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城。 一处偏僻的老城区内,街道狭窄脏乱,路边的垃圾堆积成山,臭味四溢。 和江城旧城区的老旧干净相比,这里的老城区简直就是单纯的脏乱差。 路边过去,没有几百米的距离就能看到一两个横躺在地上,蓬头垢面之人,要么是烂醉如泥的醉鬼,要么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街道边缘,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打满补丁却无比干净的小衣服,手拿着一个编织袋,边走在边缘,一边看着四周的角落。 很快她就眼睛一亮,快速朝着一个小水洼走去。 只见她低下身子,在小水洼中取出一个饮料瓶,小心翼翼将其甩干之后,装进手里的编织袋内。 “嘿嘿,奶奶教的果然有用,这样就不会弄湿衣服了。” 小女孩笑眯眯得提起蛇皮袋,继续寻找着饮料瓶。 很快她又发现目标,那是一个罐装可乐的锡罐,这可比塑料瓶值钱多了。 小女孩立即小跑过去,打算拿起。 就在这时,一只满是脏污的手先一步拿起锡罐。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蓬头垢面的男人,身上满是臭味,像是一个乞丐,但却拿着一个更大的蛇皮袋,里面装满了旧线缆,饮料瓶之类的回收物。 看到他,小女孩脸色微变,顿时向后退去。 这时,后面却出现两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直接堵住了小女孩的去路。 蓬头垢面的男人说道:“伊纸花,我上次已经告诉过你,老城区是我张六德的地盘,这里的垃圾只有我张六德可以拿,其他人谁也不许染指。” 伊纸花连忙喊道:“对不起张老大,我就是捡得太入神了,不小心就走到你的地盘来了,我现在马上就走。” 她抓紧编织袋就打算离开。 然而,两个小男孩却冷笑一声,再次拦住她的去路。 张六德随即大步上前,一把抢过伊纸花的编织袋。 “呦呵,竟然还捡了不少,能值个十块钱了。” “你们两个再搜搜她的身,看看有没有藏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吩咐道。 两个男孩闻言,立即开始搜伊纸花的身。 没几秒钟,竟然真在伊纸花身上搜出一条项链来。 男孩大喊道:“老大,这小妞还真有点东西。” 张六德立即接过一看,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这竟是一条纯金的项链,光泽靓丽,一看就是上等货。 “发财了发财了,你这小妞还真有好东西啊。” “今天我就先不揍你,这些东西就当是给你的教训了,下次再敢到我的地盘上来,我打断你的腿!” 伊纸花顿时挣扎道:“那是我妈妈给我的项链,你不能拿走!” 张六德冷声道:“给我闭嘴,我都说了,这是给你的教训,再吵信不信我给你一巴掌?” 伊纸花还是不断挣扎道:“捡来的瓶子我都可以给你,但是项链是我妈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求求你还给我。” 张六德喊道:“还什么还,这已经是我的东西了,马上滚蛋!” 见状,聪明的伊纸花知道东西拿不回来了,顿时喊道:“来人啊,有人抢劫!有人抢劫啊!” 一听这话,张六德顿时脸色大变。 他也就是欺负欺负小孩子而已,像他这样的流浪汉,小偷小摸没关系,但是抢劫就要真进去坐大牢了。 “你个小贱种,再乱说!” 啪! 张六德一巴掌甩在伊纸花的脸上,顿时就把小姑娘给打蒙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周边没什么人,这才恶狠狠说道:“伊纸花,我警告你,要是再乱说,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垃圾窝,把你和那个老太婆一起烧死!” 伊纸花小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恐惧,仿佛想起什么非常可怕的回忆。 终于她还是安静下来,深深看了一眼项链之后,无比安静得转身离开。 这一刻,小姑娘的背影显得如此柔弱可怜,绝望无助。 张六德对此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是贪婪得盯着手里的项链,盘算着能卖多少钱,又能喝几场大鱼大肉的好酒。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掌伸来,一把将张六德手上的项链夺走。 张六德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你他吗谁啊,连老子的东西都敢抢?” “抢?这东西不是你从别人手上抢过来的吗?” 手掌的主人淡淡开口,正是林北! 张六德恼怒道:“你少给老子胡说八道,赶紧把项链还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啪! 话刚说完,张六德就被一巴掌甩飞出去。 “你敢打我?”张六德不敢置信。 林北淡淡道:“三四十岁的人,欺负一个小女孩就算了,竟然连她的东西都要抢,这一巴掌,先让你涨涨教训。” 张六德大怒:“你他吗真当老子好欺负是吧,老子张六德坐拥老城区所有垃圾回收,没两把刷子可坐不稳这个位置。” 说着他挽起袖子,摆出一副不俗的架势来,要是个普通人,没准真会被吓到。 但林北却是面不改色,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张六德直接被一巴掌拍在地上,下巴都磕肿了。 这下他算是明白眼前的人不好惹,这身手真不是盖的。 张六德抬起头,顿时挤出一副笑容:“不好意思大哥,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项链还给我,等我卖了之后,第一个就请大哥你喝酒。” 啪! 林北又是一巴掌过去,淡淡道:“还在惦记这不属于你的项链?” 张六德连忙道:“对不起大哥,我不敢再惦记了,这项链是你的了,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林北说道:“去跟伊纸花道歉。” “好的。” 张六德连忙跑到伊纸花面前,低头道:“对不起伊纸花,是我错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发生得太快,伊纸花已经彻底懵了。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就算再懂事,小脑袋瓜也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信息。 愣了好几秒后,她才怔怔点头。 “滚吧。”林北冷声道。 张六德这才如蒙大赦,逃命似得快步离开。biqubao.com 林北来到伊纸花面前,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伊纸花这才问道:“大哥哥,你是谁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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