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永恒目瞪圆睁,浑身止不住打起了寒颤。 御兽之道功法,乃是极寒地带持有的特殊功法,没有极寒地带血脉,根本无法成功参悟,就算有变数,也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潜心修炼,否则根本无法做到。 他的御兽之道,在整个瑶池宗除了比不上宗主漠心诚,可谓是碾压其余所有人。 哪怕在中小型宗门中,他的御兽之道也数一数二,鲜有人能够比拟,更别说现在身处于瑶池之内。 而这一切,在遇到秦云时土崩瓦解。 因为秦云不过用了数载,便参悟了更高阶的御兽之道,且能够轻易碾压任永恒,让对方的攻势悉数失去作用。 “你……秦云,你怎么可能参悟御兽之道,你凭什么?这可是本大能上百年的沉淀结果,竟被你轻易碾碎!” 任永恒呵斥道,无法接受这一事实,看着剑刃波纹被秦云视若无物,彻底崩溃。 秦云不语,就这样走出了独属于任永恒的瑶池波灭阵,不断拉近二人距离,直至仅差分毫。 那遣玄羽扇上方的光亮,在离开阵法之内,达到了巅峰状态。 失去阵法的任永恒,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那便是逃!可秦云怎会让他轻易得逞,在他转身的瞬间,遣玄羽扇飞羽已然飞袭而出。 任永恒终究是慢了三分,就算早有预料闪躲,可一个不注意,还是被飞羽洞穿肩膀。 钻心的刺痛加之虚空能量散发,叫其动作减缓,绝望深深笼罩了他,死亡威胁就在身后,且一步步靠近,杀人诛心。 “还想逃?”秦云淡然道:“你觉得面对朕的时候,你有逃的机会吗?” 秦云再次掷出遣玄羽扇,裹挟着虚空能量的飞羽洞穿任永恒身躯,出现了几道血窟窿,染红池水。 任永恒面目狰狞,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强忍痛苦试图逃离,他的方向,也将瑶池宗阵地暴露无遗。 确定了瑶池宗阵地所在,秦云沉声道:“你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秦云紧握遣玄羽扇,聚拢扇柄,刺入任永恒心脏处,将其斩灭。 做完这一切,困住天军的阵法也随之消散,众人看向秦云方向,紧随其后跟上,朝瑶池宗阵地而去。 穿过那温热池水之后,另一片洞天出现,这里完全将池水隔绝,坐落着一处殿宇。 漠心诚站立于殿宇之前,身旁跟着一身着白袍的女子,女子眉眼低垂,看来楚楚动人,一双柳叶眉轻抬,环视众人轻声道:“他们是谁?” 作为瑶池宗宗女,极寒地带内里对宗女的管理,向来松懈又严苛,不允许他们出入,将其软禁于囚笼,这也导致思想逐渐封闭,对外敌来犯都掀不起什么波澜。 这一点与柳素寒形成鲜明对比,也预示着瑶池宗与冰玄宗之间的天差地别。 漠心诚淡然道:“漠瑶,若是家父今日过后再也无法与你相见,记得死守三大宗,他们会保护你。” 言落,漠心诚一把推开漠瑶,尖声喊道:“去三大宗!” 同时多道诡秘气息出现,上方被隔绝的池水轰然落下,整个殿宇被池水包裹,漠心诚手心一枚吊坠散发刺眼光芒,所裹挟强大灵力,乃瑶池宗集大成。 “秦云,在瑶池宗内本宗主可不怕你,有种你就来试试,看看你我究竟孰强孰弱!” 漠心诚怒喝一声,双手用力一握,将那吊坠碾碎,其中所蕴藏的灵力,尽数被漠心诚吸收,修为境界攀升,连同瑶池大道与御兽之道功法,达到了一个顶峰。 秦云见状,沉声道:“天璇境初期,还要借助外力,才可以达到与朕相比拟的境界吗?” 面对秦云讥讽,漠心诚已然提不起回怼的力气,双手结印,布下瞬发阵法,将殿宇四周池水尽数凝聚,化作一把尖锐剑刃。 就见漠心诚手持剑刃,主动朝秦云迎来,高呼一声:“瑶池独尊,宿水刃!” 那利刃流转之间,挥斩出道道由瑶池凝结而出的能量,朝秦云与天军倾泻而来,于无形化有形,看似凝结的能量在过程中,却是悉数散开,如雨点般密集落下。 天军再次陷入被动,只能一味防守,位于瑶池内部能量被削弱,哪怕有着天山雪莲助力,都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反观秦云,无双凌厉皇剑道傍身,收回遣玄羽扇,手持定秦神剑,祭出通天神霄剑法。 “朕今日便拿你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将你彻底斩灭!” 秦云怒喝一声:“剑刃风暴!” 两人周身所萦绕剑气,皆是速度极快数量繁多,眨眼间悉数挥斩而出,相互碰撞掀起阵阵能量波动,叫整座瑶池宗殿宇震颤。 一时间二人不分伯仲,连同大道都是持平,全凭双方耐力在进行战斗。 看似持平的战斗,漠心诚却是压力山大,因为他深知这些力量原本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那枚吊坠。 他最为担忧的,便是与秦云鏖战,最终结局定然以他的落败结尾。 短暂思索,漠心诚深知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紧咬牙关,将所有灵力能量,尽数汇聚于那宿水刃之上。 “这一击,乃是瑶池宗最强一击,本宗主料定,你接不下!” “宿水刃!惊浪!” 漠心诚暗道一声,高举宿水刃用全力挥斩。 一道惊天骇浪掀起,整座瑶池内里龙卷袭来,叫池水瞬间减少了三分之一有余,所有灵力尽数汇聚于此,朝秦云斩下。 秦云眉头紧蹙,深知这一击实力深不可测,当即紧握定秦神剑,祭出最强杀招。 “通天神霄剑法,一剑成劫!” 两道强大能量径直朝对方飞袭而去,瑶池内部地动山摇,乃至于四面环山都开始颤抖,上方犹如地震一般,整个地面都被掀起再下落。 惊浪与一剑成劫轰然碰撞,秦云与漠心诚皆是面目狰狞,发疯似将自身灵力能量汇聚于那剑锋之上。 轰! 瑶池震颤,能量余威扫过,独属于瑶池宗殿宇尽毁,连同天军都被掀飞数里开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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