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外隐蔽的小巷子里,一辆简单低调的马车正停在原地。 白云潇坐在马车前椽上,正探头探脑的往外面张望。 “小温大人去了好久了,还没有出来。” 里面,正闭目养神的陆绎澜睁开眼,微微皱了皱眉。 “我们的人有没有传什么消息过来。” 白云潇摇头,“没有。” 没有消息就证明没有异动,温思尔那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陆绎澜总感觉自己的心底有些微的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也渐渐有些不安起来。 难道温庆墨在里面对温承明悄悄动手了? 白云潇心底却是也有些惴惴的,周遭太安静了,他搓搓手,道:“王爷,您说温庆墨要造反这事……小温大人的信儿靠得住吗?” 陆绎澜的语气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不会欺骗本王。” 白云潇缩了缩脑袋,暗中撇了撇嘴,心道:之前您可没少被温承明骗。 太可怕了,原来王爷这般人物一旦陷入情情爱爱也会变得盲目。 陆绎澜知道自己反应有些太大,他伸手捏了捏鼻梁,沉声道:“我们的人探查过消息,和温承明说的八九不离十。” 白云潇犹豫道:“可是我们没有查到温庆墨的兵力何在。” 这事怎么想怎么可怕,要举兵造反,可是兵在哪里? 陆绎澜的手指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目光沉沉,“温庆墨确实对温承明没有全说实话,这个老狐狸对他有防备,但这不是温承明的问题。” “本王大概知道温庆墨想要做什么,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的部署,提前做好准备,将损失降到最低。” “是。” 白云潇嘴上应着,但是心中有些惆怅,现在王爷真的很信任温承明,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温庆墨狡猾,丝毫不怀疑温承明没有说真话。 想到这里,白云潇心底又有些犹豫……他是知道温承明对王爷没有那个意思的,甚至这人还想要离开。 若是被王爷知道,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白云潇还在心惊胆战的想着,后头就听到动静,陆绎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这么久没有动静,本王去看看。” 白云潇一愣,连忙跟上,劝道:“王爷,要不再等一会儿吧,要是现在去,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啊。” 那他们的布置可很有可能就毁于一旦了。 陆绎澜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放松,他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2有什么不受控的事情正在发生一样。 “不行,本王等不及了。” 再周密的安排也没有温承明的安危重要,陆绎澜对此事绝不动摇。 他大步往前,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声响,紧跟着就是温思尔疑惑的声音。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陆绎澜原本有些紧绷的神情顿时和缓了,白云潇立刻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忙欢喜道:“小温大人,您终于出来了!” 温思尔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也没有进去很久吧,我们不是约定的两个时辰吗?” 现在也就才过去一个时辰而已。 白云潇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一言难尽,他隐晦的看了一眼自己王爷,没敢说话。 还两个时辰呢,刚过半个时辰的时候这位主儿就有些坐不住了。 此时陆绎澜已经恢复了淡然的模样,好像刚才着急的不是自己一样。 温思尔没关注这些,自顾自道:“温庆墨跟我说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陆绎澜大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然后伸手就开始在自己身上摩挲起来。 温思尔:? 她先是愣了片刻,然后顿时脸一热,猛地往后退,声音差点破了音。 “你干什么!?” 白云潇也懵了,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钻到马车底下去。 王爷这也……这也太孟浪太迫不及待了吧! 陆绎澜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他一把按住企图逃脱的温思尔,然后将人上上下下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还上手到处按了一遍。 等上下检查完,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温思尔恨恨咬紧牙,脸上已经通红,“王爷!你在干什么!” 陆绎澜垂眸,看着她这幅模样,没忍住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 “本王检查你有没有受伤,你以为本王想干什么?” 温思尔被揪住,正要挣扎,闻言愣在了原地,表情看起来有些懵。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陆绎澜的意思。 他是在检查温庆墨有没有对自己动手。 她心中还是羞愤,但是一时间也有些不自在,抬手拍掉陆绎澜的手,温思尔没好气道:“下官能受什么伤!您就不能直接问吗,干什么非要动手动脚。” 陆绎澜哼笑了一声,“因为直接问的话,你嘴里说不出一句实话。” 温思尔:…… 白云潇也跟着沉默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绝对信任温承明来着。 虽然上下检查过温承明没有受伤,但是陆绎澜的眉还是蹙了起来。 “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白?” 温思尔没想到陆绎澜观察这么仔细,她心中一跳,但是面上故作不知。 “有吗,可能是跟老狐狸周旋太耗费心神了。” 她不敢在这件事上多说,生怕被看出什么,忙道:“温庆墨大概和我说了一下进攻路线,他从西门突破,到时候我会在东门接应。” “但是他警惕心太重,一直没有跟我说兵会从哪儿来。” 说到这里,温思尔的语气有些懊恼,这就意味着这件事有很大的变故,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估计到时候一得到你病倒的消息,他就会动手……对了,千煞王府上应该有他的探子,但应该是边缘人物,探查不到细节,可我们还是该注意一些。” 温思尔一口气说了很多,但是陆绎澜看起来并没有在认真听。 等她说完,他第一时间皱眉,关注在其中一个点上。 “他为什么需要你接应?” 他本意是不想要温承明参与到这件事里面,离着争斗的中心越远,自然是越安全。 温思尔耸耸肩,“应该是想要拖我下水吧,毕竟是诛九族的大事,如果他失败了,我也逃不了。” 说到这儿,温思尔想起了这件很重要的事。 “王爷,这事我可以说是埋伏在敌军身边的,这种诛九族的大罪,我应该能脱开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303/786483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