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漩涡一般的天空之上,倾盆大雨哗啦啦的瞬间落了下来,那些灵魂在冲上天的那一刻,却被灾厄的气息阻挡了下来。 郑言凝望着天空,回过头来,周遭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了腐败的废物,那道背影回过了头来。 她的身体开始融化,各种物质正在脱落,犹如凋零的花一般,但她那张脸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仅剩的一只竖瞳中散发出了光芒,旋即冲上了天空。 她腐败的躯体融化在地,她的灵魂冲上了天空,轰击在了风暴眼的中心部位,与那血红色的双眸对抗。 所有被禁锢的灵魂收拢而来,为了解脱与她一同对抗,那股灵魂之风,甚至将灾厄风暴都震慑起了涟漪。 但不知道是被禁锢过久,还是因为怨气以被罗刹收取,他们并没有太强的力量,总是差那么一筹。 隐隐约约的天空上的风暴眼仿佛深渊一般,将他们这些灵魂吞噬。 「你这是补偿他们,还是抚慰你自己的不安?」 郑言猩红的眼睛看着天空,虽然不知道狄瑞吉怎么想的,但他可不会袖手旁观。 拔刀斩! 无刃的短剑浮现在手中,郑言做出拔刀动作,强烈的剑气汹涌而来,随着郑言猛烈的拔刀而出。 一道蓝色的巨大弧形剑气竖直的飞上了天空,从众多的灵魂中穿过,在扩大了好几倍之后,轰然撞在了天空上的风暴中。 轰隆! 一声雷鸣巨响,紫色的风暴被一分为二,一道巨大的裂缝打了开来,那些亡者的灵魂仿佛流走的水,瞬间涌入了裂缝之中。 几乎是在下一刻,紫色的风暴恢复了,但那些被禁锢的灵魂,都已经离去,离开了灾厄,前往亡者该去的地方。 郑言手持无影剑,缓缓低下了头,默默的看着正前方断裂的石碑下,那里躺着一只虚弱的怪物。 修长的爬行动物的身躯,深紫色的身体,流动在身体上的红色光芒,尖锐的脑袋,猩红的眼睛。 只是这次没有了脑袋和后背上燃烧的紫色雾气,这只狄瑞吉的幻影,看起来光秃秃的,变得更加的怪异和令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不轻松点,让他们离开,然后接受净化,你知道无论怎样都是这个结果。”郑言淡然开口。 “他们是我的一部分,我总是用俯瞰的视角,观察他们,我无法放任他们离去,就像人类会让血液离开身体吗?” “我明白了。”郑言收起了无影剑,默默的看着虚弱的狄瑞吉幻影,“你……” “有什么问题,去和我的本体交涉,当然本体也一定不会配合你,很早之前,我就说说,来灾厄杀了我,你不杀了我,我是不会配合伱的。” “有猫病。”郑言皱起眉头,“杀了你,你还怎么配合我?” “……” 狄瑞吉的幻影不在说话,后方也传来了动静,郑言知道是谁,再看了一眼狄瑞吉的幻影,随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来的依然是六名第六精英小组成员,他们看着郑言过来,脸上都是恭恭敬敬的神色。 “你没事吧。”贝琳达看着郑言淡然的神情,还是多问了一句。 “把它净化掉吧,任务该完成了。” …… 【任务:终结幻象,净化狄瑞吉的幻影,让徘徊于此的灵魂解脱。】 【任务完成:你已净化狄瑞吉的补偿,谁也不知道这份补偿,是用来安慰谁,或许就连它自己也不知道。】 【任务奖励:技能点×1】 【崩山裂地斩:召唤出血气之剑并猛力捶击地面,将血气注入地面,使地面出现大范围的血气冲击波攻击敌人并使其浮空,而且地面喷出的血液还可以攻击周围浮空的敌人。】 【觉醒任务:扫清前路阻碍,直面灾厄之源头,你以无法回头,要么活,要么死,全在一念之间,狂战士的真谛,就一定是不畏死亡吗?】 「切,用你讲?狂战士可是比谁都想活的一个职业啊,死亡抗拒那个回血技能不就说明了一切了吗。」 坐在第三精英小组成员留下来的魔法运输盒中,蒙着眼睛的郑言,微微倾斜着头颅,嘴角有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精英小组成员的五人躺在了那里,個个都是精疲力尽的休息,虽然这一路上没有做什么,也因为郑言在而可以保全性命,但时刻身处灾厄之地中,他们的精神还是会更加疲惫,这是普通人们不可避免的问题。 贝琳达安静的走了过来,郑言微微偏过了头,淡淡的说道:“不用再来巴结我了,如果你适合的话,我可以教你,但你不适合。” 贝琳达嘴角扯了扯,然后摇了摇头,走到了郑言身前,坐在了旁边,说道:“远征军那边传来了消息,灾厄中心的风暴已经减弱到可以进军的程度了。” “这是好事,你不用跟我说。”郑言不近人情的摇了摇头。 “但,一个更大的风暴出现在远征军的后方,规模十分巨大,远征军的后路被断了。” “!?”郑言,一瞬间皱起了眉头,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那边在问你,是不是这边出了什么事。”贝琳达脸上带着些许忧愁,如果不在郑言身边的话,那这股忧愁会更加的浓郁。 “这不明摆着的吗?”郑言抬起脸,脸上没有丝毫退意,而是坚定的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拔除了三个风暴眼,已经彻底威胁到它了,它也采取行动了,告诉我们,再进一步,只有死亡。” “那这是虚张声势吗?拦住我们的后路,其实是在吓我们?”贝琳达眼睛一亮,其实他是不信的,但身边这个超级强者这么一说,或许有几分可信。 “假的,它本来无异于与我们开战,现在它没有退路了,我们便也没有退路了。” “那……是我们……”贝琳达脸色一变,想到了这场战争的真谛。 “无论怎样,都已经无法回头了嘛……”郑言站起身来,波动之力散发了出来,脸上露出了冷冽的笑意。 “想让我杀你,那我来了!” “一起冲入毁灭吧!”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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