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战争首领并无接受执政首领请求的意愿,而执政首领的脸上此刻也显露出绝望的神情。 “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执政首领突然站起身来,一扫之前的软弱和恐惧,反而如同暴怒的狮子般紧盯着战争首领的眼睛,“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我死了,恐怕整个北非都会与你为敌。” “与我为敌?”战争首领笑了笑,“如果你不在了,我将成为北非最高的统帅,无人会质疑我的权威。” “但你有没有想过?”执政首领反驳道,“如果我们三大首领突然有两人死亡,只有你幸存,难道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吗?” 战争首领的笑容变得愈发深沉,“如果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场战争,那又何须担忧?”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执政首领的脸上,“多年前,当我们还是朋友时,我就曾告诉你,你不适合掌握权力,只能听从他人的指令。但你偏偏不听,非要参与这场权力的角逐。虽然你确实为北非带来了一些好政策,推动了国家的发展,但你仍深陷权力斗争的漩涡中无法自拔。仅凭这一点,你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法则,那就是适者生存。”战争首领的语气愈发亲密,“看看这座神庙,既神秘又古老,被历任祭司首领视为圣地。但即便如此,那又如何?那位祭司首领不还是死在了这里。” 他瞥了一眼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听好了,与我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你或许不想死,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战争首领的威逼下,执政首领最终选择了妥协。 看着他颓废地坐在那里,战争首领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并无太多胜利者的得意,反而透露出一丝悲悯,“好了,别再想那么多了。我们应该商量一下如何对大梁展开战争。” 执政首领诧异地看着他,“我们的目标难道不是波斯吗?”他试图调整自己的心态,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战争首领摇摇头,“波斯人显然已经被大梁的军队打得魂飞魄散,他们终将被征服。我们不应该再把波斯人视为敌人,跨过海峡进入波斯湾后,那片土地将属于大梁。” 他对于战场局势的把控充满自信,尽管北非的军队尚未正式与敌人交锋,但波斯正逐步被大梁蚕食却是不争的事实。 “照你这么说,波斯似乎注定将走向覆灭,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将其视为已毁灭的土地来对待了,对吧?” 在北非,有一种独特的观念,认为毁灭后的土地并不归属于任何人,而是任何有能力的人都可以去重新征服它。 “正是如此,”战争首领满意地看着执政首领,“现在,谈谈你的想法吧。我知道,虽然你在战斗方面不擅长,但在制定战略方面却很有一套。” 执政首领看似感激地望着他,但内心却涌起一阵悲凉。曾几何时,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是如此的紧密,直到现在他也想不通,权力这两个字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或者是因为对国家治理的意见分歧,才导致局势发展到这一步。甚至现在,他不得不忍受对方的嘲讽而保持沉默。 这一切的羞辱,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正在割裂他的心灵。 尽管内心充满悲痛,执政首领还是不得不提出自己的意见:“相比波斯,大梁的军队战斗力更强。如果我们与他们正面对抗,肯定不会占到任何便宜。你也看到了,他们的锻造技术如此先进,那些武器可以轻易折断我们的利刃。所以我想,我们是否可以趁他们打败波斯人、立足未稳之际再次发动攻击。” “你说的‘再次’很有意思,”战争首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细节,“按照你的说法,之前的军队就已经算是和大梁人正式交战了吗?” “至少我觉得是这样的,” 执政首领非常谨慎地回答,“既然我们了解双方的优势和劣势,那么就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避短就长。我们的优势在于原始和凶猛。即使我们的士兵没有任何武器,他们也能像野兽一样在敌人的战团中疯狂撕咬。” 然而,这种凶猛并不能随时随地展现出来。执政首领认为应该为战士们创造一定的环境作为前期的铺垫。 战争首领对他的想法表示赞同:“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谢谢。”这一刻的感谢,既是执政首领无力的挣扎,也是他对身份转变的最终接受。 神庙之外,无数的士兵正在等待战争首领的出现。他们已经接到命令,如果这场会谈超过一个时辰还未结束,就要立即冲进神庙,诛杀掉里面所有的人,包括战争首领自己。 他就是这样一个疯狂的人,从不把自己的生命视为珍宝,而是一直将它作为战争和权力的筹码。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即将到达,士兵们都在准备着最后的冲锋。然而,就在此刻,战争首领与执政首领并肩从神庙内部走出。 他们的神色都显得冷漠,眼神坚定无比,只不过相比之下,执政首领的目光背后透露出一丝畏惧,而战争首领则显得更加昂扬。 “我荣誉的战士们,守护北非这片土地的神灵们!” 战争首领面对着士兵们,发出了慷慨激昂的呐喊,“这一场宏大的会议已经结束了。我们最尊敬的祭司首领,已将自己的生命献祭给神灵,以此来庇护北非。而我英勇的将士们,你们也将得到神灵的庇佑,从此化身为神国之人。 以神的名义,保护北非,向外扩张,让我们的国家更加强大。而且,我与执政首领已经商议过,从今往后,所有北非的军人将得到超越其他国民的崇高待遇。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的问题抛出后,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相反,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凝视着他,等待着他给出一个详尽的解释。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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