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告知,是商议联盟之事。怎么,言州主信不过我?” 郦思俏脸猛沉,很不高兴的样子。 “为何,是我?”言必行又问。 哼! 郦思不耐烦摆摆小手:“泽州和艮州接壤,难不成,我要越过你去找其他州主?况且,你与几位上巫走动频繁,我也想有所依靠。” “难怪。” 言必行阴阳怪气冷笑几声:“郦州主从不肯正眼瞧我,主动相邀,也不过是为了利用。” 废话! 郦思翻脸了,不悦道:“你又不是不知,我心许玄帝,也只有他,能入我眼,住我心!” 话很伤人,倒也实诚。 言必行犹豫了。 郦思颇懂男人心思,又趁机激将:“我回宫殿等候,言州主请便!” 说罢,郦思便气哼哼的转身回到宫殿。 得罪州主,其他巫女手下纷纷朝着言必行翻白眼,紧跟着也步入宫殿。 等了半晌,言必行也没等到郦思的身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却又不舍得离开。 终于,言必行没忍住,从云层降落,来到宫殿上空,遥遥拱手:“郦州主,我在万丈山设立一雅处,还请移步,共商联盟大计。” 老狐狸…… 居然还留了后手。 然而,没卵用! 郦思,带领丽河谷的手下,早就通过传送法阵离开了。 空荡荡的丽河谷,只有回音回应自己,言必行小眉头皱成了第三眼,到底没有冒然下降,而是升空,准备离开。 晚了! 突然,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罩将言必行困住。 “丽河谷并无资源,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法阵?” 言必行大吃一惊,哪里还顾得上思索原因,乘坐幻化的青色大鸟,奋力往外冲。 呼! 法阵火能极为充沛,青色大鸟近乎实质化的爪子,被撩去了指甲,光秃秃的,看起来档次都降低了。 上当了! 言必行几次冲击无果,便俯冲而下,眨眼便来到宫殿前方,高声怒骂:“郦思,你这个蛇蝎刁妇,竟然暗算于我。” 等不到回复,言必行盛怒之下取出一件法宝,状如棒槌,其上符文密布,纹路复杂至极。 迎风挥舞,骇人一幕发生了。 一座座黑色小山漫天飞舞,锋利棱角闪烁着刺目的乌芒,铺天盖地的朝着宫殿激射。 轰隆隆! 奢华的宫殿被黑色小山接连砸中,很快便轰然坍塌,成为一片废墟之地。 “郦思?” 言必行无比震惊,本以为宫殿会有所防护,结果非但没有,连郦思都不见了踪影。 郦思! 言必行倒也有几分真心,连忙挥舞长袖清理废墟,试图找到被砸在里面的梦中情人。 几乎翻了个遍儿,哪里有郦思的影子,甚至不见一名巫女的尸体。 怎么可能? “言州主,一来就破坏了丽河谷的风景,不怕得罪郦州主吗?” 身后传来一名年轻人的戏谑笑声,言必行心中凛然一惊,猛然回头,却看到一支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军,呈现围攻的架势。 犹如天兵突降,之前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为首一名年轻人,相貌英俊,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周身上下洋溢着令人膜拜的上位者气息。 嘶~ 坐骑青色大鸟发出类似惊恐的叫声,将言必行掀翻后,噗的一声消散了。 幻化出来的青鸟,虽无生命,但是言必行神识的真实反应,此刻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因为,年轻人骑乘的,是真正的银翅大鹏! 银翅大鹏周身银芒大盛,狠厉的双目死死盯着言必行,钢爪微微弯曲,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将眼前这个男人撕个粉碎。 言必行胆战心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颤声问道:“你,你们是谁?” 嗖! 郦思闪现在牛小田身边,笑意盈盈看着自己。 这个场景,言必行曾幻想过多次,没想到却是在敌我对立的情况之下。 “郦思,我本以为丽河谷并无资源,无法调动泽州主力,万万没想到,你却跟他们勾结在了一起。”言必行冷哼。 “注意你的用词!”郦思翻了个白眼,拱手道:“这位是人界逍遥宗牛宗主,还不以艮州为礼,归降!” 人界? 言必行双眸紧锁,“难道说,宫殿内法阵也是逍遥宗所为?” “脑子还没坏掉。”郦思得意洋洋:“本州主正是从宫内传送法阵离开,又从丽河谷破阵而入的。” 呵! 言必行唇角勾起一抹极度鄙夷:“这么说,泽州已经归降?” “那当然!” “你素来喜欢貌美女巫,怎么如今习性大变,又看上了人界俊俏后生?” 呸! 郦思气得柳眉倒竖,唾弃一口,怒指言必行:“不可否认,本州主瞧不上你,并非只因你灰容土貌,气度全无,不开口便已令人毛骨悚然,身形一动,再骑上你那只假银翅,当真如妖兽出笼,为祸一方……” 牛小田抚额长叹,如果有哪个女人这么侮辱自己,基本就不会再娶了。 众人瞩目之下,言必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咬碎一口钢牙。 “差不多得了。” 青依冷声制止。 哦,郦思应了声,又思索片刻,刚才想要说什么来着? “灵界玄界,不以相貌择选,但你词锋犀利,尖酸刻薄,放眼整个泽州,都不会有一名巫女能看得上你。” 郦思还是没忍住又骂了一大串,继而说道:“此次相邀,也是为商议联盟。你我加入逍遥宗,以后与宗主同进同退,共证荣光!” “我明白了。” 言必行冷冷一笑:“逍遥宗初入玄界,浮泛无根,自然要先收降你这莽莽广广的女子。我言必行,居艮州高位,岂能趋炎附势,受人界蝼蚁指使?” “劝你这么多,为何还冥顽不灵?”郦思气急败坏。 “分明是辱骂半天!” 言必行双臂伸展,急速升至半空,棒槌挥舞成一面盾牌,无数小山层层叠叠,出现在他的身后。 猛然向前一推,山海呼啸而至。biqubao.com 嗖嗖嗖! 战将们激射而出,狂暴的将小山一座座的打碎。 牛小田冷静观战,并不惊慌,问道:“郦思,这件法宝有什么来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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