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斯马针叶林的松果,是重要的外汇来源。卡里斯马有着广袤的松木林,但能生产出的松仁却非常稀少。 只有在贵族领地和皇家领地中,生长在山间陡坡的,三十年以上树龄的松树才能出产松子,而松子所在的松塔,则生长在二三十米的高处。 一般的无人机很难在复杂的针叶中穿行作业,以地面为依托的大型采摘机械则会受限于潮湿泥泞的土地和坡度。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成本。比起研发昂贵的机械,雇佣廉价的人力总是更有性价比的选择。 能力者虽然可以轻松拿到松塔,但身为贵族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参与到这种繁琐劳累还没有多少报酬的工作呢? 为了在斯维尔德创造新的收入来源,科尔黛斯委托艾达改造了一台特别的无人机,更加小巧,使用场能作为升力,让斯维尔德人可以在能力者的帮助下,使用这台无人机采集斯维尔德境内的松塔。 这些松塔送回聚集区后,会经过取子,炒制,包装,成为瓦卢瓦今天拿着的这么一袋。不得不说,别有风味。 斯维尔德制作的这些松子还没有进入市场,在那之还需要取得皇家商会联盟发布的合格证书和经营许可。最初的这些产品,作为工厂福利和学校奖品,发给了本地的居民品尝。 小卓娅在期中考试考了第一名,赢了两袋,把其中一袋分给了瓦赫兰,另外一袋则和同学们一起分享。 周培仁看着这来之不易的坚果,伸出手。 果然,瓦赫兰只是装出来的大度,她也很是舍不得,那表情几乎是要把钢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去。 她倒不是心疼东西,是单纯对小卓娅有着过分的保护欲,对她赠送的小零食也有占有欲。可能因为她流民的出身,会让她更难学会分享。 周培仁把手伸得离包装袋近了一点点,瓦赫兰的表情马上又紧张了一分。 周培仁把手抽了回去,瓦赫兰好像有些如释重负? 周培仁又把手伸了过去,诶,瓦赫兰的表情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周培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手伸进了包装袋,然后抓起好大一把松子,看得瓦赫兰甚是心疼,双眼都要掉了出来。 看着她的表情,周培仁端详了这一手松子很久,又把它们放了回去:“我不吃了,我不是很喜欢吃松子。”biqubao.com 瓦赫兰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了下来,但马上又意识到不对劲:“喂!你是不是在消遣我!” 被戳穿了心事的周培仁,没有像哥哥那样矢口否认,有些尴尬地摸摸头:“不好意思啊,你刚刚的表情很有趣,我没忍住想要捉弄一下。” 没想到他的坦诚,让瓦赫兰更加怒火中烧。 她弹射起步,站起身来,高大威猛的身材比起卡里斯马壮汉都不遑多让。气急败坏之中,瓦赫兰低吼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还想要捉弄我?来,站起来,我们打一架!我早就想会会你了!” 周培仁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反应,他在卡里斯马遇到的,不是阴险狡黠的阴谋家,就是虔诚到痴迷的信徒,还有就是心怀鬼胎道貌岸然的贵族。像是瓦赫兰这样,一点就着的急脾气,他还没有遇到过。 这么强大的能力者,在整个伊洛波都数得上号。但心性却像是那些霸凌别人的小孩子一样吗?急躁易怒还好勇斗狠。 周培仁心里默默有一种奇怪的想法,瓦赫兰确实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这种人你很熟悉,不是吗?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不就是这样的吗?”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和他说话,“现在你已经拥有了能力,不应该反抗吗?” 不不不,她是斯维尔德很重要的人,除了今天有些暴躁,大部分时候都是个好人。 “好人?你已经忘记若娜了吗?那个可怜的女孩,她那么崇拜你,信任你。她又做错了什么呢?这个人,就是这个屠夫,她杀死了若娜的全家!” 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她应该被审判。 “对,就是这样,对。”那声音仿佛在诱惑着周培仁,“答应她的要求,和她过招。你有能力,你完全可以在过招的时候失手杀死她。斯维尔德的主人是你哥哥,没有人能责怪你。” 不不不,我不能这么做。她需要公平的审判,能够惩罚的她的不是我,应该是代表公正的集体,应该是若娜自己。我不是神,我不是高于所有人的人,我没有资格动用私刑。 “如果你不做,那就没有人会去做了!若娜,你要再次让若娜失望吗?你没有注意到她在夜里偷偷哭泣吗?你没有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笑容了吗?你在懦弱什么?” 哥哥留下她的命,一定有理由。她应该被审判,应该被惩戒,应该付出代价,然后尽力去赎罪。她现在确实在这样做,她在保护普通人。如果我杀了她,这些普通人就会死,会因为我而死。 “你不认识这些普通人,他们能有什么价值?但你认识若娜!若娜比起这里所有人,都应该更加重要,不是吗?” 不对,不对。人命不应该被放在天平上称量,人命就是人命。我应该劝她向若娜认罪,我应该让她接受审判,我不应该自己杀死她,这不对。我哥,我哥他一定知道怎么做,他见过若娜,他一定是经过考量才会留下她的性命的....... “哥哥哥,还在你哥哥,你没有自己的主见吗?” 当内心那个邪恶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周培仁马上从混沌中苏醒。他又一次失重,又一次被深渊捕获,又一次睁着眼就失去了理智。 而在他对面的瓦赫兰,早早就被红黑色的气氛所包裹。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脑内激素或分泌物,反应着不同的情绪。但这一团黑雾,显然不来自瓦赫兰自己,而是来自周培仁。 周培仁读取人心的能力,此时此刻居然成了操纵人心的武器,激怒了瓦赫兰,唤醒了她沉睡许久的兽性。 周培仁心中大寒,马上将那黑雾吹散,然后诚心诚意地站起身鞠躬道歉:“很抱歉,我刚刚戏弄了你,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而不被黑雾影响的瓦赫兰,又不像是刚刚一样易怒,她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站起身,朝着周培仁大发脾气,就仿佛完全没有刚刚的记忆。 “啊?道歉吗?什么事?就这样,没事,我不介意。”她确实不记得此事因何而起,又拿起了那袋松子,“来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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