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安悦和苗灵娜从首京培训归来。 许久不见,女将们列队欢迎,随后将两人团团围住。 拥抱祝贺。 被夹在中间的安悦和苗灵娜,被姐妹们的热情触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泽。 龙茱永远挤不过姐姐们,回头从院子里撸了两把萱草,踮起脚伸长胳膊,隔空就递了过来。 “两位英雄姐姐,欢迎回家。” 女将们都被逗笑了,龙茱也顺势成功入圈,和姐姐们又蹦又跳。 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散播开来,犹如初冬提前到来,让人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biqubao.com 牛小田等人转头看去,一人体型修长,步步莲花,款款向大家走来。 身后的夕阳都成了陪衬,将其镀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平添几分神圣之感。 谁啊? 女将们面面相觑。 嗖! 一道七彩之光快如闪电冲了过去,继而落在来人的肩头之上。 秀? 女将们有点懵了。 走出光晕,眼前亭亭玉立的美人,正是她们朝夕相处的姐妹,尚奇秀! 衣着打扮一如从前,体型相貌丝毫未变,但说不出的气度高华,宛若冷月当空,令人心生仰望之情。 “小翠,替我把这些小礼物,送给大家。” 尚奇秀轻声吩咐。 语气都变了,自信从容,又带着几分慵懒。 摊开手掌,里面有几枚硕大的深海珍珠,小翠听话的逐个衔住,依次放在女将们的手里。 “哇,这么大的珍珠。” 安悦被震惊到了,鸽子蛋大小,色泽纯正且不尽相同,每一枚都价值不菲。 冬月捏起一颗,对着光眯眼看,除了大,好像也没有什么特色,甚至抱怨一句:“秀,也该给打个孔啊,滴流圆的,这咋戴。” 尚奇秀笑而不语。 “秀,你好像变了。”苗灵娜疑惑道。 “要想替老大分忧,自然要做出改变。” 尚奇秀讳莫高深的姿态,又把女将们给看懵了。 哪里不对了呢? 春风使劲抓抓头发,走到跟前,细细打量:“咦,还是俺认识的秀嘛。” “当然。”尚奇秀淡淡一笑。 “老大,她是秀姐吗?”龙茱极低的声音跟牛小田耳语。 尚奇秀却像是听到了,红唇微抿,嗔到:“茱儿,我走之前,叮嘱你好好习练双青剑,如今练得如何了?” 嘿嘿,龙茱得意一笑,大拇指反指琼鼻,一本正经强调:“那必须是逍遥庄实力排名前十!” 哄笑过后,牛小田笑着吩咐:“悦悦和娜娜刚回来,先去换洗吧,大家也各自去忙,我跟秀说几句话。” 女将们识趣离开,牛小田则和尚奇秀来到瞭望台,面对面坐下。 望着眼前妩媚冷艳的尚奇秀,牛小田内心又是一阵感慨。 受万众膜拜的冰凤,沦落为附属性的记忆,如果不是荒婆婆来过,牛小田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六界,依然没有避开强者为王的法则。 “秀,提升很大。”牛小田先赞了一句。 “多谢老大,只是觉得不够。希望,能早点跟老大再去木卫二。” 听到这句话,牛小田又开心起来。 直来直去,还是尚奇秀的性子。 “已经提升日程,尽早安排。” 嗯,尚奇秀点点头,冰澈通透的美眸眨了眨,认真道:“老大,我希望以后,大家称呼我为冰冰。” 牛小田不动声色震惊一个,没有立即做出回答。 就连刚才的喜悦,也消失殆尽。 冰凤的能力远高于尚奇秀,但牛小田不想以失去尚奇秀为代价,去换取。 青依隐身来到牛小田身边,传音道:“无非一个称呼,可以答应。” “既然只是一个称呼,为什么非得改呢?”牛小田不甘心。 “秀跟冰凤,需要更好的融合。”青依暗示。 “可是,那样一来,感觉像是失去了秀。” 不会的。 青依淡淡一笑,将手轻轻搭在牛小田肩头,大有深意道:“冰凤桀骜不驯,绝难以驯服。但秀对你,一片赤诚,并非一个身份或者一个名字可以改变的。” 尚奇秀很聪明,见牛小田就不作答,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 抬起头,牛小田直视尚奇秀,吐出两个字,好吧。 多谢老大。 晚宴! 家人们又齐聚一堂,推杯换盏,格外热闹。 牛小田举起酒杯,宣布了一个消息。 “从今往后呢,秀有了个新名字,叫做冰冰!”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女将们面露不解,好好的,为什么又要改名字? “冰冰,你给大家解释下吧。”牛小田转身道。 尚奇秀站起身,直言道:“木卫二,因为老大的舍命相互,我才能继续存活下来。我不想只是在梦里成为强者,愿意在现实中,为老大脱胎换骨。一颗冰心,一身冰骨,只为老大冲锋开路!” 好! 春风等人听得热血沸腾,“秀,不,冰冰,俺嘴笨,没你说得那么好听。总之,为了老大,俺们都能豁出去。” 对,为了老大! 唯有安悦暗自唏嘘。 尚奇秀确实变了,还变得异常聪明。 其实,刚才的话,一句重点都没有,根本没有解释改名的真正原因。 但不得不说,极有渲染力。 于是,就顺利推进了。 “冰冰,你受苦了,俺们都很惦记你。” “是啊,冰冰,老大说你需要休养,俺们就知道,你指定受伤了。” “伤哪里了,还疼不疼?” …… 终有冰雪心肠,也被姐妹情义融化,尚奇秀有问必答,气氛一派和睦。 姐妹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 等吃饱喝足,却发现牛老大已经悄然退场。 此时,正和白泽出现在玄通草原。 浮世珠浮现,注视着梭形的创世之门,牛小田再次进入。 里面,宇宙已经形成! 满天星辰,由近及远,向着远处纵深,望不到尽头。 这就是,自己创造的世界? 牛小田颇有几分激动。 “老大,你看那颗星星?”白泽手指远处。 “哪里?” 牛小田来回晃头,星辰无数,一时间也找不到。 白泽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老大,你怎么忘了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只要用心感受,就能看到了!” 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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