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后勤的调动,沈安早已有了周密的计划。他打算在已占领的波斯土地上就地取材,同时将长洲后援提供的粮草辎重全部封存,以备关键时刻使用。对于军需是否充足,沈安并不担心,毕竟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总能找到生存的资源。他甚至认为,适当的饥饿感能激发将士们的斗志。 在深夜的波斯土地上,幽冷的月光洒满大地。沈安在军营中与无音进行着秘密的交谈。 “主上,返回皇都的路线已经设计好了,您要看看吗?”无音说着,拿出一份精心标注的图纸。 沈安却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信任你的设计。” 无音听后笑了笑,摘下了那张鬼面,“主上,皇帝邀您回国,可能与废太子一案有关。您得提前做些准备。” 沈安的眼神变得凝重,“废太子一案不是秦俊在调查吗?皇帝召我回去,可能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 无音坚定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这与案子本身关系不大。国内出现了其他诡异事件,比如我曾提到的山崖水下的石碑。秦俊大人虽然查到了一些线索,但还未触及案件核心,更没有抓到首恶元凶。所以这案子还算不上侦破。” 沈安听后陷入沉思,他觉得皇帝召他回去,除了废太子一案,可能还有其他目的。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废太子一案的真凶,肯定逃不出那几类人——要么是废太子的余孽,要么是朝廷中的不轨之徒,又或者是有人故意制造此案,将矛头指向他。 沈安之所以如此考量,除了对朝廷局势的深刻了解外,还因为他深知自己的权力过大,必然会引起一些朝臣的不满和嫉妒。 毕竟朝廷上的人员在不断更迭,新进的官员未必会甘心居于人下。 沈安的表情比之前更加严肃,无音自然明白他的担忧。其实无论朝廷上有多少人想要针对他,都无法动摇他在朝廷上的超然地位。沈安之所以还会因此而烦恼,可能是源于他内心深处的那一抹慈悲。 在这个深夜的谈话中,两人都明白即将到来的皇都之行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们也坚信只有面对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在之前的多次讨论中,无音屡次建议沈安铲除朝廷上那些不顺从当前局势的官员,但每次沈安都坚决地摇头拒绝。 他坚信,无论是年轻的官员,还是那些心存反抗之意的人,只要他们怀揣着为朝廷建功立业的决心,只要他们致力于为百姓谋福祉,那么他们在朝廷中就有其存在的价值。毕竟,那些勇于挑战权威的人,通常都具备一定的独特才能。 沈安期望这些官员能在朝廷的舞台上充分展现自己的才能,为百姓创造更多的福祉。然而,无音却持有不同的观点,他认为所有反对沈安的人都应该被彻底消除,以确保朝廷的稳定。 在无音看来,任何在背后阻挠或对沈安怀有敌意的人,最终都可能引发新的冲突,而真正的受害者将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尽管两人的观点各有侧重,但沈安认为他们都有各自的道理。他更倾向于让那些官员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为朝廷和百姓做出更多贡献。 而无音则希望从问题的根源入手,采取预防措施以避免问题的发生。在这场深夜的对话中,两人都坚持自己的观点,但最终沈安作为决策者,他的选择将决定未来的走向。 短暂的沉默过后,无音打破了僵局,询问沈安在返回皇都的途中是否需要巡视经过的州府。 沈安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由于朝廷为了维持对波斯的战争已经对各州府造成了巨大的财政压力,此时进行巡视不仅会给官员们带来额外的压力,还可能揭示出一些不必要的问题。筹集战争所需的资金和粮草已经让官员们绞尽脑汁,难以保证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始终使用合法手段。如果在巡视中发现违法行为,处理起来将非常棘手。 如果沈安选择介入管理,他担心会给其他官员带来压力,导致他们放弃当前的筹款方式,进而影响前线军队的维持。 虽然沈安个人财力雄厚,但前线军队最需要的是粮草和武器。目前,沈家商会已经全力运转,每天都能为前线提供充足的物资支持。 然而,运输、采购和其他辅助费用都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虽然沈安有能力承担这些费用,但他认为这场战争应该是国家的战争,而不是他个人的扩张行为。 因此,他决定不进行巡视,以避免给地方官员带来额外的压力和麻烦。 无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既然主上不打算对各地方进行巡查,那我现在就派人去联系密珞大人,以便我们能一起返回皇都。不过,关于薛林的情况,我们该如何处理呢?” 提起薛林,沈安不禁皱眉,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作为长州都督,薛林因长期坚守而心神疲惫,目前已回长州休养。 然而,根据情报,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欠佳。目前长州的大小军政要务仍由密珞掌管,如果此时将密珞带回皇都,薛林恐怕难以独自支撑长州的局面。biqubao.com 沈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我有我的考虑。密珞大人不仅是我需要的得力助手,而且枢密院目前人才匮乏,急需他这样的能人去掌管大权。黄迁的离世已使枢密院濒临瓦解,我必须尽快重整旗鼓。此外,密珞年事已高,我实在不忍让他继续承受战争的艰辛。” 无音听后默然点头,他明白沈安的苦衷和决心。虽然对薛林的处境感到同情,但他也知道在大局面前,有时必须做出艰难的抉择。 当然了,除此之外,他的另一处考虑就是密珞的年纪的确已经太大了,自己实在不忍心,让他继续保尝这战争之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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