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星火_二百五十八 雾雨之都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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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格无奈地叹口气,回答说:“您就不要试探我了,陛下。我有几斤几两,您不是一眼便知吗?”
  “我只是有些好奇,亚格骑士。”周培毅打量着他,“在我觉醒能力之前,每个人都在告诉我,能力的来源有三个:对神的侍奉,对世界的探索,对自己的了解。你是神教骑士,对神的侍奉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我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真实的来源。你到过星门之后,对整个世界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某种巅峰。只要你对自己的理解不出问题,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能力者。”
  “您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了,对吗?”亚格问。
  “是,每一处神子试炼,都让我获益匪浅。哪怕只是看到了他们的记忆,都能让我感受到自己对于能力的掌握更加精纯。而我在几次内心和解之后,更能体会到能力的变化。”周培毅说,“你不应该也是一样吗?”
  亚格苦笑了起来,看着自己幼小但满是厚茧的手,说:“这是天赋的差距,陛下。总有些人会额外得到一些优待,比如生得一副好皮囊,学东西很快,恢复能力很强,再比如,您非常了解的场能癫痫。”
  周培毅眯起眼睛:“我确实对场能癫痫有些建树。”
  “场能癫痫,在我出生的年代,可是非常可怕的病症。”亚格说,“不少看起来天赋异禀的孩子,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们,道德高尚,品质高洁,就是那种最值得喜欢的贵族少年。那样的天之骄子,在面临觉醒这一难关的时候,总有人会突然发病,被场能癫痫缠上。越想要克服它,越是会被恶魔紧缚,最终,死于痛苦的非命。在您出现之前,这个世界没有治愈场能癫痫的案例。”
  “我知道,你们是用基因改造,在基因序列中加入特别的表现型,来改造神经系统。这样就能阻断场能癫痫,但也会提高成为能力者的难度。”周培毅说。
  亚格说:“您收服的那位叛逆,奥兰安娜苏还是瓦赫兰,我不太记得她的名字,就是一个完美的例子。她更容易成为能力者,但成为能力者带来了终身的诅咒。我不知道您使用什么方法让她得到治愈,但,正常而言,她会在一年内非常痛苦地死去。”
  场能癫痫,困扰了瓦赫兰以及万千古代能力者的绝症,其根本原因是身体内部的场能循环紊乱,导致全身的神经系统出现类似癫痫的病症。
  这种病症会导致能力者的能力反噬己身,越强大的能力者遭受的痛苦越多,直到场能循环的平衡被打破,死于非命。
  周培毅借着瓦赫兰的身体,已经发现,场能循环可以后天去塑造,但其中的痛苦无异于敲骨吸髓,而还有一大难点,就是伊洛波人并不知道场能循环的正确答案。
  相反,周培毅自己身体内的场能循环,天然就是完美的解答。仿佛他肌肉的纹理,骨骼的缝隙,血管的流动,天生就是为了帮助周培毅成为能力者。
  不过这些话,周培毅自然不可能与亚格分享。
  亚格接着说:“其实,场能癫痫就是一种筛选。人的天赋高低,也同样是筛选。您是天之骄子,而我天赋平庸。”
  “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性。”周培毅说,“执念可能阻碍了你对自己的了解。亚格,你没有怀疑过自己坚持的事情吗?”
  “无论您如何劝导,我也不会告知您我的执念,这是我微小的底线,陛下。”亚格无奈地摇头。
  “不上当啊,那没意思了。”周培毅耸耸肩膀。
  “话又说回来,您说的也不无道理.......”亚格话锋一转,“我还不知道取回执念,恢复自己七等能力之后,是变强还是变弱。”
  “也可能直接死掉了。”周培毅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亚格倒没有觉得这是玩笑,而是认真回答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能力是一件非常玄妙的事情,很多人对此缺乏敬畏。”
  “就比如十二代神子。”
  “是,就比如我们如今的敌人。”亚格叹口气,“他绝对是我见过最强大的能力者,是最有天赋的天纵奇才。但他对任何事情都缺乏敬畏。”
  “他到底能有多强?”周培毅问。
  “不知道,但......最保守去估计的话,我们现在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亚格无比严肃,“您去过神迹,梅萨平顶那样的传奇,可是我们这位神子大人留下的永恒攻击。如果人类真的可以比肩神明,那就是十二代神子这样。”
  “听起来,硬碰硬是打不过的咯。”周培毅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有机会。”
  亚格说:“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自降场能不过是苟延残喘,而他,只会越来越强。”
  “一切争斗,最终都还是力量的比拼。”
  “您是对的,一切争斗的最终形态,都是比较实力。他愿意放任您像这样自由活动,放任神子离开圣城,就是因为现在的伊洛波,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他的地位。”亚格说,“唯一的变数,就是我们能不能掌握一个关键的谶语,在星门之后抓住机会,阻止他登上神位。”
  “听上去很难。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周培毅笑了笑,“我们有访客了。”
  亚格马上正襟危坐,但他的体型太过幼小,正经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很快,就有一只踩着马靴的脚登上了飞行器的客舱,来人还手持马鞭,像是刚刚结束了赛马,而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
  雷哥兰都公主安娜并不喜欢今天的工作,她正在骑马,而她的爱马也正在学习作为一匹淑女,在赛场上用优雅的脚步,赢得绅士们的苛刻欣赏。
  被打断了休息日的她走进客舱,反复打量着周培毅和亚格,没有从他们身上找到任何熟悉的特质,便不耐烦地说:“母亲还说你们中有人是我的老朋友,我可不认识你们,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一个穿着大人铠甲的小孩子。不过,母亲说要见你们,你们快点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果然,夏洛特王妃发现了他们,派来了使者安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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