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盐水湖的湖面上掀起巨浪,泡沫纷飞之间,一只体型巨大的生物冲了出来,站在湖中心的水面上,大嘴朝着郑言咆哮出声。 轰隆! 能量脉冲一样的光束喷射而出,与郑言的银光落刃冲撞在一起,随后光束从两侧分开,郑言劈开光束与那体型巨大的生物撞在了一起。 砰! 能量光束炸开,巨大生物的脑袋一顿,郑言的身影飞退出去,落在了岸边之上。 大猫赶紧跑到了郑言身边,惊讶的说道:“狗族长?!” 血光摄魂刃滑过,郑言的脸侧过来,说道:“你家狗长这样子?” 盐水湖水面上,一头高大的黑狼矗立,在这片广袤而神秘的大地上,他的体型宏大,肌肉发达,每一处都弥漫着来自原始世界的野性和力量,毛发如同深夜的幕布,浓密而富有光泽,展示着一种深沉而无法抗拒的美。 而他的眼睛,是他最为独特的标志,那双眼睛透射出凌厉的视线,如同研磨得锋利无比的剑,无尽的决断和力量从中流露出来。 似乎黑夜无法掩盖它的光辉,反而使其更加醒目,更加耀眼。 那边缘毛发发白的嘴上,牙齿如同新月,锋利而闪亮,每一次展露都让人感到震撼。 他静静的站在水面上,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郑言,沉雄有力的声音响起。 “超凡者!” 郑言手握血光摄魂刃,侧着脸缓缓开口说道:“我刚才若是用的其他技能,你此刻就是一头死狼了。” 可不是嘛,郑言用的是5级的小技能,要是用五十级的,这头比大猫强不了多少的黑狼,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盐水湖的湖中心之上,那头黑狼渐渐缩小,渐渐的变为了人形,两只毛发发白的耳朵竖在了脑袋上,面容四十岁左右,身形魁梧,但身上部分皮毛的颜色,暴露了他远超看上去的年纪。 “阁下是人类,这件事是我们兽人的事情,还请不要管了吧。” 这被兽耳们称之为狗族长的黑狼说着一口不算标准的通用语,严肃的对郑言发出浑厚的声音。 任务已经完成了,这确实不关自己的事情了,但凡事有始有终,虽然不知道狗族长为什么阻拦,但既然答应了大猫,就不能善罢甘休,那怕把猫爸爸救出来也行。 “什么不要管了!”大猫站了出来,盯着狗族长,说道:“我爸爸就在下面,我怎么能不管!” 狗族长锐利的眼睛看过来,毛燥的头发里,两只耳朵竖了起来,看着大猫,片刻之后,说道:“是你,孩子。” “狗族长,不要阻止我,我爸爸就在下面,被困在卵里面,我必须得去救他。”大猫焦急的说道,她的眉头锁在一起,看着狗族长,眼睛里满是不解。 “恐怕……”狗族长犹豫了片刻,避开了视线,缓缓说道:“没有这回事。” “喵!”大猫盯着狗族长,耳朵变成了飞机耳,头发全都炸了,盯着狗族长,似乎就要强行钻进盐水湖里。 一只手掌拦在她的身前,稳住了似乎要暴走的大猫,大猫看向郑言,郑言的另一只手,手上出现了一柄中规中矩的双手大剑“天选之剑:格朗”,他摆出了拔刀的架势。 狗族长双目光芒一闪,伸手猛地一推,一道无形的冲击席卷而来。 郑言这个时候,也已经拔刀一斩,锐利的剑气瞬间出现。 拔刀斩! 弧光剑气顷刻间劈开了无形的冲击,斜着轰进了咸水湖中,刹那之间,冲天的巨浪呼啸而起。 在场的所有兽人,几乎是清一色目瞪口呆,他们的眼睛看到了,那巨大的盐水湖,如一汪水坑,被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大半湖泊的水冲天而起,犹如一道巨大的水幕,水幕之下,是白色的湖底,湖底之下,有着一只黑色的章鱼。 此刻的章鱼被削掉了半个脑袋,以及四根触须,橙黄色的眼珠子像玻璃一样破碎,里面的液体流的到处都是,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这只死章鱼的躯体附近,到处都是泛黄的卵,但其中有几颗透明的卵极为显眼,卵中有几道身影,兽耳们认出,那是他们的族人。 “爸爸!”大猫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有着灰色猫尾巴,皮肤为小麦色的雄性,只是他的脸上,被一只肉色小章鱼抱着。 轰隆隆! 冲天的水幕轰隆隆的落下,掀起了又一阵波澜,其中被淋了个透心凉的狗族长,此刻须发皆张,脸色如恶鬼一样盯着郑言,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你做了什么!” 绿色的液体从湖底渗了上来,那是巨型黑色大章鱼的血液,从狗族长脚下的水面扩散出来,仿佛是不祥的瘟疫一样。 “父亲!” 大猫直接跳进了湖水里,向着下方游去,很快不见了身影。 狗族长没有阻拦,阻拦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是凶狠的盯着郑言。 郑言侧着脸,向着一边移动步法,满脸讥讽说道:“我做了什么,你难道没看到吗?” “为什么?”狗族长呲着牙,尖锐的牙齿,闪烁着寒光,像是要冲上来和郑言拼命。 “女儿救父亲,是天经地义吗?”郑言舞了舞手里的巨剑,淡淡笑道:“我只是顺手帮了她一下。” “呵呵。”狗族长似乎是怒极反笑,“你这一個顺手,毁了整个兽耳族的大半基业。” “基业?”郑言朝着前方走去,迈入了湖水之中,那边的狗族长全身紧绷,往后退了几步。 “基业是建立在生命的代价之上吗?”郑言向着湖水里伸出了手,另一只有着尖锐指甲的纤细手掌被郑言拖了出来。 哗啦一声,郑言拖着大猫,大猫拖着她的爸爸,两只猫耳兽人被郑言拖上了岸。 “咳咳咳!”大猫剧烈的咳嗽,但还是第一时间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的脑袋被肉色章鱼死死地抱住,似乎皮肉都融在了一起了。 “如果没有付出,又哪来的回报?”狗族长向前走来,看着地上猫爸爸的样子,又说道:“羸弱的小型兽人们又如何在强大的兽人族中存活下去。” 郑言没有理会这只黑狼,弯腰手掌按在了那肉色小章鱼上,强悍的精神力震慑而出。 “松开!”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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