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风暴流转之间,无数道剑气已然贴近格非。 退无可退境地下,他只得转移阵地,朝着崇明宗一众弟子方向潜逃而去。 此举,顿时叫崇明宗众人傻了眼,原本秦云的目标不过是格非与彭韵姿二人,但此时格非遁入人群当中,间接性害了所有人。 身为宗主的贺清明,看到这一幕勃然大怒,发疯似嘶吼道:“格非,你疯了吗?马上从人群中退出来,否则本宗主一定饶不了你!” 方才阿朵崇明重甲被击破一幕,始终萦绕在格非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面对秦云追击,格非已然慌了神:“宗主,救我!秦云盯上我了,我根本逃不掉,救我啊宗主!” 格非的求饶,让崇明重甲尚处在修复阶段的贺清明,有心无力,与秦云一番战当中,他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对方实力依旧处在巅峰,倒是他的实力直线下降。 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机会,现在贺清明若是再上前,无疑是送死。 一瞬思索,贺清明便匆忙喊道:“你先从人群中退出来,本宗主怎会对你置之不理,一路向西往其他宗门方向脱逃,等他们发现来犯者是秦云之后,自然会有人协助你!” 慌了神的格非躲在一众弟子身后,对贺清明的话半信半疑,他有预感,只要自己一露面,绝对会遭到秦云绞杀。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躲在众人身后,秦云定然心慈手软,不会大开杀戒。 “不行宗主,我不会离开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本就不想前来突袭,是宗主你一意孤行,现在陷入险境,你才最应该站出来!” 格非一言,惹得彭韵姿左右为难,他深知秦云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 若是贺清明再不站出来,在场崇明宗众人,根本无法抵御秦云的怒火,刚才的他们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贺清明恼羞成怒,万万没想到手下大能,竟敢违抗自己的命令:“格非,今日你若是听从本宗主,日后在崇明宗你还是大能,若是你再在这里扰乱军心,不顾大局,哪怕日后重返崇明宗,本宗主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只是想活着!”格非回怼:“我就想活着有什么错?至于之后的事,等崇明宗能够真正意义上存活,再去商议吧!” 寻着格非气息,秦云来到了崇明宗一众弟子不远处。 无数道剑气流转于身侧,无双凌厉皇剑道威压震天撼地,这些实力羸弱的弟子直面秦云,连大气都不敢喘,无不是惶恐不安。 秦云并非心慈手软,只是不想引起极寒地带其他宗门注意,在这里大开杀戒,想要及时退出便成了问题。 只可惜格非有辱大夏帝国,早已被秦云宣判死刑,不论他藏在哪里,终究难逃命运。 “很好,倒是省了朕不少的功夫。” 秦云暗道一声,高举太古玄黄剑施展通天神霄剑法,不断将剑气挥斩而出凝聚于半空,随即怒视前方,死盯着格非,挥斩落剑。 “剑刃风暴,落!” 唰! 无数道剑气犹如雨点般落下,所及之处皆是哀嚎阵阵,鲜血四溅,将惶恐的格非包围在内,那剑气好似长了眼睛般,偏偏将格非所在之处隔开。 他天真以为这样的结果是秦云失误,可看到周边弟子不断倒下,再抬眼,却发现自己处于一片血泊当中,完全暴露在了秦云的视线里。 一众弟子就这样惨死,叫贺清明痛心疾首,将所有罪行都归在了格非的身上。 若非他执意冲进实力羸弱的弟子群中,又怎么会害死这么多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秦云根本没打算朝这些人动手。 暴露的格非直面秦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还想求助,却不知道该向着谁开口。 “你……你竟然如此冷血,这可是成百上千条鲜活的生命!” 格非怒喝,身躯之上崇明重甲傍身,还在想着该如何苟活于世。 秦云不屑视线扫过,沉声道:“不过是些替死鬼,冷血的人究竟是朕还是你?为了活命不择手段,你应该睁开眼看看,这成百上千的生命是怎样被你给害死,替你先一步迎接了死亡!” 此话一出,格非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发疯叫嚷:“闭嘴!你闭嘴!我就是想活命而已,怎么会害死他们,还不是他们太弱,太垃圾!” 崇明宗众弟子面对格非羞辱,无不是愤慨至极,他不仅会害死同宗同门弟子,还要诋毁他们,事已至此也无法发现,真正弱小垃圾的那个人,是他格非才对。 一时间,崇明宗众弟子纷纷声讨,恨不得将格非这个小人生吞活剥。 秦云不再给格非喘息机会,太古玄黄剑剑锋之上寒芒闪动,通天神霄剑法施展而出,那凌厉剑气有着皇剑道加持,威压更甚。 “神隐一击!” 就见秦云身形闪动,手持太古玄黄剑朝格非急速逼近,抬手一剑挥斩而出。 格非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凝聚崇明大道傍身,竭尽全力将那崇明重甲蕴藏能量爆体而出,同时御兽之道功法受到感知,完全作用到了抵御秦云进攻之上。 太古玄黄剑落下,与崇明重甲直接碰撞,刺耳的清脆碎裂声络绎不绝,势要将耳膜震碎一般。 格非面目狰狞,身形被太古玄黄剑不断向后逼去,竭尽全力方才稳住身形。 待秦云停下手中动作,格非惊愕万分,又惊又喜:“我……我竟然还活着!秦云,是本大能高估了你,原来你的实力根本不像想象中那般强大!” 说着,格非看向贺清明方向,高呼道:“看见了吗宗主!秦云根本无法破开我的防御,崇明宗有救了,我这就……” 不等格非话音落下,忽而一道剑气出现在他的身后,瞬间洞穿其身躯。 那崇明重甲好似不复存在般,面对秦云神隐一击悉数刺穿,看似坚硬的防御好似一张薄纸般被撕碎。 格非目瞪圆睁,口中不断淌出鲜血,看向秦云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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