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仙无邪! 虚灵真人获封第九鬼王,追随逍遥宗,等同阴天子分身,冥界官员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 长期羁押在九幽之地的九幽圣女,摇身一变,从天界重犯到被委以重任,不仅封为大鬼王,甚至获得了冥界第一至宝,夺魂枪! 当年,正是无邪负责看守夺魂枪。 结果却莫名丢了,无邪无处申冤,只能仓皇逃出冥界,归在了灵王旗下。 牛宗主不计较出身,对无邪青眼相待,正当内心的创伤差不多开始愈合了,没想到在这里又被血淋淋撕开…… 痛彻心扉啊! 无邪气懵了,出言质问道:“陛下,夺魂枪失踪已久,为何会出现在您的手中?” 大胆! 秦广王英眉倒竖,手指无邪,怒斥道:“无邪叛贼,怎可对天子不敬?” 呵! 无邪怒极反笑,咬牙道:“听听,事到如今,我还背负着叛贼骂名。敢问殿下,夺魂枪出现在陛下手中,又当如何解释?” 我哪里知道! 都乱套了! 秦广王露出些许心虚的神色,含糊道:“其中必有深意,不可造次。” 豁出去了! 无邪才不听秦广王的,来到阴天子跟前,先是大礼参拜,继而直挺挺跪着,激动道:“陛下,冥界至宝重现世间,可见并非我盗取。可我平白无故背了那么多年黑锅。这,这不公啊!” 秦广王气咻咻跟了过来,质问无邪:“你在说谁不公?你身为鬼仙,难道忘了冥界律令了吗?” 冲撞天子,万劫不复! “我……” 无邪有点怕了,梗着脖子哼哼两声,气势弱了许多。 就在这时,牛小田笑着压压手:“无邪,有话好好说,别急赤白脸的,跟阴天子那么说话不礼貌。大大方方说出来嘛,阴天子还能不给你解释?” 无邪一声长叹,垂着头道:“我倒是能问出来才算。” 欸。 牛小田不以为然的表情:“要我说,就是你小人之心。陛下怎么看,都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好好沟通,误会解除最好,你要真有什么委屈,还没地儿伸冤,本宗主也得给你做主不是?” 阴天子不由蹙眉侧目,牛宗主这番话,分明就是点拨自己的。 他要给无邪撑腰! 果不其然,无邪塌下去的腰杆,瞬间又挺直了,抱拳直视阴天子龙颜:“请陛下为我做主!” 反了你了! 秦广王咬牙切齿,却又不好阻止,只能暗中观察阴天子的神色。 没什么变化! 微微吸了口气,阴天子淡淡道:“无邪,一切自有定数,你确有冤屈,稍安勿躁。” 这就完了? 无邪表示不服,又问:“那么,丢失夺魂枪的罪过,又当谁来承担?” 阴天子眼睛微眯,两道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无邪身形一阵摇晃,却努力维持自己不要吓破了胆,倔强的梗着脖子。 “你是在逼问本尊吗?” 闻言,秦广王等鬼帝鬼王也连忙跪倒,天子发怒,瑟瑟发抖。 “无邪不敢!只是,求一个公道。” 阴天子揉了揉额头,暗中不满瞥了牛小田一眼。 逍遥宗好没规矩,若在冥界,不用自己开口,无邪都会被拉出去,不知被打死了几次了。 好吧。 阴天子点了点头:“夺魂枪为神宝,它失踪与现世,都是莫大机缘。无邪,你被卷入其中,何尝不是幸运。” 怎么讲? 无邪愣住了。 “昔日,夺魂枪异动,本尊有所察觉,但查看生死簿,发现你在冥界冥元将近,唯有离开或可寻得一丝生机。” 噗嗤! 灵明猴笑出了声,“哈哈,这借口可真烂。” “别瞎说,先听阴天子怎么编,哦,错了,怎么解释。” 白泽说完,又和灵明猴相视大笑,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没一个懂规矩的! 阴天子腹诽,又接着说道:“也是机缘巧合,奇灵闯入冥界,你关押之地本就在冥界之门附近,她这才能将你带走。” 啊! 无邪愣在当场,继而脸上浮现感动之色:“没想到,离开冥界,也是陛下的恩典。” “否则,冥界阴兵阴将千万之中,尔等如何能成功逃脱?”biqubao.com “这……” 无邪嘴唇翕动两下,冥界之门不是固定的,可以随机变幻移动。 不由看向牛小田,只见他冲无邪微微点了点头。 无邪心下会意,一界天子,能讲这么多,这事儿可以翻篇了。 于是,无邪拜倒在地:“多谢陛下!” “君臣之间,不必多礼。” 阴天子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继而居高临下的口吻道:“如今,你已功德圆满,稍后可随本尊返回冥界,赐你鬼君封号,酆都殿内行走。” 鬼君! 地位仅次于鬼王,更何况还可以伴君左右。 这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但今天听到,无邪却犹豫了。 “怎么,还不快谢恩!” 秦广王催促。 无邪不满看了他一眼,怎么哪里都有他插话,又冲阴天子大礼参拜,由衷道:“陛下,我已离开冥界,且冥元已尽,余生只有寿元,愿追随牛宗主,为逍遥宗效力。” 又是逍遥宗! 高官厚禄都不能诱惑这些叛贼…… 阴天子恨得咬牙切齿,又不好发作,转头看向从冥界一起过来的四位鬼帝鬼王,却诧异发现, 暗龙、千目以及浮石三位鬼王,面带羡慕之色,怎么看都像是心向往之。 咳咳! 秦广王连忙提醒三位,这才堪堪收回眼神。 “无邪,起来吧。” 不等阴天子答应,牛小田笑呵呵开口,已经替他做主了。 “是!” 无邪起身,站到了牛小田身后。 事到如今,容不得自己不答应,阴天子顺水推舟:“多多向虚灵学习,莫要做出辱没冥界的事来。” 是! 无邪连忙答应。 “喂,那边给的条件不错啊,怎么不回去了?”灵明猴悄悄打听。 “我虽不知发生何事,但却有重生之感,定是牛宗主所赐。唯有永生追随,方能报大恩万一。”无邪唏嘘道。 “行啊,不糊涂!” 灵明猴难得竖了个大拇指。 “冥界的陈年旧账都清算的差不多了,可喜可贺。”牛小田做了总结性简短发言,又笑着商量:“陛下,咱们再聊聊魔界的事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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