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秦云的出现,四周岩壁之上烛火层层点亮,直至蔓延整座空间。 三层景象与一层如出一辙,没有任何点缀,看来十分空旷,也见不得一丝人影,只是这气息的笼罩,却相比那一层更具压迫。 秦云缓步上前,悠闲打量着四周一切,看来闲情自若。 忽而,幽暗处一道女声响起:“通过了前两层,看来你不是等闲之辈,在这白刹域之中,起码超过了半数之上的人,本妖已有近百年没见过新鲜血液了。” 随着女声愈发靠近,一道倩影闪动,女人映入秦云眼帘,只见女人长发飘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眨动,柳叶眉丹凤眼,纤细的腰肢扭动,一双玉手轻抚额。 上半身来看美艳动人,下肢却是一条蛇尾代替,速度缓慢朝秦云贴近。 “这妖塔第三层,可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挑战的,你还有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现在逃还来得及,半个时辰后青铜门关闭,你可就要死在这里了。”m.biqubao.com 女人轻笑,举手投足间韵味十足,只是那蛇尾实在叫秦云觉得作呕,没有再多看一眼的心思。 察觉到秦云视线,女人淡然道:“我叫许倩,看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离开了?” 秦云一摆手,无奈道:“谢谢你的好言相劝,但你还是离朕远些吧,朕看见你就有点想吐。” 闻言,方才还优柔的许倩,忽而暴怒:“你说什么?我这副模样,可是按照你们的审美塑造的,怎可能令人作呕!” 秦云后宫佳丽,萧雨湘,慕容舜华都不必提及,随便拎出来一个妃子,便是倾国倾城,无需任何胭脂俗粉便已是美若天仙,她们可比眼前许倩美艳万倍。 秦云毫不避讳,直言道:“丑!很丑!见了朕的宠妃,你恐怕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足足用了千百年,许倩才成功化作半步人形,好不容易脱离了蛇躯的束缚,结果被秦云三两句话,贬成了个丑八怪。 这无疑是触动了许倩内心最为敏感的地带,叫她勃然大怒,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面容,变得狰狞无比。 “你……”许倩怒喝:“胡说八道!本妖马上让你看看,这三层妖塔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着,许倩口中发出一阵‘吱吱’声,一条分叉长舌吐出,忽而一口毒液喷出,裹挟着诡秘能量直指秦云。 秦云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使用出先天至尊体,试图抵御那淡绿色毒液。 但当毒液接触体肤的瞬间,竟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感,顿时叫其警觉起来,要知道先前面对的强大敌人,哪怕是境界超脱于秦云之上,都很少有能够直接冲破先天至尊体,对他体肤造成伤害。 可面前许倩只是轻描淡写一击,竟冲破先天至尊体,直接侵蚀体肤。 察觉秦云异样,许倩冷哼道:“这就怕了?不过是简单一记试探而已,看来你不过是嘴皮子伶俐一些,实力根本不怎么样。” 许倩言语间,感召独属于蛇妖一族大道,骨毒大道,口吐性子奸诈紧盯秦云。 对方骨毒大道为圣二品大道,是圣界正统大道,且存在圣界足足千百年,压迫力十分摄人,整片空间都仿佛被一层淡绿色灰纱笼罩。 “怎么样?”许倩不依不饶:“面对本妖骨毒大道,难道还不逃命吗?你只有不足半炷香时间考虑了……不过,就冲你刚刚的话,你已经没有逃的机会了。” 说着,许倩不给秦云反应机会,身形闪动,扭动着蛇尾急速朝他贴近。 那分叉长舌上方,不断吐出淡绿色的毒液,腐蚀性极强,哪怕是沾染到地板之上,都会有一阵青烟缓缓升起。 秦云正色,当即感召帝王之道,震天撼地威压,与那骨毒大道形成了平衡状态。 帝王之道显现瞬间,许倩神色有了转变,沉声道:“并非圣界正统大道,却有着比圣界正统大道,还要强大的威慑力,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面对贴近许倩,秦云双眸微闭,神帝经内劲迸发而出,以大道抵御对方大道的同时,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保留,帝道独尊轰出。 察觉异样,许倩第一时间向后退去,同时不断吐出毒液克制秦云追击。 她的攻势颇有成效,由于先天至尊体无法直接抵御骨毒,秦云不得不暂缓脚步,腾出更多的精力,用来躲避这骨毒沾染。 方才还嚣张的许倩,这时完全拉开距离躲在了远处,叫秦云不忍冷哼:“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为何现在又唯唯诺诺的,不是要让朕好好看看,这三层妖塔不是谁都能闯入的吗?” 许倩面目狰狞,回怼道:“本妖又不傻!你这样的杀招落下,本妖不死也得残!” “哦?”秦云沉声:“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但只是拉开距离以骨毒当作攻击手段,未免也太幼稚了些吧。” 言落,秦云转瞬收回帝王之道,转而感召无双凌厉皇剑道傍身,取出定秦神剑,眸眼中多了一抹肃杀之气。 见此情形,许倩震惊之意无以言表:“什么!你竟然同时拥有两道大道!” 她发动感知力,很快发现,皇剑道同帝王之道一样,皆并非圣界正统大道,压制力却是丝毫不亚于她的骨毒大道,如此诡异的大道,有一道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可眼前的男人,竟持有两道! “你和我,究竟谁才是那个妖孽!” 许倩怒喝一声,不得已主动发难,扭动着蛇尾急速跃动身形,骨毒挥洒而出,如雨点般密集,叫秦云退无可退。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势,秦云不闪不躲,持剑挥斩,通天神霄剑法既出,剑刃风暴萦绕于周身形成天然屏障。 有着剑刃与先天至尊体的双重保护,那骨毒根本无从下手,只能被隔绝在外。 许倩顿感压力倍增,本以为骨毒可以轻易伤及对方体肤,可现在看来,不过是秦云一开始大意为之,其实她的攻势在对方眼里,根本就是花架子把戏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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