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未发现敌人目标,被锁定的气息已清除。” “老师……老师的气息已消失。” 运输盒之中,贝琳达低落的报告,脑海中的画面,时不时的会出现那个年轻人的容貌,以及他送给自己的十几个可参悟的技能。 只是给予这一切的老师……,她难以想象,郑言的气息消失,会什么结果,只是心中已经不由自主的难过起来。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了,老老实实的离开,不去接触危险多好了,做一个和自己想法一致的普通人,不行吗? 坐于对面的伊莎贝拉不停的用手指敲击着扶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有着焦急一闪而过,但最终都没有做出什么不符合身份的决定。 一旁的塞格斯转过脸来,红色瞳孔看着贝琳达,确认了消息的真实后,眼睛里的光暗淡了几分。 沉重的气氛在运输区里酝酿着,许久之后,灰白色头发,有着一双灰色眼眸的皇家法师猛地醒转过来惊呼出声。 “他!他又活过来了!” “你说什么!”贝琳达诧异的追问,“你说谁活过来了!” “我!”米娅一口气没吐出来,只说了個我字,好几双眼睛全盯了过来,她吓的咽了口口水,赶紧说道:“我的部分意识保留在净化巨炮的能源水晶里,目睹了那位神眷者和敌军的战斗。” 于是她把郑言与敌人的全部战斗过程描述了一遍,把这里所有人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贝琳达松了一口气,身体靠在了椅背上,再也不想动弹了。 “纵使和狄瑞吉拼命厮杀之后,他竟然还有这种余力,神灵的眷者真的令人生畏。” 阴影里传来了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庆幸,一开始没有冲动的招惹对方。 伊莎贝拉的关注点则不一样,她沉默了片刻,才喃喃开口,“也就是说,他当时确实死掉了,但后来又因为某种原因复活了。” “是的,但好像付出了严重的代价。”米娅连忙点头,依然心有余悸。 “他为了我们的安全离开,甚至付出了一条命的代价。” 伊莎贝拉起身,深深地松了口气,脸上的愁云也消散了不少,“那我定然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此次战斗以胜利告终,灾厄远征军的损失在预期之内,可以称得上是凯旋回归。” “如此,我们该立刻着手研究下一个使徒的攻坚。” “公主殿下……”塞格斯望着对方,脸上有着一抹疲惫,“您有些太急了,此次回去之后,我们最大的困难,在于如何汇报这次的战斗,您虽然在战斗开始前,停止了一切向国内传输消息,但终归是需要一个战报,我们该如何隐藏神眷者的存在,又如何与那位占卜师交接?毕竟,不是我们真正杀死狄瑞吉的啊。” “是……啊……”伊莎贝拉表情一僵,刚准备去拿缓解压力的咖啡,于是又坐回到了座位上,再一次愁眉苦脸起来。 “我决定了……”伊莎贝拉眼睛又突然一亮,抬起头来,看向所有人。 “您已经有了战报的草稿呢吗?”塞格斯表情一喜,这样一来,身为助手的她,压力就减少了很多。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世界火山,远征军出征没多久后,学者们不是对那里的地形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了吗?” “什么嘛……完全没有考虑怎么写报告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懵了…… …… 蔚蓝的天空上,有着一抹霞光贯穿,仿佛一道裂缝一样打开,能看到其中的星辰。 犬牙交错的地形交接地,三个女性身影前行,散发着各自的力量气息。 为首的女人,身着黑色铠甲,挂着红色披风,手持一柄黑色战斧,披散着黑色长发,原本较为普通的脸,因为没有扎马尾而是散发,显得脸小了一些,看起来竟然清秀了一些,只是依然摆不脱那种粗犷,她散发着一股炎热的气息,仿佛身处极炎之地,令得后方的两个女人不愿接近。 “希露恩,你等一等,走的太急了。” 柔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走来一位身着白袍,纯洁无瑕的修女,金色头发束在后背上,扎着一只小蝴蝶结,两侧分开的刘海中心,光洁的额头上装饰着一颗十字架吊坠,她精致的五官带有悄悄的柔和,仿佛温柔的天使一般。 白袍修女行至一块巨石边,身后一位身着背心,长裤,一身轻便,英姿飒爽的女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亚莉希雅,你有感觉到了什么吗?” 她已剪去亚麻色的长发,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脸上始终带着一抹坚毅之色,清爽的装扮下,浑身都是干练的肌肉线条,充满着野性与力量的美。 “路西尔,你别一惊一乍的,这一路上,被你吓了好几回了。”希露恩转过身来,看着这两位教友,学着某位离开有一段时间的年轻人,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请不要学我的郑言,这让我总感觉伱在冒犯他。”亚莉希雅皱眉看着希露恩,额头上的十字架散发着微微的金色光芒。 「你的郑言……有必要每次都强调吗?」 希露恩与路西尔各自在心里吐槽,着实有些无力,这位修女似乎总认为,她们随时都会抢走那位神眷者似的。 「如果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抢走他。」路西尔心里暗暗想着,「让你天天挂在嘴边,哼。」 “话说,你到底发现什么呢?”希露恩赶紧扯回越来越远的话题,看着圣洁无暇的亚莉希雅。 “这块石头有古老的气息,看来我们接近古籍记载的地方,曾经的一座远古城市。” 亚莉希雅收回了手掌,紫色的眸子中,闪光光芒,回忆起了郑言走之前的交代,寻找消失的古老历史,如今,她接近了。 忽然,亚莉希雅身躯一颤,白皙的手掌按在了胸口上,表情有些痛苦起来。 “怎么回事!” 希露恩与路西尔连忙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亚莉希雅,眼睛里都有着一抹焦急。 “郑言那边出什么事了?”路西尔连忙问道。 亚莉希雅唯美的脸庞扭曲变化了好几次,最后只剩下了委屈柔弱的表情,然后有些恼火的开口,“没事,他没事。” 「混蛋,就算你事先提醒我,我也不会饶了你!」biqubao.com 「哪有男人,就这么告诉自己的女人,自己要去死了?」 古老的风吹来,吹过亚莉希雅金色的发丝,她的脸上最后还是露出了柔美的笑,虽然有些勉强。 「你一定要顺利的活过来,我一直在看着你呢,郑言。」 她犹豫了下,不再用圣光祈祷。 “愿纯净的微风常伴你左右,治愈你疲惫的心灵。” “我与你同在!”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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