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依上前,一字一句提醒道:“此为元界,牛宗主的一方世界。元界所有规则,皆为牛宗主制定,谁也无法改变。” 这话就是说给魔利听的。 不言而喻,在这里,牛小田是绝对意义上的老大,可以决定生死! 低头看看腰间的伏魔索,虽败犹荣! 但在元界,却渺小如尘埃,每个念头都会被牛小田所洞悉。 即便神兽饕餮,还不是在空荡荡的宇宙中,傻乎乎的抱着石头啃。 沉默片刻,魔利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单膝跪倒在地,双手置于胸口,低头道:“魔利拜见主上,听从主上任何调遣!” 众将大喜,如能降伏魔利,足可以横扫冥界了。 “初次见面,不必冲动,我不是这个意思。” 牛小田摆摆手,却没接受魔利的归降。 魔利不可置信抬起头,信誓旦旦道:“魔利不才,但也能为主上分忧,达成心愿!” 哦? 牛小田露出感兴趣的模样,却开口问道:“魔利,你有什么心愿啊?” 魔利一怔,还是直言道:“我被天界那帮神灵欺骗,困在冥界不知年岁。我只当做是昔日之事的惩罚,如今也该释放了。我,想回魔界!” “到底是故土难离啊。” 牛小田唏嘘不已,即便是大魔头,也心有所念。 “青依?” 牛小田转头看过去,青依会意,直言道:“魔界是一方特殊世界,现有九转盘以及越界珠等都无法到达。” 明白了! 牛小田点点头,不无遗憾道:“魔利,我很想帮助你,但没有回到魔界的途径,爱莫能助啊。” 魔利犹豫片刻,试探道:“阴天子手中,有一面旗,能让我回归魔界。” “巧了,我来到冥界,正是找阴天子商量些事情。但冥界秩序不能打破,你绝不能擅动。” 牛小田正色强调,又大方表示道:“希望还是有的,等见到他,这件事就好办了!” 魔利感激不已,连忙诚恳表态:“魔利但凭主上吩咐,他日即便回到魔界,也誓死忠于主上!” “都说了,我不接受你的归降。什么主上不主上的。”牛小田再次强调,继而解释道:“怎么说,你也是一界之魁首,天界都不服气,哪能让你屈居我之下受委屈呢。” “不,委屈。” 魔利言不由衷,他天不怕地不怕,但真的怕了那朵云,还有这方世界。 牛小田真想要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世道,变了…… 不得不低头。 “逍遥宗主张人人平等,鉴于你身份尊贵,以后我们还是朋友相称吧。不如,你就直接叫我……” “叫兄长!” 不等牛小田说完,灵皇直接打断,面对魔利道:“本尊为现任灵界之主,承蒙逍遥宗宗主大恩,已将宗主拜为兄长。魔利,你可以此参考。” “如此,便更亲切了。”魔利利索行礼,口称,兄长! 牛小田扶额,一介远古天魔,和自己的年龄何止差了十万八千里。 排资论辈的话,更是连影子都摸不到。 “恭祝宗主喜得贤弟。”青依躬身道贺。 “恭祝宗主喜得贤弟!” 众将连忙跟着祝贺。 虚灵真人也在其中,却是暗自心虚,每每直呼牛小田名讳,总感觉芒刺在背,周身不自在。 要不,自己也改口喊兄长啊? 白泽乐不可支,却没提锁元神的事儿。 虽然,锁元神对魔利同样有效,但老大自有降伏他的办法,无需多此一举。m.biqubao.com “从今往后,魔利必定以兄长马首是瞻,永不背叛!”魔利郑重表示。 “你有诚意,我作为兄长呢,也不能亏待你。” 牛小田陷入深深的思索,该送魔利些什么见面礼好呢? 长久被困,魔利修为必定受到了损伤,但架不住根基强大,什么灵石丹药的,都是石填大海,起不到什么作用。 至于兵器,暂时也没有趁手的。 更何况,魔利意识攻击是最为强大的,一般兵器也可以随时随地幻化。 “兄长救魔利于水火,无以为报,岂能再有所图。” 魔利连忙抱拳,带动着腰间的伏魔索划拉作响。 一道灵光闪现,牛小田有了主意,连忙与白泽和青依商量,是否能解开枷锁,还魔利真正的自由。 灵明猴不以为然道:“老大,白泽脑袋里装着从古至今的制锁工艺,妥妥的开锁匠,找他绝对没问题。” “你才是开锁匠,你全家都是!” 白泽立刻反驳。 “嘿嘿,我倒是想当开锁匠,但没那本事啊,否则也不会被锁在玄界了。” 灵明猴耸耸肩膀。 白泽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示意魔利上前,细细查看了他的伏魔索。 “老大,这把锁链和当初困住灵明的用材一致,都是远古玄铁打造的。”白泽笃定道。 青依也立刻查看,给出了一致的结果。 牛小田很高兴,如此这般,用诛妖剑便可以劈开了。 事情,远非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大,虽然材质相同,但伏魔索却更为强大。” 白泽又说。 灵明猴老大不乐意:“凭什么魔利用的锁更高级?” 牛小田忍俊不禁,笑道:“这得怪玄帝,炼制不够精细。” “我早晚找强良算账!”灵明猴鼻孔朝天。 还是先说伏魔索吧! 牛小田问道:“小白,这伏魔索什么情况?” “远古锁链,工艺虽不如当今,却更是简单粗暴。想必集合了联手的所有神灵灵力,打造成锁,继而又在先天之气的熔炉中炼制,最终才能制成。” “没错!” 魔利点点头,嫌弃道:“这锁链上萦绕的气息,便是灵气,具有强大的禁锢能力。” “你可曾发现了玄机?”青依问道。 “不曾。” 魔利面相懊恼惭愧之色:“时光漫漫,我便整日研究此索,却是浑然一体,毫无破绽,自然也谈不到解除。” “破法锥无坚不摧。” 牛小田提醒青依。 青依立刻上前尝试,然而只是听到清脆的碰撞之声,伏魔索坚韧如初,并不见丝毫的损坏。 不可能! 就没有破法锥不能破除的物体! 牛小田不信邪,示意魔利再靠近些,他要亲自研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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