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闻言看了安元正一眼,破天荒的露出一抹向往的微笑道:“那位大乘前辈最后一次见他,境界可是达到了化神二品,你虽提升速度很快,但还是化神七品初期,如果他在,你还哪里好意思训斥示贞那群孩子。” 安元正并没有面露尴尬,或不服输的劲头,虽他厚积薄发,境界提升速度很快,更是在一段时间内,沾沾自喜的让众人以自己为励,但说了几次,却难掩心中的落寞,因为没有了可以竞争的存在,反而被诸多琐事缠身,逐渐将当初的斗志都给磨没。 哪怕那个人境界已经达到了自己难以企及的高度,哪怕他出现在此,以往对示贞他们所说的标榜都将变成笑话,但安元正也绝对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个人还在,只不过去了别处修炼,不曾被人得知。 但一位大乘亲眼目睹,赵凌霄自爆而亡,为了望仙界做出最后的贡献! 所以再多的奢求,不过都只是奢求而已。 两人的谈话,反而让张莲儿更显神伤,慕容月只能转移话题道:“莲儿,你对佛道也有些了解,方才出现的那漫天佛影,可知道是怎么回事?”赵凌霄入怒金刚之际,万佛显现,自然也被这些人见到。 不过却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哪怕是那些牧尘大陆来人也同样不知,好在万佛出现不过片刻便消失,众人只当是因为某种异像出现,并未太过在意,因为望仙界的人,现在考虑的是活命,而牧尘大陆的人,则在想着多击杀一些人换取功劳。 如若太平盛世,想必就不是这番局面,必然会有诸多高手出动去探查究竟。 但在乱世之时,人们更多的,都会去想该如何自保! 张莲儿闻言,摇了摇头道:“莲儿虽学过佛法,但是对于这等异像却不知晓。” 这时安元正接过话来:“应当就如我先前所说,是佛宗的宗主或者哪位高手,与外敌拼杀时引发。” 慕容月白了他一眼,先前安元正这般说辞,她就没有搭理,此刻忍不住回怼一句道:“天辰大陆归一时,你可见过此等异像?” 安元正摸了摸鼻子,并没有多说,师妹怼人已经成了他的消遣,属实有点贱皮子的成分。 此刻明知道说这些话会被怼,但他还是忍不住,因为越是平静,就越预示着危险即将降临! 否则那等异像出现过后,为何宗门的人还没有传递消息? 为何外面攻阵的存在越来越多? 只能证明一点,道宗的处境并不好,所有望仙高手,也肯定遇到了比这里凶险数倍的危机。 这个猜测虽然无从判断,但却是安元正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提及,因为他怕众人心乱。 而路过此地的赵凌霄,确认捕宗无事之后,并没有落下,而是直接将那外围的几个化神全部用威压碾碎,随之便片刻没有停留的继续北上,因为他感觉到,雪岛所属的方向,化神要更多一些。 捕宗殿外的几人,正各自想着事情,突然看到半空中的那几个化神全部变成了血雾,一个个错愕当场,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雪岛之中,这里的乱象绝对不比道宗的惨烈强上多少。 毕竟万里雪山势力多如牛毛,又因诸多门派家族彼此相隔,雪山横跨,导致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撤退进雪岛之内,凭借着各自城中或者门派家族的阵法抵御,根本就无法抵挡那些化神高手的攻击。 几天时间,可以用死伤无数来形容,偶有残余,也是凭借着各自手段逃窜,奔向雪岛所属,妄图那里能给予庇护。 可雪岛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只因两个牧尘大陆的势力争夺,起了冲突! 这也导致雪岛面临着不曾停歇的攻势,原本万余弟子,除去前往道宗的两千人,剩下的八千余,如今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人还在苦苦支撑! 所以赵凌霄先选择此处,自然是希望望仙界的人能够少一些死伤。 “所有人,全部退入主殿广场,守住阵法!绝对不能让他们再踏入一步!” 雪岛之中,一位长老浑身浴血的喊道,在外的弟子纷纷调转方向,他们的脸上已经只剩下麻木的神情,对于此等劫难,危机和生死,早就已经置之身后,因为连续多日的交锋,已经磨没了他们所有幻想! “一鼓作气,拿下此地,也免得被别人争去功劳!” 站在半空中杀戮的牧尘大陆化神存在,双眼嗜血的说道,似乎是在回应着雪岛最后的顽强。 而于他四周,几十余化神存在,纷纷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压,直扑雪岛大殿的最后一个阵法。 当天空中灿烂的攻势不断落下之际,主殿广场附近雪岛守阵的弟子,也接连倒飞,整个广场和殿宇,全都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可那些弟子,却依旧悍不畏死的接替,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即便不是雪岛弟子的存在,也同样如此,因为一旦退去,一旦气馁,一旦暴露出破绽,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活路。 因为这些人简直就是魔鬼,是修罗,甚至要比那些魔门存在还要残暴,所以众人宁愿死在阵法内,也不愿直接就被其碾压击杀。 等赵凌霄赶到的时候,主殿阵法虽然依旧没破,但是剩余的千余,却几乎没有一个不受伤的存在。 虽然他和雪岛并没有太多交集,但身为望仙的一份子,看到如此一幕,原本心中就积蓄的怒火,再度冉冉升腾! 等到众人都感觉到一股杀念,将整个雪岛全部笼罩之际,便见赵凌霄猛然自半空中直掠而下,狠狠的一个踏步。 在其脚下便出现了龟裂的波纹,直接蔓延而去! 不过是顷刻而已,没等那些牧尘大陆化神高手有所反应,所有人便已经如波纹一样,无论是神魂还是肉身,全部都碎裂成一片片,自半空之中,下了一场带着血肉的雨! 让原本就弥漫着腥味的空气,又增添了几分浓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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