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攻势无法对秦云造成伤害,许倩急忙改变策略。 她扭动着蛇尾,急速朝秦云靠近,既然远距离无法伤及对方,那便采用近身搏斗的方式。 只是此举正中秦云下怀,面对贴近的许倩,他手持定秦神剑置于身前,眸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转而使用出先天至尊体,以剑刃风暴为屏障,静候许倩出招。 就见许倩攻势不减,口中不断喷出骨毒,眸中染上了一抹猩红,直勾勾盯着秦云。 “骨毒大道!噬心!” 许倩怒喝一声,眸中似闪过一道淡绿色光芒,秦云的意识竟丢失一瞬,思绪游离天外,虽只是眨眼之间,却叫许倩有了可乘之机。 原本萦绕于秦云周身的剑刃风暴,消失瞬间,骨毒便是沾染至秦云身躯之上。 先天至尊体无法完全隔绝骨毒,又是一阵灼热的刺痛感传出,叫秦云眉头紧蹙,暗道一声:“大道功法被尽数压制,修为境界也略逊一筹,竟靠着一双眸子,短暂控制了朕的意识?” 许倩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冷声道:“这便是骨毒大道的强势之处!就算被压制又如何,照样可以以骨毒噬心!” 秦云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双猩红眸子看过来时,他根本没有更好的对策,那眸子在吸引着他看过去,无法自控。 且骨毒紧随其后,双重攻势下,几乎可以说是堵死了所有退路。 秦云不敢怠慢,九层妖塔这群妖孽,存于圣界千万年间,早已熟读圣界规则规律,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稍有不慎,就容易掉入对方布下的陷阱当中。 短暂思索,秦云也随之改变战术,主动朝许倩发难,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他足够迅速,以目前许倩的速度,根本退无可退,只能被动防御,最终解决便是慢性死亡。 想到这里,秦云当即高举定秦神剑,无双凌厉皇剑道傍身,通天神霄剑法既出。 震天撼地威压,再次叫许倩开始忐忑不安,她的攻势虽能够对秦云造成伤害,但怎么看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无法伤及筋骨。 而现在秦云定秦神剑剑锋之上那一抹寒芒,却是叫许倩深深意识到,她除非躲过去,否则必然身受重伤。 秦云持剑,挥斩而出:“通天神霄剑法,镜碎!” 强大能量瞬间席卷,那凌厉剑气犹如神罚,直指许倩落下。 许倩下意识闪躲,却发现身形不论如何挪动,那剑气都好似长了眼睛一样,死盯着她不放,一度将她逼退至角落。 眼睁睁看着镜碎剑气落下,许倩彻底傻了眼:“不!你不能杀我!” 就当剑气距离许倩不过分毫之时,另一道更为强大的骨毒大道陡然出现,淡绿色的骨毒液体裹挟着瘆人大道能量,拦腰斩断镜碎与许倩之间的空气,转瞬创造出一个新的维度空间,将所有属于镜碎的能量,尽数吸收殆尽。 劫后余生的许倩长舒口气,看向来人毕恭毕敬道:“师姐,你终于来了,要是再晚一秒,你恐怕就见不到我了。” 被许倩称作师姐的女人,比她的气质还要更胜一筹,且没有未完全化形的蛇尾,活脱脱一副美人胚子,甚至能够与秦云后宫中的妃子相较。 且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竟能依靠骨毒分裂空间,从而将秦云攻势化解,这在十余载征战白刹域中,还是第一次见到。 女人的目光在许倩和秦云之间游走,最终视线落在了后者身上,语气漠然开口道。 “你便是新的来犯者,天璇境中期大圆满,有点意思。” 闻言,不等秦云开口,许倩连忙道:“阮琪师姐,千万别小看了他!他可是同时持有两种大道,且法宝品阶颇高,根本不能用修为境界来衡量实力。” 秦云上下打量阮琪一番,惊讶发现,对方修为境界竟高达天璇境巅峰大圆满。 如此实力,对于妖塔三层而言,已经是最为顶峰的存在,想来面前的阮琪就是九层妖塔三层驻守,持有独特功法大道,很难对付。 察觉到秦云视线,阮琪沉声道:“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你没有退路,准备好死在这九层妖塔内了吗?千万年间,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妄图闯入,大多数人都趁着那半个时辰的思量时间逃离,而剩下的,几乎都死在了这里。” 面对阮琪威胁,秦云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反问:“你怎么就知道,朕不是那个例外呢?” “就凭你?”阮琪冷哼:“许倩师妹怕你,但我可不怕!你持有两种大道又如何,比起本驻守而言,还是太弱!” 说着,阮琪主动发难,不过是轻启薄唇,便是一道裹挟强大能量的骨毒液体喷发而出。 哪怕有着先天至尊体傍身,秦云稍作迟疑,还是选择了先行闪躲,但阮琪远比那许倩恐怖的多,秦云闪躲的同时,那骨毒液体便被洒落了一阵新的空间内,随后割裂空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阮琪的攻势,很快让秦云联想到了暗影,那暗紫色虚空漩涡,便是以特殊空间为辅步步紧逼。 但不同于暗影,阮琪招式没有任何预兆,割裂的空间分明是凭空出现。 这叫秦云倍感压力,能够做的只有不断躲避,以确保那骨毒液体无法直接伤及体肤。 阮琪见状,露出一个不屑眼神:“许倩师妹,这就是你说的不容小觑?我看也不怎么样,面对我的攻势只知道一味躲避,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言语间,许倩始终紧盯着秦云身形,很快她便发现了异样,急忙提醒道:“阮琪师姐,他根本不是一味躲避,而是一直在寻找破局的方法!” 就见秦云目光始终落在阮琪身侧,察觉对方看似轻松,却始终在通过某种方式,控制着能量流转,割裂出新的空间。 而阮琪唯一异样,便是她讲话时舌头的打转,与常人并不一致。 秦云很快断定,她与新空间之间的联系,便是一直含在口中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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