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老大记忆中这位长孙弘烈就是王烈吧?”老四看了半天,猛然回过味来,“这位更是个猛人啊,率先称帝,以一己之力拦秦国十万大军于函谷关前,有点意思。” “这位,我也认可了。”老四幸福地笑了,“等这届小皇帝也来跟咱们作伴,我非得夸夸他,生了俩好儿子。” 一听这话,老二十四在一旁直咳嗽。 许久没有存在感的他第一次享受到了“父凭子贵”的感觉。 奉天殿中,刚刚点亮的先祖塑像再度亮起。 这代表二人都得到了他的认可! 大燕立国以来,这种情况极少。 以至于旁边的史官兴奋地笔走龙蛇,誓要记录下眼前这一幕盛景。 ...... 历十年苦战。 燕魏联军集百万之众,吞并四周诸侯,终叩关攻秦。 三日后,咸阳沦陷,百姓奔走相告,各个面有喜色。 正当燕魏欲以咸阳为界,二分天下之时,浩然之地中的武华殿却突然走出了浩然之地,天武皇、地武皇两位武神境强者齐出,将已借助大秦残存气运初登武神境的王淼、长孙弘烈围在了咸阳。 “这天下,终究只能是一个人的天下,你们两个,必须死一个。”天武皇冷笑道,“这一点,天地大势所趋,王朝更迭命数,由不得你们。” “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后若是考虑不出,浩然之地会派人来接管,你们都会死。” “我若是反抗呢?”长孙弘烈眯眼问道,“我与王淼携百万大军进攻你浩然之地,你又将如何应对?” “笑话!” 只见天武皇单手指天,刹那间天穹暴跌数千米,漫无边际的天幕如同压在每个人身上一般。 “如此天地伟力面前,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的只有一个人。”一旁的地武皇附和道,“那就是嬴政。” “可惜,嬴政死了。” 长孙弘烈本欲上前理论,但地武皇一掌便将其打飞数千米。 当登临武神境时,哪怕不过是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也如天堑一般遥远。 王淼拉了拉长孙弘烈的衣袖。 “兄长,不可蛮干,你我智取,或还有机会。” 多年以来,二人之间早已亲如兄弟。 一半脸颊高高肿起的长孙弘烈目光奇怪,他缓缓问道:“你曾说,你要把大燕建成什么样?”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王淼目光坚定,“这就是我理想中的大燕。” 在王淼震惊的目光中,长孙弘烈哈哈大笑,“你志向比我广阔,又比我年轻,天下合该是你的。” 他转过身,面对魏国众将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浩然之地这帮老畜生才是幕后黑手,我与燕帝亲如手足,日后侍奉燕帝,须如同侍奉我一般,可能做到?” “陛下...” “尔等发誓!”长孙弘烈目光坚毅,“都记下此仇,不许哭!” “臣等发誓,不忘此仇,誓与浩然之地拼个你死我活。”魏国众将纷纷立誓。 “好!有志气!” 长孙弘烈再度转身望向天武皇,笑意森然,他撂下了一句话后便扑向了天武皇。 “这天下,兄长送你了。”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过后,天地武皇一个炸没了双臂,一个炸没了半截小腿,均是狼狈不堪。 至于长孙弘烈,早已随着爆炸消失在了天地间。 他选择成全王淼,但是这个耿直的汉子又不想让浩然之地好过,故而选择了自爆。 天地武皇虽然眼见怒意极重似要报复,但似乎受到了某种制约,故而在解决掉长孙弘烈后便消失不见。 而王淼也没辜负长孙弘烈,两国合二为一后,他真的使大燕愈发强盛了。 在其晚年,实现了“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目标。 最后在其八十一岁时寿元耗尽,王淼溘然长逝。 而看完全程的二十四位帝王却都沉默了,因为无论是王烈还是王诩都极为优秀。 以往是他们不愿意认可。 现在是他们都想认可,可是按规矩必须分出个高下来。 “也罢,这个恶人让我来当。”王渊缓缓开口,“虽说王烈成全他人之举极为壮烈,可是着只能说明他是个合格的将军,作为帝王来说,还不够合格。” “而王诩在我的考验中无论政绩还是自身实力都无可挑剔,所以,我将会把认可只给王诩一人。” “诸位可有异议?” 众帝王均是摇了摇头。 下一瞬,自奉天殿外侧的先祖塑像开始亮起。 这些如同明灯一样的塑像便是对王烈、王诩二人最大的认可。 一个,两个,三个... 二十三个... 燕帝的目光紧紧盯着最中间的那个塑像。 这位大燕开国帝王,从未给出过自己的认可。 今天,会有奇迹吗?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它,亮了! 王渊,认可! 有史以来,第一次! 奉天殿中抽气声惊叹声顿时连绵不断! 燕帝眼睛顿时跟着一亮。 “好小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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