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不断运作周身能量灵力,朝着天璇境中期桎梏发起冲击。 虽裂痕明显,可想要真正突破这层桎梏,仍需更多的灵力作为支撑,而这处特殊修炼空间加之万神夜明珠,刚好可以补足空缺。 很快,秦云的身躯再一次逼近极限,贪婪吸收着天地之间灵力,寄出所有能量。 当所有一切准备就绪后,秦云气沉丹田使出浑身解数,将所有能量灵力一并掷出。 随着一口浊气吐出,那抹由天穹之上洒下的金光,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玄黄之气,自寝宫由内而外不断扩散。 秦云眸眼猛然间睁开,双拳紧攥,压制着体内欲要迸发而出的能量灵力。 那层桎梏被冲破,秦云并未做任何停留,只是一味的试图掌控,逐渐叫身躯适应着这道道灵力,一跃至天璇境中期大圆满。 摄人气息四下散开,整个帝都大夏臣子无不屏住呼吸,静静凝视着寝宫方向。 吱呀一声,寝宫门被秦云推开,借着月光俯瞰大夏城池,无数双灼热眼神尽数汇聚于此,万人呼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翌日,一众将领于帝都集结,前往万神宗旧址,九层妖塔。 灵石滋养之下,如今传送阵法距离颇远,不同于十年之前众人还需赶一小段路程,越过汪阳抵达万神宗旧址,现在只是出入阵法,便可来到旧址不足百里之处。 远眺万神宗旧址,荒芜死寂,被染红的战旗历历在目,仿佛那场大战硝烟还近在眼前,周围毫无跃动灵力气息,似是在证明万神宗的消亡。 霜露触景生情,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极乐世界环境与现实再一次重叠,分明雄伟的建筑是那般坚硬,可最终还是落得了废墟惨状。m.biqubao.com 家父的笑容出现在霜露脑海之中,叫她沉沉叹了口气。 柳素寒察觉她的异样,耐心宽慰道:“霜露师姐,不要难过了,陛下早晚会将圣元宗给打趴下,为你报仇,为万神宗报仇的!大夏将士们也会竭尽全力,包括我也是!” 霜露挤出一抹笑容:“好,我一直都很相信陛下和将士们,也相信你,相信我。” 秦云侧目看向二人,淡然道:“大家一起。” 顾春棠和萧翦当即凑了过来,看向霜露开口道:“放心吧霜露,不止是万神宗的仇,包括当时圣元宗对大夏的发难,我们会一并还回去!” 风九天和周天易,拉着赤云一齐上前:“我们会认真闯过九层妖塔,这就是我们的态度!” 东方天相摆了摆手:“我也是!” 轩辕神梦虽然没有开口,但已经眼神示意众人,她也会竭尽全力。 人群中,作为唯一一个西方宗门之人,丁一显得有些难为情,他所处的宗门其实隶属于圣元宗,整个西方地带,圣元宗一家独大唯吾独尊,宗门也是迫于生计在出此下策。 见众人表明决心,丁一也鼓起勇气上前,一脸严肃道:“我虽然是西方地带宗门的人,但现在已经是大夏臣子中的一员,所以我也会竭尽全力,还请陛下和大家放心。” 丁一的性格并不讨喜,但众人足够包容,也对他的忠心看在眼里。 无需言语,众人的点头示意,已经是对丁一认可的证明,他长舒口气,下定决心尽快打通九层妖塔第一层,连同第二层也要尝试,只为证明自己。 闲谈过后,众人来到了汪阳之前,而最深处便是九层妖塔存在的地方。 秦云打头阵,其余人皆是一一跟上,来到了下方空间之前,随后秦云取出太古玄黄剑,横扫荡开一道凌厉剑气,周围空间天崩地裂。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一处新的洞天呈现在众人眼前。 由于是第一次来此,萧翦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兴奋:“原来这便是九层妖塔,名副其实,那顶端淡淡的诡异绿光,简直叫人头皮发麻!” 顾春棠白了一眼,冷哼道:“能够打通第一层再说吧,别高兴的太早了。” 秦云一摆手,叫停几人沉声提醒道:“一旦进入九层妖塔之内,便等同于独善其身,没有人能帮得了你们,全凭自身实力,千万要小心。” 言落,秦云率先来到那青铜门之前,转身环视众人,最后出言沉声道。 “朕先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在这九层妖塔之内,虽会隔断神识,但所受伤害并非虚幻,一旦身死,那便等同于神识身躯尽散!” 此话一出,方才还信誓旦旦的一众将领,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之所以秦云没有率先提及此事,就是担心他们产生惧意,九层妖塔从来都不是一个虚幻搭建出的世界,而是一处能够隔断神识的特殊空间。 若是抱着生死置之度外的思想进去,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反正现实中根本不会受到伤害。 但恰恰相反,九层妖塔之内的世界,与外界没有任何差别,伤便是伤,死便是死,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话音落下,秦云率先进入青铜门之内,此行也是告知众人,是非决断,全凭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要不要进入。 霜露,东方天相和轩辕神梦有过经验,毫不犹豫上前,进入青铜门之内,留给众人一个坚定的眼神。 顾春棠和萧翦,作为秦云的左膀右臂,在这样的是非面前若是有半分犹豫,都是对这么久以来跟随陛下四处征战的亵渎,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紧随其后进入青铜门。 柳素寒则是抱着必死心态,霜露都进去了,那她就没有不去的理由。 连柳素寒都义无反顾,其余人更是没有迟疑的理由,要知道柳素寒可是他们当中,实力最为羸弱,且毫无实战经验的唯一一个。 至此,所有人悉数进入九层妖塔之内,踏过了那道青铜门。 黑暗空间之中,四周烛火忽而开始闪动,照亮了妖塔一层,四周墙壁阴森可怖,道道诡秘气息将众人笼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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