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战役的胜利,对于大梁军队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捷。尽管过去他们屡战屡胜,但与此次的辉煌相比,都显得逊色不少。在沈阳的英明领导下,全军士气如虹,宛如猛虎下山,巨龙出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面对当前的有利形势,沈安果断下令全军巩固战果,同时在战场周边建立两个营地,以确保左右两翼军队的安全。相较于继续冒险扩张,守护好已经取得的胜利果实显然更为重要。毕竟,大梁与波斯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两年有余,尽管波斯两代君王都已阵亡,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在中军大帐内,沈安与沈珏、郑平波共同商讨后续的作战计划。放下手中的酒杯,沈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今我军占领此地,相当于已经夺得了波斯的半壁江山。这将为我们日后的战争奠定坚实基础。” 沈珏点头表示赞同,并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军已取得了空前的战果,但我认为,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恐怕难以支持后续的战争。更何况,北非人还在海面上虎视眈眈。” “怎么又有北非人?”沈安皱起了眉头。 提起此事,郑平波不禁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们还不太清楚,之前派出的斥候也没有带回更多的线索。” 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让沈安满意。“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让无音派人去调查了。此事非同小可,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郑平波听后站起身,深鞠一躬,“这确实是我的失职。” 沈安却笑了笑,“战场上情况千变万化,有些疏漏也在所难免,你不必太过自责。” 郑平波的脸上露出几分漠然,再次叹了口气。 这时,沈珏在一旁为郑平波说话,“其实郑将军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不仅要负责全军的火炮部署,最近还要兼顾正常渠道的情报控制。他一个人分身乏术,也是在所难免的。” 听到沈珏的话,郑平波意外地看向他。他没想到这位大将军竟然会替他说话,毕竟他们的出身截然不同。沈珏是云州一系的主要将领,而他只是朝廷上的一名普通官员。即使后来加入了沈安的嫡系部队,但他始终对自己的出身耿耿于怀。 然而,沈珏却神色淡然地说道:“你不用好奇我为什么会替你说话。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以朝廷的军队而言,能有你这样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场战争中的团结与互相理解,让大梁军队更加坚不可摧。 他的言语虽然刺耳,但句句都是现实的写照。再加上刚才郑平波对他心生感激,此刻自然不会对他的直言不讳心生芥蒂。 然而,沈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郑平波眼中的一丝自卑。他深知郑平波仍然受到出身问题的困扰,即便他并非云州军的核心成员,但既然已经加入云州军,就应该放下心中的包袱,不必为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拖累自己,让自己疲惫不堪。 沈安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我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当前形势对我军极为有利,我们已在波斯占据了半壁江山。”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昨天我接到了皇帝的来信,他请我返回皇都,似乎有要事相商。因此,沈珏,从现在起,我将把全军的指挥权交给你。” 说着,沈安拿出了自己的兵符印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全军的最高统帅,所有军队都听从你的调遣。我军与波斯人的交战,以及后续的发展,都由你来掌控。但请记住,切不可贪功冒进,对波斯人也不必手下留情。” 沈珏诧异地看着他,“主上,您打算现在就返回皇都吗?如果现在把军队交给我,恐怕难以服众啊。” 沈安微笑着摇摇头,“云州军原本就是你带来的,至于朝廷的军队,我想有郑平波在,也不会有问题。” 他的言外之意是,在朝廷的原将领中,他只会留下郑平波及其所能调遣的人,在战场上听从沈珏的号令。其他人,包括薛林在内,他可能会一并带回皇都。 这一决定让沈珏有些意外。他担心一次性抽离这么多将领会影响到部队的指挥。 然而,沈安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绝不会发生那种情况。毕竟大军中人才济济,随便找几个人稍加训练就可以统帅军队。这得益于沈安对军队制度的多番改进,否则也达不到今天的效果。 既然沈安已经给出承诺,沈珏也就不再担心。况且在他这位大将军心中,本就没把朝廷的军队太当回事。他早有打算,如果朝廷的将领不肯听从他的命令,就直接军法处置。等到他们心惊胆战,自然就会乖乖听话。 “主上,那您何时返回皇都?”沈珏现在更担心的是沈安的安全问题。m.biqubao.com 沈安稍作思考后决定在两日后启程。关于随行的护卫问题,他只让无音率领其部众随行,其他人则全部留在战场上。 “眼下战争尚未结束,正是你们用人之际,没必要抽调军队来保护我。况且只要度过沙漠就会进入长洲之地,到时候密珞大人也会与我一并返回皇都。” “这一路上有密珞和他的部下保护,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沈安说着,一饮而尽杯中的酒,“那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二位也好好休息一下。我从现在开始不再插手军队的作战计划,一切由沈珏来负责。”沈安的这番话,显然是在提醒郑平波要听从沈珏的指挥。 其实,即便沈安不这么说,郑平波也不敢违背沈珏的意愿。但沈安的这番敲打,无疑给了郑平波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毕竟他刚加入云州军不久,如果立刻对沈珏言听计从,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非议。 此刻,大局已定。 沈安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营帐,自己则继续处理公务。虽然还有两天他就要返回皇都了,但在此之前,除了把军队交给沈珏管理之外,还有一些后勤事务需要他亲自调度。他要确保在自己离开之后,朝廷大军的作战计划不会受到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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