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说笑了!不敢,不敢!” 寒澄连连摇头,却又被香魃鄙夷:“我们牛宗主,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对他一见钟情,不丢人。” 是,是。 寒澄大脑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对。 牛小田抬抬手,示意她继续说。 “冷掌门虽然经常认义妹,但我跟他人不尽相同,关系更为亲厚些,胜似亲生。掌门百般扶持,才有今日修为。无奈根基太浅,到底辜负了兄长,至今还未有分身……” “煽情戏份略过,说重点。”灵王呵斥。 “是。” 寒澄喉咙蠕动两下,连忙又说道:“冰渊门出了变故,所以我要逃走,这才选中牛宗主。” 灵王扶额,恨不能将寒澄踢到太空去,“过程,过程!” 香魃却是哈哈大笑,觉得十分有趣。 前言不搭后语的,寒澄到底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起因,正是谯冬长老! 谯冬无意之中,修复了一个远程传送法阵,万没想到,一群人突然就闯了进来。 正是灵衍大陆的无极宗! 为首的是三名飞仙期大修士,实力实在强大可怕。 导致谯冬长老和楚凌首座,也不得不低头。 兄长冷俊虽然不满,但也不敢抗争,只待寻求机会,得遇强援。 谈何容易! 灵界强者为王,幻灭海纵有强者,莫不是想要结交灵衍大陆大宗门,哪里肯帮冰渊门除害。 牛小田听明白了,冷俊求救无门,正被无极宗所控制。 “你哥自身不保,咋还有心思搞选婚这一套?”牛小田又问。 “唉,名为选婚,实则是选仆人。那个带着面具的年逐阳,就是无极宗的人,是宗主的亲属。他参与选婚,无非觉得有趣!” 寒澄眼中冒火,对年逐阳没有丝毫好感。 “而我选婚结束后,就要去往无极宗,相当于是冰渊门在那里的人质。”寒澄眼中蓄满泪水,几度哽咽:“兄长不忍我在无极宗受辱,暗示我借着选婚,争取逃离寒地群岛。”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兄长。 “喂,你还没说,为何选中牛宗主?”灵王好奇打听。 “宗主气度卓绝……” “说实话。”灵王冷下脸来。 “宗主面生,修为又低,像是外面来的。我,我……” 寒澄支支吾吾,说不下去了。 逃离寒地群岛,势必危机四伏,凶险程度不亚于去无极宗做人质。 其余的男修们,都很难信任和控制,寒澄不想跟他们去冒险,只是觉得牛小田修为低,没背景,即便搭上性命,损失也是最低的。 灵王冷下脸来,周身杀气腾腾。 寒澄自幼不惧严寒,此刻也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牛小田不以为然,摆摆手示意灵王冷静,又问:“寒澄,眼下给你两个选择。一,如果你想独活,我可以帮助你,保证整个灵界都没人找得到。” 寒澄松了口气,眼下这个地方,就很神奇! 只听牛小田又说:“再就是,给你一次拯救冰渊门的机会,你的兄长以及其他门派弟子,都可以活下来。” 寒澄娇躯一颤,猛地抬起头,红唇翕动泪眼婆娑,突然跪倒在地,抱住了牛小田的大腿,惹来灵王好大的白眼。 “牛宗主,我情愿自己死,也愿意换冰渊太平!” “起来说话。” 牛小田淡淡一笑,寒澄像是被固定住一般,直挺挺的就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游说工作,交给青依! “逍遥宗尊重各大岛屿独立,推行灵律,从不抢掠,反而多有资助。寒澄,你可有耳闻?”青依正色问道。 寒澄拼命点头,躬身道:“逍遥宗威名如雷贯耳,天下皆知。寒澄,愿意加入逍遥宗!” 痛快人! 青依却提醒道:“你本是冰渊门下,投奔逍遥宗,不需要征求掌门意见吗?” “兄长说过,不想与逍遥宗为敌。只是被无极宗胁迫,不敢迎接。逍遥大军到来时,也不敢打开法阵。” 寒澄说出实情。 牛小田冲青依点点头,此人可信。 “如果想要拯救冰渊门,需得返回寒极岛,配合宗主,继续选婚仪式。”青依强调。 “绝无怨言!” 寒澄连忙表态,偷偷瞥了眼年轻有为的牛小田,居然还露出些许的娇羞姿态。 “假戏要真,不用假戏真做。”灵王冷下脸来。 “明白!” 青依微微蹙眉,又说:“寒澄,若此次你能立功,事后必有重赏。” “不敢贪图赏赐,但求有功!” 之后,又郑重发誓,永远听从牛宗主安排。 随后,寒澄被送了出去。 再次出现在房间内,寒澄呆若木鸡,好半天才战战兢兢离开。 “小田,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犹豫,会不会有诈?”灵王不放心道。 “不会,她没有欺骗我们的理由。”牛小田笃定道。 “女人心海底针,难说她看上了那个什么年逐阳,还想着攀附强宗,离开苦寒之地呢。”灵王分析。 想象力丰富,可以跟佘灿莲一起去编剧了。 牛小田哈哈一笑,摆手道:“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年逐阳很丑!” 白泽也跟着笑起来,年逐阳的长相早就打探清楚了。 不能说奇丑无比,也是无比奇丑了。 怕吓着一众女修,所以只能戴面具扮神秘了。 修为普通,长得又丑,寒澄貌美,当然瞧不上他。 “恭喜老大成功打入内部。”白泽笑呵呵道。 “都是因为灵界一盘散沙的缘故。” 蓝星漫步一圈,牛小田还是尽早回到了冰屋,以免被发现人不在。 冰床上睡了一晚,次日,谯冬长老再次赶来,将八人召集在一起。 牛小田和青依神采奕奕,不见丝毫疲惫之色,花彤就不行了,明显没有休息好,眼神略显呆滞。 “诸位请随我来。” 谯冬客气躬身,随后带着八人,来到了冰渊门前方! 传说中的寒气法阵就在前方! 牛小田感知到,守在创世之门前的尚奇秀面现哀伤之色,可以确定,这里就有冰夷的气息! 却不是生机…… 法阵十分强悍,不像岛上的浓白一片,晶莹剔透如同倒扣一个冰碗。 里面的情况,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上方延伸出丝丝缕缕的寒气,通向寒地的诸多群岛,一呼百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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