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沈安和皇帝之间的约定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 此时此刻,沈安不过就是想要让薛林明白,自己要把飞云军交给他的理由。 “主上放心,末将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很好。” 微微一笑,沈安已经不想继续站在这,此次军事行动他们利用炮击的方式摧毁了波斯的一座坚城。 他相信当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的时候,波斯方面必定会出现巨大震动。 至于波斯中的那些领主们,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沈安只是在宣告自己的威势,当然也是在给他们一个做出选择的机会。 另一方面,此刻在大梁皇都之中,皇甫胤善正在因为一件事而闹心。 前线的战况对于皇甫胤善而言,简直不要太开心,云州军参战,她几乎可以不再考虑结果,因为结果只有一个而已。 本来随着这个好消息的出现,皇甫胤善一直压抑的情绪多少得了一些缓解。 但是! 就在昨天上午,他得到了臣子们的一份奏疏,上面清楚地写道,国内一处名为广灵渠的水道之中出现了几个节点上的崩溃。 导致水道洪流,倾泻而出,地方上遭受灾难的境地多达十二处,受灾的百姓更是达到了一百万人! 记得上一次朝廷出现类似的灾害时,还是沈安不辞劳顿前往灾区处置的。 那个时候光是因为贪墨被他诛杀的大臣就有数百人之多。 投入到救灾的欠款也有数千万之巨。 当时朝廷可以撑过那场灾害,全是因为沈家在背后帮忙。 毕竟那个时候的国力疲乏,是要钱没钱,要粮食没有粮食。 然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国库充盈,他们有很多的钱,也有很多的粮食,绝对可以保证供应灾区使用,同时还可以坚持到当地重建的所有消耗完毕。 理论上皇甫胤善不用这么发愁才是,但问题在于,钱是有了,可是让谁前去这个是个巨大的问题。 现在的朝廷上能干的人其实不算很多,尤其是在朝臣之中还有一个遗留的问题没有解决,就让皇甫胤善更难做了。 根据秦俊之前的调查他们的六部之中,一定还有外国的奸细在。 只是现在不能查,因为沈安他们还在前线,这个时候国家最需要的就是安稳。 所以一切都必须等到沈安归来之后再说。 那么问题就来了,救灾的话如果不用六部的官员,这个就不符合国家的体制,那些地方上的人,皇帝也不是很了解。 可要是使用六部官员的话,到时候万一得到权柄的,正是那个外国的奸细又怎么办。 经过计算,皇甫胤善知道这一次救灾,最保守估计也要投入千万巨资。 前期第一批用款就会超过四百万。 四百万能装备多少军队?而且要是被什么人带着流入国外去,那可是在给大梁建立强大的敌人。 用自己的钱,养活一帮要来打他们的人,这个买卖就是傻子也不会做。 皇甫胤善现在就来到这里了。 秦俊在一旁守着他:“陛下,您也不要太忧愁了,千万保护住身体啊。” 最近一段时间皇甫胤善其实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云妃的情况也正常,再加上沈家那边的夫人们会时不时地进宫去看看云妃。 也让云妃的身体,随着心情的好转而有了改变。 她能好一些,皇甫胤善自然也好一些。 可就因为这一件事,算是让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皇甫胤善又开始咳嗽了,而且一天基本上到了半夜总会咳出一点血来。 “我没事。” 摆摆手,皇甫胤善让他坐下:“要不是我离不开你,这次就让你去赈灾正合适。” “陛下其实我可以去。” 秦俊也有这个打算,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开口,正好今天皇帝说到这他还想着要阐述一下,不过就被打断。 “算了吧,你还是留在我身边,没有你的帮忙,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 “我忙不过来的。” 无奈一声叹息,秦俊也知道皇甫胤善说的是实话:“要不然的话就让我的人去重新探查一下官员们的底子。” 或者是再另外提拔出一些人来?这些话说出去,秦俊就后悔了。 要探查所有朝臣,那是需要时间的。 最快也要一个月! 哪怕是抓住了其中几个人调查,也要十几天才行,毕竟这是个掌握钱的差事,同时又涉及了天理良心,就更要小心才行。 不但要调查其人多年来的仕途情况,还要帮他的老家祖上也都搞得清清楚楚才行,别看朝臣们之前都是有过登记的。 但那些登记的内容只是一个参照物,要和现在的调查的结果参照起来,没有问题才行。 而重新提拔起用年轻人的话,也不行。 就算都是一些可靠忠诚的家伙,但是他们的履历太低了,在朝廷上也没有什么资历。 往上沟通不便,对于下属的官员们,压制力也不足。 哪怕是有皇帝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也不行,有些事必须心悦诚服,才能通力合作。 仅仅依靠皇帝的圣旨,依靠皇权的压迫,人家哪怕市面上不敢对抗,但要是背后给你钉钉子,那也受不了啊。 “你看自己都笑了吧?” 啜了口茶,皇甫胤善笑得有些苦涩:“我现在就后悔当初没有听从沈安的话,率先把朝廷内部清理干净。”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投鼠忌器。” “陛下。” 略见沉吟,秦俊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他觉得还算合适,并且如果真的可用,上述的所有问题都能随之消失的同时,受灾百姓们也会得到更多。 “哦?” 眉角一挑,皇甫胤善还真不知道朝廷上会有如此能人:“你说的是谁啊,我这么一点也想不起来还有这样的人?” 秦俊微微一笑笑,随后目光变得凛然肃穆:“陛下,我口中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沈王爷府中的两个总管,无论他们两个人选谁都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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