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府。 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面对信国公汤和等淮西勋贵,亦是敢争锋相对的征虏大将军蓝玉。 此刻却跪在院子里,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姐,我也是没办法啊,方才那么多老将,都没人敢拒绝。” “再者,你想啊,陛下他修为深不可测,说不定此番我还能替茂儿他们找个仙女当媳妇呢。” 喝的烂醉如泥的常茂三兄弟,老老实实的跪在蓝玉身后,头都不敢抬。 对于自家舅舅跪着和娘亲说话,早已是习以为常。 开平王妃常氏冷着脸,拿着马鞭,怒声说道: “我不管,茂儿他们不能去!” “蓝玉,你要是不敢和陛下说,那我去说!” “飞鸟尽,良弓藏,伯仁他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陛下竟然连茂儿他们都容不下!” 蓝玉脸色大变,拦住自家姐姐,劝说道: “姐,您就小声点吧,万一被锦衣卫听到,传到陛下耳中……” 常森借着酒劲,固执的说道: “娘,你就在家等俺给你带回来一个仙人儿媳……呜呜呜” 还不等常森说完,常茂一把捂住常森的嘴巴,弱弱的说道: “娘,三弟他喝迷糊了,其实,那么多老将都去,说不定根本轮不到我们冲锋陷阵。” 开平王妃常氏看着自家这三傻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拎起蓝玉的耳朵,说道: “蓝玉,瞧瞧你做的糊涂事,战场上刀光剑影,茂儿他们若是有个闪失,我也不活了!” “陛下他还不如干脆赐我几杯毒酒,让我和茂儿他们早日去地下见伯仁!” 蓝玉疼的呲牙咧嘴的,求饶道: “疼疼疼,姐,我错了。” “你别去…我去…我去皇宫和陛下说…” …… 奉天殿内。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神念感知到常府的动静,嘴角微微抽搐,感慨道: “妹子,开平王妃这性子…还是未变啊。” “伯仁在世时,就经常被开平王妃欺负,想不到蓝玉也是如此。” “咱又不是要带他们去送死,何至于此啊。” 马皇后站在朱元璋身后,揉着肩膀,没好气的说道: “重八,这还不是怨你,有什么事不能明说,吓唬那些老臣做甚?” “朝中老臣都让你带走了,让标儿怎么监国?” 朱元璋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留给太子朱标的书信,说道: “妹子,咱这不是想将这份大功让给标儿嘛,将来史书上会记载。” “大明第二任皇帝,立秩序,平邪祟,铸境界…就凭标儿的功绩,区区千古一帝,都配不上标儿。” “整个朝野上下,黎民百姓,都会对标儿心悦臣服。” 朱元璋早就已经将所有事情都筹划妥当,只等汉昭烈帝他们约战结束,开辟仙界。 届时,他就带着这些老臣出征,而标儿就在洪武一朝按照他的设想,立天地秩序,划分修道境界。 将洪武一朝真正打造成大明仙朝! 秦始皇为何被称为千古第一帝?就是因为他度同制,行同伦,车同轨,统一度衡量。 标儿有这份前无古人的功绩在,在百姓中的威望,将远胜于他! 马皇后也是知晓朱元璋的计划,闻听此言,沉默了一瞬,叮嘱道: “重八,你要答应我,善待功臣。” …… 诸天擂台。 应天府外。 只见一尊赤色神龙在天空飞舞,一声声龙吟,响彻云霄。 放眼望去,地面上满是尸骸,血流成河。 大汉气运所化的将士,在冠军侯霍去病的率领下,将满清二十万大军杀的丢盔弃甲。 追出几十里后,冠军侯霍去病的身影虚幻了一瞬,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那数千溃兵离去。 旋即,化作一缕缕大汉气运,消散在天地间。 另一边。 康熙在銮仪使隆科多的护卫下,逃出数里地,见到远处那连绵不绝的营帐,飘扬着大清旗帜。 正有些惊疑不定时,数万满清铁骑在大皇子胤禔的率领下,走出军营,高声说道: “你等是何人部下,战事如何?陛下可在军中?” 康熙听到是大皇子胤禔的声音,大喜过望,大声说道: “胤禔,快快将大军都召集起来,朕要杀回去!” 说罢,康熙跳下战马,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笑着说道: “竹筠,是胤禔,哈哈哈,想不到胤禔竟有如此孝心!” “有了这些大军相助,朕定然要一雪前耻!” 虽然他二十万大军被那些妖兵妖将杀的溃不成军,但康熙可不信那些兵将是杀不死的。 既然二十万不够,那就三十万!五十万! 他就不信,他堂堂千古一帝,会除不掉一个妖人! 銮仪使隆科多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大军,暗暗嘀咕着。 大皇子怎么会如此不智? 无诏调兵,这可是谋逆造反的大罪啊! 大皇子胤禔见康熙在这数千溃兵中,挥了挥手。 数万大军在山越宗帅尤突的统帅下,缓缓包围了这数千溃兵。 而他自己,则是在“仙人”的护卫下,走到近前,行了一礼,问道: “父皇,不知应天府发生了何事?那尊赤色神龙从何而来?” 康熙不疑有他,转身看着天际,咬牙切齿的说道: “什么赤色神龙,那分明是妖术!那妖人不知用了何妖术,竟然能变出一支不畏火炮的妖兵妖将!” “朕自即位登基以来,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胤禔,你此番带了多少援兵?” 大皇子胤禔嘴角上扬,神色也不复方才的恭敬,一字一句的说道: “想不到父皇二十万大军,都拿不下一个妖人。” “朕此番,带了五十万大军!” 康熙听到有五十万大军后,瞬间有了底气,刚准备命大皇子准备膳食,突然目光一凝,错愕道: “你说什么?你莫不是喝多了,怎么敢自称朕?” “朕此番就不与你计较了,下次不可如此。” 然而,大皇子胤禔却是后退几步,抚掌轻笑,说道: “康熙,我原以为,一个小小的妖人,你定然手到擒来。” “这才调五十万大军来征讨你,想不到,你二十万大军,被一个妖人杀的丢盔弃甲。”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康熙目瞪口呆的看着大皇子胤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位一向孝顺的儿子,怎么敢谋逆造反! 銮仪使隆科多环顾四周,瞳孔一缩,干笑着说道: “大皇子,您切不可听奸臣蛊惑,旧太子战死,陛下让您监国,分明是准备立您为太子。” “您切不可因一时糊涂,就背上谋逆造反的弑父骂名啊。”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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