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现场聚集了无数的勇士,但他们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战争首领身上,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发言。 在万众瞩目之下,战争首领缓缓开口。与之前的慷慨激昂相比,他此刻的语调更显沉稳。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落在士兵们的心头。 他说道:“我与执政首领经过深入商议,得出以下决定。如今,北非正处于鼎盛时期,我们拥有庞大的军队、精良的武器、无数的战船,以及丰富的牲畜资源。更重要的是,我们手中掌握了大量的黄金。然而,将这些财富仅仅储存在仓库中,对我们英勇的战士们来说,并不公平。” 他环顾四周,继续说道:“现在,海峡对岸的波斯已经陷入战火之中,而北非也终将成为大梁军队觊觎的目标。我们绝不坐以待毙,更不允许他们的铁蹄踏上北非的神圣土地。因此,我们决定开放仓库,将这些财富交由勇士们使用,任你们索取。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等待那个合适的机会,让你们能够代表神灵、代表北非,向敌人发起最勇猛的攻击。” 战争首领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几乎在场的所有士兵眼中都燃起了欲望的火焰。 有些人追求享受,有些人渴望黄金,而更多人则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抱负。他们渴望北非能够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渴望占领遥远的波斯,甚至杀入梁国的本土。 “首领伟大!首领光荣!”士兵们高呼。 “北非的勇士不可战胜!”他们继续呐喊。 “我们将以神的名义向前进攻,没有人可以阻挡北非的长矛!”士兵们的誓言响彻天地。 这一刻,战争首领的脸上洋溢着满足与享受。他原本就是个狂热的人,此刻成功调动了将士们对战争的渴望,而他作为全军最高统帅,将指挥百万大军向外发动进攻。 想象着那个壮观的场面,他难以克制心中的激动情绪。如果不是还要保持首领的形象,他恐怕会疯狂地尖叫出来。 然而,战争首领越是这样,执政首领的内心就越感到不安。但无奈的是,如今局势已定,谁也无法改变。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战争首领,为国家储备更多的资源,为勇士们提供更好的待遇,将他们真正培养成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尽管这支军队可能唯一的优势就是数量众多,但这已经足够了。 原始的野性将激发北非勇士们的战斗力,让他们在战场上化身为绞肉机、猛兽或利刃。这一切都是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换来的。 煽动结束之后,战争首领与执政首领解散了现场的军队。他们二人还需继续商议更为详尽的作战计划。 虽然眼下尚未有具体的行动方案,但计划的制定必须先行,因为这涉及到多个方面的复杂因素。既要准备武器装备,又要筹备粮草物资,同时还需要调配相关的奴隶、苦工、战马和牲畜等各种资源。 在辽阔的波斯平原上,两军正紧张对峙,战鼓声震耳欲聋。大梁的军队再次发起了进攻,然而这只是战斗序章的奏响。 沈安,这位久未亲自领兵的将领,今日重披战甲,毅然站在全军的最前方。他背后是严阵以待的士兵们,他们手中的长矛和铁剑闪烁着寒光,周身的铠甲在阳光下映出冷峻的光芒。 无数旌旗在空中迎风飘扬,所有的火枪火炮都已做好发射的准备。 而对面的波斯抵御军,则显得颇为混杂。他们并非正规军队,而是由地方民众、散兵游勇甚至囚犯所组成。领军的人物也并非波斯的将领,而是由当地民众推选出的领袖。 自波斯王被杀后,波斯已陷入混乱,各城城主都在为自身利益考虑,他们手下的军士也只为主人而战。这导致波斯军队如同一盘散沙,缺乏统一的指挥和战斗力。 虽然沈安并无屠杀平民之意,但在战争期间,谁也无法保证平民中是否混有敌人的奸细。战争本就是残酷的,因此在战争期间所采取的任何行动都可以理解。 毕竟,若不彻底消灭这些潜在的敌人,他们随时都可能重新组建起一支反抗的军队。 大将军沈珏紧随沈安身旁,面对眼前的阵势,他不屑地笑道:“主上,面对这样的军队,您何必亲自出面?随便派个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消灭他们。” 然而沈安却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异常坚定:“如果这是一支波斯的正规军,我会放心地交给你们。但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是一群散兵游勇,是一群乌合之众。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是波斯的百姓。我曾誓言要为皇甫俊和所有战死沙场的将士报仇。我曾向你们下令,可以进行多次屠杀。而今天,他们放弃了百姓的身份,重新组建起军队,那么他们自然也在被屠杀的行列之中。” 沈珏点点头,却仍有些困惑:“这与您亲自临阵有何关系呢?” “因为我要亲手斩掉他们领袖的头颅。”沈安的回答冷漠异常,他的语气让在场的其他将领们心底发寒。没有人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决绝。 实际上,这一次沈安亲自出马,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就在前两天,无音向他汇报了这一带百姓的情况,并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据可靠情报,曾经跟随薛西斯一同害死皇甫郡的两名将领,在逃窜过程中藏身于这片土地。虽然无音尚未得到他们确切的藏身之处,但眼前的形势表明,他们能够组织起军队,那两人肯定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沈安虽然曾对薛西斯抱有欣赏之情,但这份血海深仇,他时刻铭记在心。他今天踏上战场,就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为皇甫俊和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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