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万分意外,竟有妖兽可以化作厚重盔甲覆盖。 再以御兽之道与其建立感知,若非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相信,世间还有这般怪异之物。 难怪方才贺清明不做思考,只是一味的轰拳而出,胜负完全依赖于崇明重甲强度,若有破损再交由重甲自我修复,做起了甩手掌柜。 如此看来,崇明重甲不仅绝对忠诚,且拥有自我防御意识,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 “这种好东西落在你的手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秦云怒喝一声,乘胜追击不给贺清明任何反应机会,不断贴近打算与之近身肉搏,以他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将其彻底击败。 眼看秦云朝自己急速贴近,贺清明忽而喊道:“秦云!你不是说丁一是大夏臣子吗,可现在大夏臣子身陷险境,你又为何不管不顾?” 此话一出,秦云才回过神,发现丁一完全被三人压制,甚至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双拳难敌四手,哪怕是持有加强过后的青色红蓝长短剑,丁一也无法招架崇明宗三大能联合攻势,只要对方轮番作战,丁一早晚会精疲力竭,成为待宰的羔羊。 闻言,丁一头也不回朗声道:“陛下,不用管我!这三个小喽啰我完全可以对付,陛下只管击败贺清明,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丁一不论是大道功法,亦或者是法宝招式,大多数都是以爆发为主。 灼星剑谱招式面对一人足矣,可车轮战下他来不及反应,哪怕将简单的剑法发挥到了极致,包夹之下,也只能不断寻求喘息机会。 秦云视线在贺清明与丁一之间来回游走,没有丝毫迟疑便选择了后者。 “胡说什么呢?朕怎会对你不管不顾,记住,你是大夏臣子!” 说着,秦云掉转矛头,将此刻苟延残喘的贺清明放到了一边,迅速贴近丁一,感召无双凌厉皇剑道,一把太古玄黄剑持于手中,通天神霄剑法不过是简单施展,便叫对面三人如临大敌,萌生退意。 “可恶,我们恐怕不是秦云的对手。”阿朵看向身旁二人,暗道一声。 格非和彭韵姿也很清楚,将他们单拎出来,哪怕是一个丁一都难以招架,方才能够压制丁一所倚仗的,完全就是人数优势。 有了秦云的加入,定然会以摧枯拉朽姿态将他们斩灭,完全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格非心生惧意,语气紧张道:“现在怎么办?宗主还需要时间恢复崇明重甲,我们又不是秦云对手,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我怎么知道!”阿朵道:“不能就这样放弃,尽全力一试指不定还有奇迹,可若是逃,你觉得我们能够逃脱秦云的攻击范围吗?别忘了,整个磷火宗都是他所灭!” 见三人迟疑,秦云朗声大笑:“这就怕了?你们胆敢在此埋伏,试图偷袭,难道就没有设想过如今后果吗?区区崇明宗,朕抬手灭之!” 秦云意气风发,悬于半空不屑眼神扫过,太古玄黄剑剑锋之上寒芒闪动,无双凌厉皇剑道犹如神罚,叫几人难以喘息。 丁一终于如释重负,突然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陛下,害你分心了,本来贺清明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首了。” 秦云闻言轻笑一声,摇头否定:“不,贺清明早晚会被朕斩灭,但若是你受到了伤害,哪怕让他脱逃,朕也不会毫不犹豫回头。” 听到秦云的话,丁一愣神许久都未能回过神,这种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让丁一信心倍增,方才被压制阴霾一扫而空,那些伤痕也不再有所影响,反倒是青色红蓝长短剑上方光泽更盛,蕴藏能量愈发强大几分。 丁一备受感动,目光坚定喊道:“陛下,丁一定然不负所望,与陛下同进退!” 秦云满意点点头,回想起之前问秦帝的那个问题,一个真正合格的将领,在面对将士们陷入危难之时,该如何抉择。 虽他心中的答案是视情况而定,但哪怕有着帝王之道加持,不分对错过程,只看胜负结果的他,也更为偏向拯救,因为相比于强大实力,大夏帝国之中还有着民心所向,真正的一国统军,本应具备如此姿态。 “好!”秦云沉声道:“那便别再保存实力,尽情发泄出来吧!” 说着,秦云与丁一身形同时闪动,通天神霄剑法与灼星剑法同时施展,一把幽蓝色短剑掷于半空,终于不必再担心身后,直指作为载体的阿朵而去。 “见识下我灼星之绝学!灼星剑法第三式,星落!” 就见幽红色长剑在丁一手中流转,不断破除周遭灵力波动,硬生生砍出了一条道路,在面对崇明重甲时,全力一击挥斩。 同时,真正的杀招星落,由幽蓝色短剑祭出,瞬间从半空穿刺而下,叫阿朵无从反应。 “落!” 一声哀嚎响起,阿朵下意识抬起手臂阻挡,却见崇明重甲被短剑星落洞穿,而下方所裸露出的,是模糊血肉的肌肤。 崇明重甲完全吸附在使用者身上,靠着皮肉相连,同根同源,共用一副身躯神识,难怪御兽之道感知如何热烈,到底是谁在利用谁,好似尚未有决断。 而看到这一幕,格非和彭韵姿彻底傻了眼,万万没想到丁一竟能够破开崇明重甲防护。 可更为恐怖的是,他们面对之人并非丁一,而是比丁一还要更为强大的秦云,光是无双凌厉皇剑道威压,便叫他们双腿一软,大脑一片空白。 “逃!只有逃!” 格非怒喝,下意识转身向后退去。 就见秦云高举太古玄黄剑,只是随意挥斩一道剑气而出,便是裹挟着极为强大能量,直指格非逃跑方向而去。 剑气速度之快,触碰格非瞬间,便是清脆响动阵阵。 秦云闪身而至,通天神霄剑法既出,剑刃风暴凝聚出数不清的剑气,萦绕于身侧,怒喝一声:“想逃?朕再放任你出走千里,今日你也难逃一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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