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心知肚明?元婴大能下山做什么,他们看得起山下的资源?”林北问道。 玄温解释:“前辈,这你就想岔了。” “山上虽然资源丰厚,但终究没有山下大,很多灭绝的东西,就得去山下找。” “因此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很多大能都会选择下山寻找机遇,比如你眼前这只地涌金龙,就是我家老祖早年下山找到的。” 林北问道:“你老祖多少岁了?” 玄温说道:“今年两千三百岁了,若非早年吃了一些延寿的宝贝,他老人家早就坐化了。” “因此,才将这地涌金龙让给我师父,若他成功突破元婴,我玄冥山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林北挑眉:“你们玄明山都快两个元婴大能了,那三大山里有几个元婴?” 玄温说道:“三大山底蕴丰厚,到底多少个大能我不清楚,但光是明面上,就至少有三四个了。” “而且元婴大能寿元悠久,动辄就是两千年起,若是自封气血延寿,活到三千年的老王八都有。” “三大山垄断资源这么久,具体有多少,我们不敢想象。” 听到这,林北暗暗沉默。 当初凌开锋说山上只有两位元婴,后来林北知道这个数量已经不对。 如今再有玄冥山一对比,差距就更加明显。 一个排名二十六的势力都能有两个准元婴,统领昆仑的三大山,又岂会只有两三位? 当初江湖平静,神境不显的时候,林北就碰到多位自封气血降低境界的神境。 这么一看,三大山这般存在的元婴大能,肯定不少! “元婴大能,举手投足毁天灭地,轻松毁灭一个城池都不在话下。” “哪怕是在山上,都是最顶峰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寿元将尽气血枯竭,想要下山一趟,不惹事不犯事,就是想找一份机缘。” “你说,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下去,还是强行阻拦,和一位寿元不多,随时都会拼命的元婴大能打一架?” 玄温娓娓道来。 林北听后也是点点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这种知道自己活不长,却又一时半会死不掉的存在,的确不好惹。 人家本来就是奔着救命而去,你还阻拦人家,这就跟断人生路没区别,不跟你拼命跟谁拼命? 这些老元婴也是烂命一条,但三大山的元婴大多在寿元充足时期,真要以命换命打起来,肯定是谁命长谁亏。 “你说的这些,是要建立在下山的元婴大能守规矩的前提之上。” “倘若他们不守规矩呢?”林北问道。 玄温听后反问:“前辈可曾听过昆仑遗祸?” 林北点点头。 他和遗祸打交道很久了,次次都是生死之间游走,再熟悉不过。 玄温说道:“三大山是不是下山清剿遗祸,其中有一部分,就是不守规矩的大能。” “这些大能不一定都被即使找到斩杀,也许会留下一些血脉或是法宝遗宠。” “这些东西,也就成了山下行走们的历练之物,便是遗祸!” 林北挑眉:“可我所见之遗祸,大多都是真正的凶物,并没有遇上其他势力之人。” 玄温顿时诧异道:“你还见过遗祸?莫非你和山上有关系?” 林北没说话,而是丢出自己的外门行走令牌。 玄温看后顿时打了个激灵,惊慌失措道:“你竟是凌华的外门行走?” 咚咚咚! 玄温当场磕头起来,大声求饶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看在这地涌金龙和昼悦芝的份上,饶我一条性命吧。” 他的举止早在林北意料之中。 玄温一直在强调,他们下山是违背规矩的。 三大山,就是规矩的执行人。 而林北身为外门行走,同样有着执行规矩的权力。 你犯罪的时候碰上了执法者,虽然只是一个辅警,同样也能抓你!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你说的那些遗祸?”林北问道。 玄温说道:“前辈,你坐到今天的位置,肯定也有过人之处。” “那你应该明白,你虽然是行走,却只是个外门,很多自家的丑事,也是不适合让你知道的。” 林北诧异道:“你是说,关于不守规矩的山上人,是上面故意瞒着我?” 玄温说道:“不仅仅是瞒着你,一般的年轻行走,三大山也不会让他们去处理不守规矩的遗祸。” “毕竟这事风险太大,对年轻人影响也不好嘛。” “所以这些事情,一般都是山上有一定声望势力的人去处理的,比如各方长老一类的存在。” 听到这,林北想起林动天身亡那一夜,留在旁边监督的凌千刃兄弟。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对此,他倒是并没有怪凌千刃。 毕竟凌小峰看来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这也算是长辈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毕竟能下山成为遗祸的人,最低也是元婴老怪物了。 “说说这地涌金龙吧,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林北转移话题道。 玄温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从我入门没多久,老祖就把这件事告诉师父,师父也告诉我了。” “他们一致认为,地涌金龙是我玄家一脉的宝贵财产,是我们玄冥山再次崛起的关键。” 林北看向地涌金龙巨大的肉金莲,以及里面蕴含的纯正血脉之力,不置可否得点了点头。 若不是他的突破需要各方面到达圆满,否则以面前这地涌金龙的药力,完全足够林北一口气破入元婴。 只是玄冥山的作法,让林北嗤之以鼻。 任何珍贵资源,都是可持续发展最是优先。 无论是地涌金龙还是昼悦芝,都不该是一次性就使用掉的珍贵宝贝。 它们有再生能力,玄冥山完全可以将地涌金龙保护起来,双方各取所需,而不伤及对方性命。biqubao.com 他们喂养了地涌金龙这么久,也不是第一次下来,肯定有做到这个能力。 但玄冥山并没有。 什么昆仑顶尖势力,也不过是鼠目寸光之辈。 嗡! 这时,一缕波动突然传来。 林北脸色一变。 玄温进来时的传送法阵,竟然再次启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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