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巫们此时听了凌久的话,逍遥宗精心策划的这场大戏,就要提前落下帷幕。 还得另做他想。 然而,在强者为王的玄界,一名下属的建议,只能做微不足道的参考。 凌久的顾忌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只是留下一名叫做真岂的上巫呼应,其余五名火速赶往坤州。 “凌久太贼了,到底还留下一名上巫。”白泽气急败坏汇报。 “这人倒是足智多谋,可堪大用。”牛小田笑呵呵点评一句,不以为然道:“大部队能来就好。” 又催促灵明猴:“小明,动静越大越好,让他们加快速度!” “哈哈,定要让这帮蠢物加速前行不回头!” 灵明猴笑声中带着几分狠厉,这些人全都参与过对他的围堵。 有仇不报非君子! 灵明猴戾气横生,幻化出一柄巨大的窒灵剑,搅起万里风云! “老大,五名上巫已经距离此地不足三千里。但似乎被灵明的假象震惊到了,留在了原地。”白泽汇报。 “现在起疑心也没用了!”牛小田沉声吩咐道:“小明,我们先走一步,你随后跟上。务必注意安全。” “老大放心,跟他们斗,就是个玩儿!我还没玩够呢!”灵明猴嘻嘻笑。 众将归位浮世珠,释放出飞碟,牛小田闪身进入,白泽立刻驾驶飞碟,以绝对的速度向着离州方向疾驰。 冲破云层,高空留下一道淡淡的行动痕迹。 咦? 五名上巫倒也谨慎,不由驻足,仰头观望。 “上方像是有异动。” “看方向,是巽州。” “难不成,其中有诈?” …… 五名上巫此时,犹豫了! 轰! 就在这时,坤州方向传来一声爆响,一个身影如同落叶,从空中落下。 “是沃丰野!” “他已不敌,我等速速前去救援!” 上巫们立刻打消了顾虑,殊不知,就在这迟疑的空隙,飞碟已经返回。 青依使用极光尺,将极光屏障前移,挪到了巽州和坤州的边界! 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由衷叹服:“宗主神机妙算,青依自愧不如。” “有军师常伴左右,想不聪明都难哪。”牛小田呵呵一笑。 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传入五名上巫耳中,却只见一道金光朝着反方向激射。 五名上巫心下骇然,连忙回头望去,皆是骇然变色,惊得愣在当场,如同石化。 那道无法突破的屏障,不知何时悄然前移,已经将他们全部拦在了巽州之外! 青木城,危矣…… 正在青木城焦急等待的凌久,高阶传音符亮起,里面传来沃丰野的声音。 凌久不由心头猛沉,强烈的不祥之感升腾而起。 “凌州主,可还在青木城?”沃丰野务必急切的声音。 “寸步不敢离开。”凌久凌久连忙回答,又问:“沃州主可还安好?” “哎!” 沃丰野一声长叹:“逍遥宗的牛宗主十分狡猾,用计将我的窒灵剑骗走,害我土下遁逃不敢露面,方才能出来透口气。” 什么?! 凌久脸色陡变,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沃州主,窒灵剑已不在你手中?” “正是。不过,其上有本人神识,他们无法使用……” 嗡! 凌久大脑嗡响连连,已然忘了礼节,急急打断沃丰野的话:“坤州边界打斗的又是何人?” “哼,是有人幻化了我的模样,为的是诱导你等出城相助。此乃逍遥宗奸计,万勿上当,切忌不可擅动!” 啊! 凌久大吃一惊,脸色难堪的不像样子。 “凌州主为何惊呼,你不是尚在青木城吗?”沃丰野不解。 “唉,五名上巫已经赶过去了!” …… 沃丰野周身僵直,只能仰天长叹,又晚了一步! “身为上巫,为何不探查清楚,行事如此鲁莽。”沃丰野抱怨。 凌久不知该如何作答,已经彻底慌了! 逍遥宗的用意昭然,就是为了孤立巽州,让青木城失去强大外援。 “想必不时,逍遥宗大军就会兵临城下。” 凌久无比懊恼,大好的局势,居然被一通假象给蒙蔽了。 “莫要惊慌,不是还有我在吗?” 仅剩下的上巫真岂故作淡定,努力让自己近乎空白的思维抽出头绪来。 “凌久,你速速带人加固幻木大阵,尽可能的拖延逍遥宗。其余上巫定会折返,我们尚可来个前后夹击!” 夹个毛…… 凌久一肚子怨言,若是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能够听从自己的建议,也不至于到了今日地步。 敢怒不敢言,凌久还是硬着头皮退下,带领一众灵巫和巫师们,全力加固幻木大阵。 真岂也没有原地逗留。 思索再三,他决定独自赶往巽州和坤州边界,试图从这一侧,破坏极光屏障,让对面的五名上巫重新过来,再度聚合成令逍遥宗畏惧的可怕力量! 想法是好的…… 但隐身前来的真岂行动,很快被白泽探查到了,不由嘿嘿一笑。 “老大,青木城那名上巫,想要偷偷跟他五名同事团聚呢。”白泽笑道。 嗖! 灵明猴骤然出现在飞碟上,笑嘻嘻道:“在巽州他都没通过极光屏障,这会儿又异想天开。烛九阴养了这么一群废物,早晚得完!” “不可大意。” 青依表现十分冷静:“上巫隐遁能力强大,他敢独自前来,未尝不是想从地下寻找突破。” “青依提醒得对,一定要谨防他遁土。” 隐身中的真岂已经逼近,殊不知逍遥宗大军正在浮世珠内,静静的等待他靠近。 一路安然无事,寂静得可怕,这让真岂没来由打了个寒颤。 有意想要返回,但此时路程已经过半,前进和退后都是一样的。 或许,逍遥宗正在攻打青木城! 真岂自我安慰一句,于是鼓足勇气,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继续往前疾奔。 不出意外,意外发生了! 一支大军如同天降,将真岂团团包围,战将们威风凛凛,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 这支大军从何而来,为何精准得知自己的行程和意图? 真岂一脑袋浆糊,自知打不过,突然急速下降,遁入到土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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