面对不苦的疑问,林北淡淡说道:“不苦,你还不明白吗?” “当年在江城初次见面,你不知我底细,不敢杀我。” “这次龙角牛鲸围杀,你又因害怕反扑,错失与我同归于尽的机会。” “而方才我被佛经之网所困,你又畏惧凌小峰剑形,不敢硬接杀我。” “所以归根结底,并不是我杀不死,而是你太怕死!” 轰! 不苦的脑袋里瞬间炸开,整个人如同石化。 林北并没说错,不苦已有太多次杀死他的机会。 但他太怕死,太想活,以至于一次又一次错失良机。 直到现在,轮到他要死了! “不苦,你该死了。” 林北面带冷意,手里的造化金刀顺势斩落。 这一刀,直接斩断生死。 麒麟生死斩! 不苦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全身颤抖之下,带着浓浓的不敢湮灭当场。 极陀山下行走,终于被林北彻底斩杀! 做完这一切,林北并没感觉到舒坦,反而觉得一阵恶心。 不苦的所作所为,就跟一坨会动的狗屎一样。 你不杀他,他就一直恶心你,你要杀他,最后还惹得自己一身腥臭,依旧恶心。 “垃圾!” 林北骂了一声,脚下升腾起麒麟流风护,瞬间消失在原地。 ………… 东海之上。 一个极陀神境老僧,以全力朝着远方飞行奔腾。 他手里拿着一个传讯令牌,闪动着光芒问道:“师弟,你们那边可还安好?” “师兄,我没事。” “我也没事,并没看到林大师的身影。” 令牌里传来两道回应。 老僧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林大师没来追我们,而是追不苦去了。”biqubao.com “那不苦师侄恐怕危险了。”有人担心道。 老僧说道:“放心,不苦师侄保命手段很多,况且还提前跑出去那么久,就算林大师再逆天,也是追不上的。” “也对,师侄深得大师兄宠爱,法宝法经应有尽有,应该是有自保之力。”有人附和。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看来你们对不苦的看法很高啊,但是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声音正是林北! 三个极陀僧人脸色大变。 “林大师!你怎会进入我们的传讯令牌之道?”老僧顿时惊呼。 “有没有可能,不是我入侵你们的频道,而是我就站在你们面前呢?” 伴随林北淡淡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极陀僧人的惨叫。 “啊啊啊!师兄救我!” 噗! 惨叫随着一道人头离体之声戛然而止。 老僧脸色骤变:“师弟!” 另一人也悲呼:“林大师,你这般屠戮成性,将来必遭天谴!” 林北淡淡回应:“你们屠杀鲛人部族,又残害龙角牛鲸和天下百姓,你们怎么不怕天谴?” 老僧顿时恼羞成怒:“林大师,你杀就杀了,但我们已经逃离此地一段距离,你已追不上我们。” “今日之仇,我极陀来日必报!” 话刚说完,一道人影就出现在前方的天空之中。 老僧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影就带着一刀刀芒狠狠斩下。 嗤! 老僧当场就被竖着劈成两半。 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嘴里惊呼:“林大师!你是如何到此的?” 面对将死之人,林北直接取出两个极陀山的传讯令牌,学着其中一个僧人的声音说道:“师兄,我这声音学得像吗?” 极陀老僧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另外两人早就被林北杀了,是林北一直在用他们的传讯令牌混淆视听,随后趁机追了上来。 “我……不甘……” 老僧口中厉啸一声,最终残躯被一抹刀芒彻底湮灭。 至此,包括不苦在内的一众极陀僧人,尽数被林北斩灭! ………… 东海之上。 鲛凝雨和一群鲛人漂浮在海面上,满眼泪光看着龙角牛鲸。 龙角牛鲸全身是血,身躯再次开始崩溃,皮肉已经湮灭大半。 极陀所给的药力已经失效,如今的龙角牛鲸,即将步入死亡。 “圣兽,你的伤势当真无法逆转了吗?” 四周传来龙角牛鲸的声音:“女王,我身中数道致命攻击,本来早该死去,如今迟迟不肯咽气,纯粹是因为我不想你们葬身于虚无之界。” 鲛凝雨喊道:“圣兽,如果我们再找来足够多的药材呢?能不能为你多争取一点时间?” 龙角牛鲸说道:“没用了,我的魂魄早已被极陀侵染,如果真能活下来,不仅不是好事,反而还是一个危害。” 鲛凝雨顿时泪如雨下:“圣兽,能不能再尝试一下?” “我丧母之时,是你一直安慰我,指引我,不仅教我本领,也告诉我部族的各种秘辛,更教会我无数的知识。” “你与我已是如母亲一般的至亲,我我真得不愿意失去你!” 龙角牛鲸巨大的眼瞳中浮现一抹慈爱:“抱歉了女王,我作为圣兽,只能指引你到此,以后的日子,就需要你带领部族自行去探索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缓慢闭上双眼。 “圣兽!” 东海之上,一片痛哭之声传来。 一群鲛人的悲伤,引动整片海域都黑暗起来,天空上也是阴云密布,暴雨倾盆。 旁边,凌小峰静静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至此大家都明白,毁灭鳐鱼镇并非是龙角牛鲸本意,而是极陀山用邪法胁迫而致。 虽然龙角牛鲸吞噬林北有些私心,但事已至此,凌小峰已经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这时,林北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了?” 凌小峰回头,林北果然已经悄然来到他身旁。 他说道:“龙角牛鲸快死了,一群鲛人不舍得,正在哭丧呢。” “说起来,这大鱼的死因还是因为你的生死刀形。” 林北点点头,只是站在旁边远远看着。 他不敢上前,生怕再上前一步,就会引得鲛凝雨的灵魂共鸣,到时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升起恻隐之心。 这时,旁边的凌小峰突然坏笑一声,抬手推了林北一下。 林北顿时一个踉跄,往前移出好几步。 “小峰……你……?” 凌小峰大笑:“你别看我,这可是百世难求的灵魂伴侣,难道你想就此分道扬镳吗?我可不同意!” 林北已经没空再管凌小峰。 不过一瞬,他的灵魂就与鲛凝雨完全共鸣,浓郁到极致的悲伤不舍,瞬间就将他的识海充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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