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可是绣明吗?” 秦俊话的时候,已经悠悠然从树枝上翻身而下,轻巧地落在地上,只是点了一下草地而已,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人。” 看到秦俊之后,绣明的脸上全是笑容:“我们可算是见面了。” “辛苦你了。” 秦俊看着身后人手里面还提着东西,自以为是送给自己的伙食:“就找点吃得可是不够啊。我们人多。” “大人那不是吃的。” “而是两个鬼啊。” 绣明说着叫人将那两样东西直接扔在地上,秦俊看了不免一笑:“木三郎说你去抓鬼了,我还在想着,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些手段了。” “没想到竟然是两个矮鬼。” “我们才不矮呢!” 被丢在地上的两个家伙,嘴巴好像是挺硬的。 秦俊微微一笑:“这个就是鬼?” 秦俊点点头把之前那自己抓鬼的经过,说了一遍。秦俊听过之后立刻判断出这两个家伙必然和那些废太子党有分不开的关系。 绣明嗯了一声:“属下也是这么想,但还没来得及拷问,所以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 “不着急。” 秦俊打量了那两个家伙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说我们在皇宫里面什么都吃过了,然而就是没有吃过鬼。” “今天要不然我们开开荤?” “开荤?!” 瞬间明了他心意的秀明就配合道:“那不知道大人您是打算蒸了还是烤了?”“ ”那就看他们的态度了。 秦俊故意地抹了一把嘴唇:“况且我们现在还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口福,要是他们什么都说了。” “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来人,生火。”随着秦俊一声令下,当时就看木三郎等人也都从树冠上面飞了下来,之后七手八脚地开始忙活起来。 该挖坑的挖坑,该堆木头的堆木头,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可是地上两个小矮子这会却吓得要死,本来还以为他们说说就算,谁想到竟然要来真的? “你说他们真的会这样吗?” 黑黝黝的小矮子满脸惊恐地问道,而那个白乎乎的却没好气的骂道:“你以为他们你是玩笑的?” “太监本来就有病,这次咱们算是完蛋了!” “那可不行啊!” 黑黝黝地叫嚷起来:“我还没有娶到三姐呢,我不能死!” “我说! 他这么一开口那个白乎乎的也马上跟进:“我也说!三姐一定是我的!” “不着急。” 他们要说秦俊反而不想听了,这样的态度也是给予他们内心的一种磋磨,以便于等一下需要他们开口的时候,不会胡言乱语。 “等到火烧着了之后再说。” “为什么?”黑黝黝地看着他,满眼都是不解。 覆手而立,秦军饶有兴味地道:“当然是要你们放在火上烤了,烤火的时候才是你们说话的时候。” “不要!” 黑黢黢的小矮子就像已经被火烧屁股了一样,疯狂地叫嚷着,虽然他用尽全力但是最后发出的声音也就是正常说话那样。 因为他们的嗓子这会还没完全恢复呢。 “你这是真的很怕火吗?” 看着他们的挣扎扭曲,秦俊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深邃起来:“你们连鬼都敢假扮,竟然还怕火?” “我怕疼也怕死!” 黑黢黢的矮子的这会再也不管刚才秦俊说了什么,反正是把自己知道的一口气全都倒了出来。 那个白乎乎的,想法插嘴但是却跟不上他的语速,所以只好在一旁查缺补漏,将他忽略的一些细节进行补充。 当二人全部招供之后,果然和秦俊预想得差不多,这两个家伙在组织当中完全没有地位。 他们只是对方的雇佣品。 “你们的任务就只有装鬼吓人而已?”秦俊盯着他们两个,有些冷峻地问道。 二人点点头:“是,但也不全是。” “如果要杀人,我们能杀的话,就直接做掉,反正也是捎带手的事。” "杀人大事,你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可见之前也是做过很多次吧?” 矮子点点头:“对的啊,我们做过大概七八次,成功了三次!” “不对,是四次!”白乎乎地在一旁提醒道:“你这是忘记了咱们之前,在战场外啥的那个人了吗。” 战场? 闻听此言秦俊的眉头不免一皱:“看不出来你们还去过战场呢、” “那是。” 白乎乎地道:“我们不但去过战场,而且还在那边待了好久呢,现在我们被您抓住了,所以看着比较惨,但是我们黑鬼和白鬼的名字江湖上也是知道的。” 到现在为止,秦俊等人才知道他们的名字。 “原来他们说的黑白两阴魂,就是你们吗?” “对啊。” 看到秦俊能准确说出他们的名号,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挺骄傲的:“没想到我们两阴魂的名号,您也知道。” “看来我们还是很成功的。” “别废话。” 木三郎提着一把带着火苗的柴火,冷冷地呵斥道:“你要说就说,你要是不说就算了老子们还等着吃饭呢。” “那是,那是。” 黑鬼点点头急忙继续往下说:“我们也是前些天才会回来这边,前段时间上面要我们到波斯那边的战场上。” “去杀一个人。” “杀谁?” 秦俊的目光在这一刻,宛若寒冰一般。 黑鬼竟然被他吓了一跳:“没想到您比我还要吓人啊!” “快说。” “杀一个叫做王宁方的!” 垂目沉思,秦俊想起来,这个人本应该是沈安军中专门负责传递信息的将官,并且在朝廷上也很有名气。 这一次是沈安特意点名要带他一起出发的,因为事关前线消息传递的速度和准确,他既然能被如此重用,既知其本事。 “很好,那现在我要知道的,就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去做暗杀的。” “这也是你们能否存活下去的关键。” 看着他们秦俊的目光很沉重,而黑鬼和白鬼这会也是面露难色,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你们没有见过雇佣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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