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危机解除,赵凌霄自然不可能过多耽搁,但是打算离开之际,他还是多问了一嘴道:“五长老,赵家的三位太上为何不见?” 其实这一点,赵凌霄早就发现,包括在道宗时,也没见到任何一位大乘出手。 没有整合此间天道之前,他能理解,也许是大乘怕出手导致空间崩塌,但是自己现身之后,那些大乘应该知晓,此地已经发生了改变,足矣承受渡劫之下,但是他却依然没有看到那些势力的大乘现身。 五长老激动的神色中,闪过悲伤和落寞道:“几位太上,都被镇杀了!” 谭家是用一个塔,将大乘存在直接困入其中,但是几日时间,塔内的大乘,早就已经丧命。 即便谭家想最后收拾这些大乘,然后再让望仙崩塌,可谁也没想到,望仙的人这般顽强,能够坚持如此之久,所以那等镇压之法,也就变成了催命之法,让这些大乘在其中逐渐被抽去生机,哪怕是自爆都无法对外界造成丝毫波及。 赵凌霄闻言心头一颤,没有就此事多说,转而开口道:“方源千里牧尘化神已经全部解决,接下来我还要北上,这枚令牌你们拿着,如遇危险可将其捏碎,我会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另外大阵暂时不要撤下,我担心有漏网之鱼!” 虽然赵凌霄解决了千里范围的化神,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从千里外继续冒出几个赶来。 五长老知晓赵凌霄身兼重责,不敢让其过多耽搁,直接说道:“你尽管放心离开!” 可就在这时,安脉的分支族长突然说道:“血脉石出现了异像,我安脉分支有族人正遭受危机。” 他的话,让赵长青面色一变,赵玉莹也愣愣的转身,至于赵凌霄,则双眸一缩,面含杀意! 安脉族人如今全部都在城中,那么剩余的人,肯定就是四境赵家。 可四境只能承受金丹圆满,赵凌霄如若想要前往,还需将天道整合,不知会浪费多少时间,五长老见状,直接对着周遭喊道:“将叛乱者尽数格杀,金丹圆满境界全部过来,前往四境救我赵家族人!”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道:“我赵家天命之子的亲人同样危在旦夕,尔等速速驰援!” 紧接着,他便先行一步,前往了赵家内城广场,去启动血脉传送阵法,而赵凌霄刚想跟随,却被赵长青拦下道:“如今别处还有危机并未解除,你的境界尚且无法踏足四境,先去忙你的事情,这里有我们!” 那些聚拢而来的金丹境,此刻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聚集多少,相对于守阵来说,他们的损耗最小,因为只有元婴才能让阵法稳固。 随着赵长青话音刚落,所有赵家金丹便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等必当肃清敌人!” 赵凌霄修炼之路,虽受了许多人的照拂,但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血脉之中的凝聚和倚靠,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后,并未多言,随之便离开了此地,一路北上!父亲说的没错,除了赵家人,如今还有许多势力仍旧危在旦夕。 相比自己的几个姐姐,也还有更多人需要他去解围。 虽然这么做,赵凌霄心中难掩愧意,但好在有赵家人可以前往,而他刚帮赵城解围,也算是变相为四境危机做了努力。 带着复杂的心情,和滔天的怒意,赵凌霄离开城中后,便加快了速度! 此番望仙,四境受到如此危机,始作俑者,皆是牧尘大陆! 他虽境界没达渡劫,但是此仇不报,还何以修仙! 一路疾驰,赵凌霄脚踏虚空赶路,每一下,都仿佛踩碎了空间,也成了那些牧尘大陆化神存在的催命符。 等其赶到捕宗所属之际,也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好在如意想那般,捕宗只有几个化神在附近盘旋,但是却无人攻阵。 而且这几位化神存在,境界都不是圆满,此番牧尘大陆前来,虽绝大多数都达到了化神圆满,可却并非全部。 毕竟牧尘大陆的实力,比那青龙大陆还要差上一些,虽也有不少大乘,可这并不代表,化神圆满就多如牛毛。 尤其是想要分刮功劳的小势力,能派出来的化神圆满非常有限,所以便夹杂着一些没到圆满的存在,而这些人想要攻阵,肯定要费上不少的力气,可即便如此,捕宗也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因为留守之人的实力,实在太低,除了宗主,慕容月,司空长青等人外,当初从九重天归来的存在,尽数都与大长老,二长老去往了道宗,而赵凌霄之所以没在道宗见到二长老,只因对方已经陨落! 此时在捕宗主殿之外,安元正,慕容月正一脸忧心的看着外面徘徊的化神存在,谁也没有多言。 他们担心的,除了眼下捕宗的危机,还有大长老和捕宗一行,乃至于望仙界的危机! 就在这时,张莲儿突然来到了主殿外,对着二人行礼过后,慕容月便问道:“可还适应?” 张莲儿点了点头:“他们攻击的并不频繁,所以即便我境界不足,但是也能支撑。” 捕宗的人两批倒,维持着阵法,加上那几个化神境界不足,攻击也不频繁,所以相比别处要轻松许多。 “王八...王锤还没有休息吗?”虽然王八锤上山之后,一直用这个称谓,但是慕容月总归觉得不太文雅,所以便叫他王锤,谁知道王八锤并不领情,依旧以王八锤自居。
“已经劝慰过了,但是他不愿意退下,说那里距离他的住所最近,所以绝对不能出现半点马虎。” 说起这个他,张莲儿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黯然。 虽然她知晓王清婉对赵凌霄的心意,但若对方活着,也许她会退出,也许会公平竞争,但是他已经死了,那么自己即便喜欢又有何妨?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如果他力竭,还不是会给敌人可乘之机,一会我去找他!” 慕容月也有些感慨说道,至于安元正则长叹一口气道:“如果他在,现在不知道境界如何,少了人竞争,总觉得失去几分斗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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