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村长还在等待着回答,只能听到他们吱哇乱叫。 陈卓摆摆手:“他们太废物了,听不懂你说的话。” 卓式小伙伴们内心吐槽:我们是听不懂他们的话,可我们能听懂你说的话。 蚂蚁村长道:“行者是外地灵,一个地方一个方言,听不懂也是正常的,倒是这位卓大哥学识渊博啊,竟然会说这么多语言。” 这不说陈卓心坎里去了嘛。 陈卓谦虚的摆摆手:“卓大哥去过很多地方,总要比他们知道的多,要不咋做大哥呢。” 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蚂蚁村长还挺欢迎的。 “几位行者赶路辛苦了吧,快进村歇歇。” 陈卓朝蚂蚁村长拱拱手:“多谢蚂蚁村长。” 车子走过松软的土坡,蚂蚁洞很大,足以容纳一辆商务车。 洞内,道路平坦,洞壁上栽种着一种球形植物,球形植物发着光亮,将洞穴照的如白昼。 初入时,洞穴窄小,越往地下深入,愈加宽阔。 整个蚂蚁洞,就好比是一个气球,气口在地面上,气球在洞穴里,里面的道路四通八达。 蚁穴中间,还有个大空地,空地上堆积着枯草,还有蚂蚁在用石头碾压食物。 此处,有很多人类的气息,看来人类文明对妖界的影响力也不小。 老村长在前面带路,小车在后面开,小车后面乌泱泱的跟着一大群凑热闹的蚂蚁们。 老村长将陈卓带到一处小洞穴前。 洞穴里,有一张花生壳做的床,树枝做成的桌子,叶子做的窗帘,等等一系列植物做的家具。 “几位行者,就在这里歇息吧,这周围有五间空屋子,行者可以随意住,几位对食物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卓大哥啥都吃,不挑事,蚂蚁村长你太客气了。” 【你确定,他们是蚂蚁,不是人。】 老村长离开时,轰赶看热闹的蚂蚁:“去去去,别在这挡道,等行者们吃饱了,再给我们讲外面的故事。” 在老村长好半天的轰赶后,聚集在陈卓屋外的蚂蚁们才不舍的离开。 五间屋子,陈卓占一间,黄鼠狼死皮赖脸的要跟陈卓一间,澹台明月占一间,冯宝自己一间,剩下两间陈卓好心的留给了邪教徒,邪教徒是冯宝从车顶上拽下来的,他们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车甩的,晕乎乎的趴在车顶上,无法动弹。 转眼,蚂蚁村长带着几只举着食物的蚂蚁来了。 陈卓面前一张桌子,最中间,是一截蚂蚁的残肢,周围是一圈不知名的虫子以及一些干果碎。 陈卓的嫌弃浮现在他的脸上,澹台明月一把摁住陈卓手,低声警告:“它们是蚂蚁,这些东西是他们最宝贵的食物,你说话有点分寸。” 陈卓是真吃不下啊,关键它不熟啊。 澹台明月抓起一块碟子大小的花生片,放到陈卓面前的树叶上。 “这是花生,可以吃。” 与虫子相比,花生能接受多了。 陈卓抓起花生片,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一脸的难以置信。 “好吃,这个好吃。” 生长在妖界的花生,有一股特有花生香味,吃到嘴里微甜。 黄鼠狼狐疑的抓起一片,花生片对它来说太大了。 “哇,妖界的东西真好吃。” 陈卓等人席卷着桌子上的干果,楼灵不信邪,抓了一只昆虫吃进嘴里。 他不觉得难吃啊。 终于,在饭桌上,没有人跟楼灵争抢食物了。 等陈卓一抹嘴。 小屋外,探进来一颗蚂蚁脑袋。 “行者,吃好了吗?” 澹台明月等人听不懂,看向陈卓。 陈卓朝蚂蚁拱拱手:“吃好了,多谢招待。” “吃好了就好,是不是该给我们讲故事了。” “讲啥故事?” “你们做行者的故事啊,你们见过那么多世面,肯定有许多故事。” 陈卓想了想:“嗯,卓大哥确实有很多故事。” “那现在可以讲吗?” 陈卓不以为然:“可以啊。” “那我去准备。” 蚂蚁雀跃的离开了。 陈卓不明所以:“讲个故事而已,还准备啥。” 殊不知,蚂蚁们召集了洞穴内所有的蚂蚁,在蚁穴中间的空地上集结。 当陈卓被请出去的时候,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蚂蚁们。 空地中间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上摆放着各类干果以及水。 蚂蚁群里,嘈杂一片。 “他就是卓大哥。” “卓大哥是行者,他去过很多地方。” “他跟大象打过架。” “他是一个叫宇宙的地方来的。” “他可厉害了,阿石说他都不怕癞蛤蟆。” 陈卓才来一会儿,蚂蚁群里就出现了陈卓的光辉事迹。 陈卓被请上了大石头,随行的蚂蚁还贴心的递给了陈卓一盆大喇叭花。 陈卓傻愣愣的抱着大喇叭花。 “喂喂~” 那声音大到整场都只能听到陈卓的声音。 蚂蚁们顿时鸦雀无声。 陈卓咽了口唾沫。 “大家好,我是卓大哥。” 下面依旧安静。 “我是从宇宙来的卓大哥,很高兴和你们见面。” 蚂蚁们聚精会神的听着。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他们说,平凡的人,就该做平凡的事。小小的我,和小小的你,就该做一只小小的蚂蚁,兔子说,森林很大,有个叫狼的野兽会把我撕碎,弱小的我就该躲在洞里。” 澹台明月为陈卓捏了一把汗,在蚂蚁面前说人家渺小。 卓式小伙伴们也谨慎小心的打量着蚂蚁们的反应。 似乎陈卓唱歌的效果还不错,它们听的津津有味。 卓式小伙伴们没有陈卓这么单纯。 黄鼠狼:“蛋二哥,你不觉的这群蚂蚁对我们太热情了吗?” 冯宝:“单纯的对外面世界好奇,我不大敢信。” 澹台明月:“看它们的行为举止,我看不出它们要做什么,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都警醒一点。” 楼灵向上伸长手臂,鼓掌大叫:“噢噢噢噢,卓大哥唱的好听。” 这给黄鼠狼吓的啊,人家都安安静静的听着,就你个二百五嗷嗷叫,别坏了人家规矩。 陈卓呲着牙,朝楼灵摆摆手。 蚂蚁们似乎看出了陈卓喜欢这种捧场,他们的触角学着陈卓的手臂相互碰撞。 哒哒哒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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