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很巧妙。 前提,寒气很强大。 斜了眼昂首阔步的牛小田,白泽适时传音提醒:“老大,该示弱了。” 哦! 牛小田立刻抱住膀子,嘴里抽着冷气,表情浮夸。 “好冷,好冷!” 比牛小田更夸张的,是白泽,搓耳跺脚,还往掌心哈着气。 青依无奈苦笑,也只能佯装打了个喷嚏。 谯冬对此无动于衷,如此修为,在这里不被冻死便是幸运,自求多福吧。 令牌贴近寒气法阵,露出一条可容两人通行的通道,可以沿着台阶而上。 长长的台阶,似乎没有尽头。 谯冬一声不吭,似乎心事重重,只是每隔一段,便再次更换令牌通行。 倒是没注意,牛小田脚力轻快,能跟得上众人的步伐。 “小田,来吃点冰松子。” 花彤关切塞过来一小包食物,但却没有给青依。 竞争对手嘛,少一个是一个。 路漫漫,终于走出法阵通道,前方矗立着一座宫殿。 其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飞冰宫! 颇有气势。 状如一尊展翅飞龙,通体雪白,鳞片淡蓝色,威严霸气,微微低垂的龙首却又透漏出一丝妩媚。 “真是漂亮。” 牛小田由衷赞了句。 “老大,真正的冰夷,比这好看百倍。”白泽介绍。 哦! 原来,这就是依据冰夷的外形打造的。 “老大,这里有四名飞仙期修士。”白泽又说。 冷俊掌门,还有无极宗的三人。 飞冰宫,冰渊门总部所在。 在谯冬的带领下,牛小田等人步入大殿,一字排开。 花彤等复选人选位列右侧,男修左侧。 室内浮雕,多以日月星辰以及祥云点缀,富丽堂皇,折射的彩色光线,穿梭其中,宛若天宫。 正上方冰珠帘之后,端坐一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 略显忧郁的眼神,扫过被选中的几位女修和男修小辈。 “掌门,人都到齐了。”谯冬躬身一礼。 冷俊依旧是惜字如金,只是抬了下手,示意可以继续了。 谯冬面向八人,正色宣布,选婚仪式,继续进行! 花彤一个踉跄,激动的眼花险些晕倒,眼冒桃心,期盼着幸福时刻的到来。 面具男年逐阳再次从后方走出来,居然忘记了跟冷俊施礼,随意朝着肩膀一挥。 停在上面的姻缘鸟立刻展翅飞起,目标直奔那名最漂亮的女修。 年逐阳眼中枯井无波,压根就没瞧上。 这种姿色,最多算是中等,勉强给自己当仆人。 不料,距离女修不到半米,姻缘鸟突然改变了方向,翅膀直接掠过青依,落在了花彤的肩头! 嗡~ 花彤大脑一片空白,人僵在当场。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无不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模样。 年逐阳面具后面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姻缘鸟,是认真的吗?!m.biqubao.com 哗啦啦,叮…… 冰珠帘无风自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紧接着传来冷俊的笑声。 浑厚的中音笑道:“姻缘天定,祝贺这位……” 花彤也从震惊中走出来,两只小手拍着胸脯:“掌门,小女子花彤!” “好名字,祝贺你。” 不! 年逐阳发出一声怒吼,挥舞着双手恼羞道:“冷掌门,都说寒极岛选婚,天赐良缘,你怎么出尔反尔,戏弄本人?” “此话怎讲?”冷俊脸色阴沉下来。 “如此丑陋老妇,怎能做我室?”年逐阳叫嚣。 哼! 冷俊不悦,提醒道:“休要忘记,选婚为选妻,并非妾室。” “谁会选这样的妻子?”年逐阳反问。 “你动机不纯,必得不到良妻。依我看,此女修为你妾室,也是委屈了。”冷俊一句不让。 就是。 花彤没了面子,跟着嘀咕一句。 姻缘鸟都选中了,凭什么让自己当妾室? 那些妖媚女子,除了年轻点儿,哪里比得上自己? “总之,我不答应!冷掌门,还请重新选择,我想要的美貌女子。”年逐阳强调。 “此女能入飞冰宫,参与选婚,必定是有福之人。天意难违,不要妄加揣测。” 哼! 冷俊背起手,傲慢的抬起头颅:“冷掌门,你怕不是忘了,我乃宗主近亲。谅你初犯,我也不懂此地规矩,不如各退一步。” “如何退?” “选婚仪式到此结束,我娶寒澄,为妻,如何?” 冷俊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谯冬也是脸黑如铁,眼神冰寒。 这些话,一字不落飘到等候入场的寒澄耳中,开始使劲憋笑,差点搞出内伤。 一听年逐阳惦记自己,登时火冒三丈,刚撸起袖子准备冲出来,却听大殿里有人高呼抗议。 “我不答应!” 众人均是神色一变,定睛一看,说话的却是个年轻修士。 “寒澄是待嫁新娘,初选你没报名,更没参加,凭什么现在要娶她?”牛小田佯装生气质问。 年逐阳回过神来,上前两步,极度轻蔑道:“这样吧,你们自动退出,每人赏一块上品灵石,灵果一盘!” 哇! 牛小田瞪大眼睛,“好大的手笔啊!” “如何?” “不如何?” “一旦入选,每个月都能赚这么多。”牛小田摇头摆手,不划算。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年逐阳拳头握紧,步步逼近,却觉身后有磅礴的威压散开,皱皱眉不得不又松开拳头。 “即便你此时入选,娶到寒澄的也绝对不是你。” “那也是其他小伙伴。比如,这位。” 说着,牛小田还拍拍白泽的肩膀,被他侧身躲开。 “老大,别闹!” 受到牛小田的感染,其余三位男修也鼓起勇气嚷嚷道:“对,不公平。” “一再打破冰渊门的规矩,这里不欢迎你。” 连落选的那名女修也禁不住指责:“难不成,无极宗的规矩,就是随意反驳掌门人?” 冷俊面色缓和了许多,内心深感欣慰。 年轻修士有血性,冰渊门才有希望! 年逐阳被群攻,气得身体发抖。 花彤见状,连忙压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伤了和气。” 花彤赔笑上前,“是不是啊,年公子?” “滚!” 年逐阳一声低吼,吓得花彤抖了几抖。 然而,年逐阳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透心凉,连肠子都悔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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