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宗主,那件法宝叫做驱山杵。其中,蕴含山岳之能,可以搬运方圆十里内山头,也可以幻化无数。真假虚实,令人防不胜防。” 郦思解释。 “听起来,也不咋样,是配合他那个超级收纳宝贝使用的吧。”牛小田呵呵一笑。 “宗主高见。”郦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提醒道:“宗主,言必行使用青鸟坐骑,貌似威风凛凛,实则脚下藏着其他的飞行法宝。” 哦? 原来是虚张声势! 牛小田脸上笑意更浓,背手看着忙着移山的言必行。 言必行余光扫到牛小田脸上笑意,不由心头莫名一慌,左侧几座幻化小山,被星河仙子的巨石轻易击散。 巨石继续向前,瞬间直逼面门。 言必行手指飞快掐动,释放出收纳的一座山头,用力向前一推。 小山与巨石相撞,发出震天爆响,丽河谷河水逆流,花草树木全被掩埋,甚至丽河谷的法阵都为之一颤。 星光驱散尘埃,战将们砍杀过来。 言必行正想着该如何避让,却觉后脖颈罡风猎猎,身手倒也灵巧,一个后翻完美躲过。 雷珠空中爆破,威力倒也惊人,几座山头化为齑粉。 然而,等言必行身形稳住,低头看去,错愕不已。 脚下的飞行法宝,不知何时,被人打掉了,正直线下落。 中了别人的圈套,刚才的雷珠是幌子,打掉自己的飞行法宝,才是其真实目的。 再看牛小田,手里拿着一把弓,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 失去飞行法宝,靠修为飞行,损耗更大,言必行骤然降落,想要去追。 嗖嗖嗖! 几道光影穿梭,正是白飞和喵星的飞齿飞牙和卷齿齐发,飞行法宝被穿出好几个透心凉的孔洞,随后碎成几块,掉落在地上。 “老大,是一截木头。哈哈哈!” 银翅大鹏无情嘲讽,护卫小分队成员闻言,更是大笑不已。 假银翅就是假的,本质却是一截木头。 “言必行,还不快快投降!” 郦思俏脸猛沉,将天音萧横在唇边,大有威胁的意味。 轰! 断魂刀在前劈开山石,杀妖棒幻影漫天,将山头接连打碎。 萧声响起,被围攻的言必行头痛欲裂,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倒在地上惨叫着打滚。 “玄界不过如此,还没打过瘾!” 灵王收起混天剑,香魃和星河仙子也跟着肆无忌惮嘲讽大笑。 “老家伙,还不束手就擒。” 白飞单手插眼,狭促长眸尽是寒光。 “我,我投降。” 言必行似乎怕了。 牛小田抬起手,示意众人停手。 言必行直立起身体,呈单膝跪地姿态,微微低着头,嗡声道:“我,愿意投降。” “算你识相!” 白飞冷笑连连,转身拱手:“飞飞恭贺老大,又收降玄界一州。” 战将们也趾高气昂,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跪地的言必行。 “刚才,不还挺威风的吗?”微生楚楚撇撇嘴。 “不投降,只能是死,他还不算傻。”年芷咯咯笑。 突然,郦思拉住牛小田,立刻引起众人警惕。 “郦思,你想干什么?快松开!” 灵王厉声警告。 “宗主,只怕有诈!” “郦思,跟他们一起去死吧!” 言必行目露凶光,突然释放出一枚灰色法珠。 顷刻间,一座巍峨高山凭空出现,将整个丽河谷覆盖,朝着牛小田迎头压下。 “保护老大!” 陆吾和相柳大吼着冲过来,快如流星,从两个方向包抄而来。 高山下降速度骤缓,言必行一脸不可置信,高山居然被陆吾和相柳生生托住! 高山止跌上升,很快到达法阵顶部。 青依立刻打开法阵,青筋暴起的陆吾和相柳,大吼连连,硬是托举着高山,将其丢到了法阵之外。 高山化作一个小黑点,砸落在远处,冲起惊天的气浪。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言必行反应过来,立刻凌空而起,空中迈开大步,想要离开法阵。 “军师,快关闭法阵!”返回的陆吾连忙大喊。 然而,青依,却犹豫了! 言必行的灰色法珠,实力不俗,不知收纳了多少高山,如果倾囊而出,宫殿内的传送法阵已经损坏,只能使用九转盘回到人界。 “拦住他!” 青依到底放弃封锁法阵的念头,下达命令。 战将们激射升空,言必行却露出得意之色。 “离开丽河谷,本州主的处境便如山川流水,你们奈何不得!” 哈哈哈! 言必行狰狞大笑,灰色法珠滴在他面前滴溜溜转动着。 不好! 灵王身形骤停,连忙撤退到牛小田上空,其余战将也纷纷停止追击,为牛小田挡起一道围墙。 郦思百思不得其解,牛小田究竟有何魅力,能让手下为他争先恐后赴死。 比郦思更迷糊的,是言必行! 他哪里还有心思留意战将们的举动,而是眼前一空,那枚法珠,已经不见了! 巨大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言必行大脑一片空白,此时能想到的,只有逃离这个魔窟。 “关门,打狗。” 牛小田脸色阴沉如同要下大暴雨,手里把玩的,正是使用量天尺定时,从言必行处夺来的灰色法珠。 士气大振! 青依欣然领命,言必行又被重新困在法阵之内。 “牛宗主,我愿意投降!”言必行慌了,也怂了。 “给脸不要脸,那也得看本宗主是否答应。” 牛小田冷哼。 “打死他!” 灵王带头高呼,怒气冲天的众将,如天兵临凡,气势汹汹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拼了! 言必行自知败局已定,恨意十足的看着牛小田,手指弹动,一次性释放了三只夺魂蛊! 啊! 郦思惊恐的瞪大眼睛,心都凉了半截。 量天尺防护启动! 一面无形盾牌挡在牛小田跟前,区区几只蛊虫,如何能冲破? 噗噗噗,三声微响过后,夺魂蛊纷纷落地,缓慢的蠕动着,都是半死的状态。 “古方,这些都给你了。”牛小田微微一笑。 “多谢宗主!” 古方激动不已,连忙躬身道谢。 微生楚楚和年芷立刻将夺魂蛊悉数捡起,交给古方,又换来一阵感激。 再无任何应对之策,言必行周身冰寒如坠冰窖,终于彻底怂了,噗通跪倒,爬行到牛小田跟前。 “牛宗主,我愿意投降,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牛小田哼笑一声,环顾四周:“大家说,愿不愿意接受他的归降?如果全数通过,便饶他一命,但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那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言必行面如死灰,在场之人,虎视眈眈,早就用眼神杀死他千百次,岂会忤逆宗主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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