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共鸣直接将林北淹没。 他没想到鲛凝雨和龙角牛鲸之间竟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更重要的是,他与鲛凝雨共鸣这么多次,竟一次都没有察觉。 但如今没有太过功夫给林北犹豫。 以他和鲛凝雨亲密的关系,现在和鲛人一族已经是割舍不开了。 林北轻叹一口气,快速来到鲛凝雨身旁。 似乎是感觉到什么,鲛凝雨惊讶道:“林北,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林北没有回答,但灵魂共鸣已经将一切都告知鲛凝雨。 他盯着龙角牛鲸巨大的眼睛,淡淡问道:“大鱼,你毁灭鳐鱼镇,真是被迫?” 本来将死的龙角牛鲸,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传音道:“并非全是被迫,而是极陀山的邪法将我迷惑,让我的意识一时间分不清千年前与现在,因此才酿成这般悲剧。” 千年前,龙角牛鲸曾为一个鲛人族报仇,因此袭击鳐鱼镇。 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听到这,林北知道此事不能全怪它。 龙角牛鲸也都是为了鲛人族,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极陀山。 “林北,你快救救圣兽吧。”鲛凝雨拉住他的手,眼中与魂魄之上满是哀求,让人动容。 林北说道:“大鱼之死皆因我的生死刀形,我的刀能斩下死湮,亦能斩出新生。” “只是,大鱼它为了维持腹中小世界,躯体内早已是油尽灯枯,精血燃尽的局面,就算我斩下新生,它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鲛凝雨顿时问道:“那该怎么办?” 林北说道:“这般情况,必须要以天材地宝方能吊命,而且大鱼肉身这般庞大,需要的宝贝数量也是不可估量。” 他想了想,伸手一摸须弥石,取出四个小小的须弥戒指。 这些是不苦和三个极陀僧人的须弥戒指,林北还没来得及查看。 他粗略过上一眼,立即就找出两颗拳头大小的丹药,里面竟粗暴浓缩了大量千年灵药的药力。 想来,这就是不苦之前给龙角牛鲸所吃的特殊药丸。 “这是……不苦给龙角牛鲸所吃的丹药?这里有足足两颗,数量足够吗?”凌小峰凑上来问道。 林北摇摇头:“这两颗东西粗暴压缩了无数千年灵药的药力,寻常修行者别说是吃下,就算是舔一口都会经脉逆乱。” “就算龙角牛鲸这般肉身可以承受,但吃下去对身体也是损害极大,基本就是一次性的丧命之物。” “这种东西,甚至都不配被称之为丹药。” “那到底有没有用?”凌小峰再问。 林北说道:“我不清楚,只能先将其炼化至大鱼能用的程度,看看药性够不够了。”biqubao.com 凌小峰灵光一闪:“对了,你之前还杀了几个极陀秃子呢,我去找找他们的须弥戒指,也许还能找到宝贝。” 林北摆摆手:“不用找了,我们被困鱼腹三日,死者的物品早就被不苦几人回收了,该有的东西,现在全在我手上。”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大鱼死了?”凌小峰问道。 林北说道:“我不知道,但我会竭尽所能。” 话落,他身前冒出一缕麒麟真火,并将两颗浓缩丹药丢进去。 轰! 丹丸一触火焰,里面爆裂的药力直接膨胀炸开,仿佛几百颗炸弹同时爆炸,威力惊人。 但林北如今状态全盛,轻松就将这威能给压制在股掌之间。 伴随麒麟真火的炼制,爆裂的药力被完全提纯为温和的生命之力,并被林北重新压缩为一颗拇指大小的丹药。 这颗丹药虽小,但所蕴含的生命之力和药效,比之前原来的两颗大丹丸还要多数倍。 但这对龙角牛鲸来说还远远不够,林北立即发动仙鸿之体,召集四面八方灵力滚滚而来,全部提纯而生命之力,再次灌入眼前的丹药之中。 直到方圆灵力几乎被吸尽,一颗丹药才彻底完成。 这颗丹药依旧是拇指大小,但却翠绿到极致,只是一丝味道溢散,就让旁边的鲛人族们伤势大大好转,轻伤甚至直接痊愈。 按照林北的标准来说,眼前这也不是丹药,而是生命之力的大量提纯压缩,它甚至都没有实体。 当世之下,也就是仙鸿之体才能做出这般逆天的东西。 丹药已成,剩下的就是以刀形斩出新生,断绝先前斩出的死湮。 “都让开。” 林北轻喝一声,左手拖药,右手举起造化金刀,浓浓刀意自心而生,由眼而聚,缓缓化为刀形。 众人一看立即让开,生怕被波及,不肯走的鲛凝雨也被凌小峰强行拉走。 见此,林北才终于一刀斩下。 他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只是凌空对龙角牛鲸挥了一下,就如同小儿对月,根本连碰都碰不到对方。 但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原本肉身崩溃的龙角牛鲸,全身上下的湮灭速度骤然变缓。 林北再将左手丹药一送,塞进龙角牛鲸的嘴里。 轰! 强大的生命力爆开,立即贯穿龙角牛鲸的全身。 这一刻,整片东海海域的天都晴了,海面上更是浮出无限海草,尽数发疯生长。 空气之中也被生命之力充斥,寻常人只是吸上一口,都能大病治愈,延年益寿。 就连互相捕食的鲨鱼和小鱼,都探出水面大口呼吸这空气。 这一方天地,一片四海升平之景。 这一刻,鲛凝雨仿佛看到了希望。 但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因为龙角牛鲸的肉身湮灭并没停止! “林北,圣兽他好像还没好!”鲛凝雨惊呼。 林北一直都观察着情况,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道:“我虽斩断死湮,还补足了大量生机,但龙角牛鲸血脉枯竭,远古鲲鹏之力也消耗殆尽。” “如今的肉身崩溃,是因为本源已毁。” “本源只有本身有,这普天之下,什么都能补,唯有本源不能补。” 鲛凝雨顿时嚎啕大哭:“难道真就没有办法了吗?我们都做到这一步了,还是留不下圣兽吗?” 林北思索一下,突然道:“方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就看你们答不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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