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复仇_分节阅读_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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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披衣而起,拿起桌边无动过的月饼掰开来看里面,若只是传信说仲秋在他手里,涤尘不会这么费周折送月饼来,这月饼“料”果然很足。

    她展开信细看,仲秋也是恨极了蒋吕氏,未等涤尘如何的盘问,就细细的将当年的事讲了出来,当年陈雨霖嫁入蒋家,蒋吕氏怕蒋佑昌对她日久生情把持不住,派了仲秋去做自己的耳报神,蒋佑昌稍有动摇蒋吕氏就会把他叫过去敲打一番,蒋佑昌本是男子,总不好日夜守着陈雨霖,他不在家时陈雨霖的一举一动自然都是仲秋报给蒋吕氏知道。

    当初陈元年从瓦刺人手里得了蒋至先一份重要的罪证,正在等待时机交给圣上,一次扳倒蒋家,却没想到风声从瓦刺人那里走漏,蒋佑昌故意引着陈雨霖说陈家的事,陈雨霖与他夫妻恩爱,防心渐去,无意间说起小时候自己和兄弟们在父亲的书房玩躲猫猫,被忽然出现的父亲吓到,摔了父亲的汝窑笔洗,结果被父亲大骂一顿差点传了家法,她本是父亲的掌上明珠,那一次父亲骂她骂得最狠。

    陈家上下防范严密,蒋家就算知道陈家在书房有密室也不好成事,恰逢陈雨霖的兄长新得一子,蒋佑昌为避嫌特意没去,跟陈雨霖回娘家的除了陪嫁的丫头之外,就是雪梅和仲秋两个通房。

    仲秋故意四处乱走,引开陈家人的注意,让本是蒋家家生子的雪梅得着了空子,偷入书房,将罪证调了包。

    当夜,蒋至先先下手为强,派兵围了陈府,污陈元年私通瓦刺,并在书房搜出事先放好的罪证,陈元年百口莫辩,陈家这才因通敌谋反被满门抄斩。

    这里面有些事闵四娘是知道的,她宁在世上做孤魂野鬼,也不肯去阎罗殿见亲人,就是心中有愧,如果她不是那么傻……陈家也不会……

    本来指证蒋家的铁证,变成指证陈家的铁证的事一直是她心里的结,她也曾对雪梅起过疑心,如今看来,真的是她识人不清引狼入室……若早知如此,当初她必定不会让雪梅死得那么容易!

    仲秋说得另一件事涤尘以为更重要,闵四娘却只是略扫了一眼,将信重新合上,卷成一卷用烛火点燃……

    蒋至先寿诞前一个月,蒋家门前就开始车水马龙,各地官员送来的寿礼堆满了蒋家的整整两间库房,为备着寿筵之日,蒋至先命蒋佑方亲自监工,再盖两大间库房,又假惺惺地退回了数十样寿礼以示清廉。

    蒋家此时的风头已经一时无两,别说是京中大小官员,就是封疆大吏、亲贵王爷都要备厚礼贺寿,深怕得罪了这位皇帝的宠臣。

    到了寿诞之日,圣上更是派了最宠爱的三皇子亲自带了寿礼向往蒋家拜寿,蒋至先对三皇子极为礼遇,对手拿圣旨的三皇子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又亲自请三皇子到花厅叙谈。

    朝中大臣都知道,圣上宠爱贵妃所生的三皇子,对宫人所生又被皇后抱去养的皇太子颇为不满,嫌他母亲出身低微本身又愚腐不堪软弱无能,一心一意想要扶植宠爱的三皇子为太子,谁知朝中大臣及太后、皇后都一心一意维护太子,圣上举步维艰,这才气得宁可炼丹也不肯上朝。

    如今已经权倾天下的蒋至先这一番作为,也让朝臣们明白,这京里怕是要变天了,蒋至先为了讨好圣上,已经站到了三皇子一边。

    闵四娘在后宅听着这些事,不由得叹息那些愚腐大臣,竟真以为蒋至先是所谓的“奸臣”,蒋至先不是“奸臣”,他是“忠臣”,最忠心圣上不过的大“忠臣”,蒋至先心里明白得很,蒋家能有今天全靠了圣上提携维护,如果没有圣上蒋至先连一天都活不下去,他在暗地里早已经投靠了三皇子,他清楚得很,太子登基之日,就是他蒋至先的死期。

    蒋吕氏穿着全套的吉服,笑容满面地与各府的诰命相谈甚欢,左右周旋长袖善舞,身后是如花似玉美貌端庄的媳妇们,蒋家的富贵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烤得人浑身发烫,怎知此时若是有一场大雨淋下,转眼就是支离破碎呢?

    蒋吕氏半卧在床上闭目养神,几个灵俐的小丫头拿着香膏替她涂满全身,蒋吕氏保养极好,浑身上下的皮肤如同十八岁的少女一般,让人啧啧称赞,此事那一身雍容却老气的华服尽褪,无一根银丝的黑发四散,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为她是三十出头的美貌少妇。

    “老爷是在哪个院子里歇的?”

    “老爷没回来。”裴大贵家的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蒋吕氏坐了起来,“这已经是连着第十个晚上了,老爷……”

    “听说是寿筵之上,有人送了一个清倌人给老爷,老爷看了喜欢的不行,在外面安置了……”

    “这事儿我知道,可也不能……”蒋吕氏咬了咬嘴唇,“明日老爷回府,立刻将老爷请过来。”

    “是。”

    蒋至先一听太太有请,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这些时日确实荒唐了些,只是他那个新收的外室年方十八,是个天降下来的尤物,不知不觉就连宿了十日之久,他这也算是老年聊发少年狂,一时荒唐……

    到了蒋吕氏的屋子,蒋至先哂然一笑,蒋吕氏只略看了他一眼,“来人,把我给老爷熬的参汤端来。”

    蒋至先拿起汤匙尝了一口,“还是太太煲得参汤最好。”

    “老爷不是年轻人了,应该多多保重才是。”

    “太太说得是。”蒋至先连日荒唐,确是觉得有些头晕耳鸣。

    “若真喜欢纳进府里也无妨。”

    “本是青楼女子,做个外室即可。”

    蒋至先喝完了参汤,蒋吕氏又亲自服侍他更衣,裴大贵家的命丫头们把换下来的衣服抱走,忽然从那一堆衣服里掉出来一个淡紫的帕子,帕子上绣得美人桃分外殷红刺目。

    裴大贵家的一脚踩在了帕子上,见无有丫头见这帕子掉出,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太太啊太太,你果然好手段!

    22

    22、归宁 ...

    这一日蒋佑明衙门里事少,正觉百无聊赖,摸摸怀里美人赠的香帕回想起美人的曲意奉承顿觉心中发痒,家中虽有娇妻美妾,只是年长日久难免生厌,妻子林慈恩年轻时就无有什么出众的姿色,只是贤惠罢了,妾室邵姨娘虽美然却有孕身子沉了,在一起时总难尽兴,自那一日见过了美人桃师施,就觉得如同久旱逢了甘霖一般,虽说师施是清倌人并未梳拢,那一颦一笑的风情,暗藏着的娇羞,就是风月老手也难以自恃。

    只是当时父亲马上就要做寿,他跟着迎送往来贺寿的远交故旧,实在□乏术,就把师施这一茬给忘了。

    昨天想起此事,才吩咐自己的长随去筹钱。

    思及此,他立刻叫来了自己的长随陆大,“我让你备的银子,备的如何了?”

    “奴才将大爷的为难之处跟几位大人说了,几位大人都直接掏了银子,他们还说若是大爷再缺银子就直接说个数目就成了,何必提借字,反倒薄了交情。”

    “来而不往非礼也,那银子我得了空就还。”蒋佑明也不是没有私房来替师施赎身,虽说他私蓄的大头都一半在正室林慈恩那里,一半在妾室邵姨娘手里,他手里面也余着几千两银子的现银,可银子这东西,谁嫌多啊。

    蒋佑明接了那些银票,只是略看了一眼,直接又将银票给了陆大,“你去教坊司,就说我要替师施赎身。”

    蒋佑明心里盘算着要动用哪座宅子金屋藏娇,他名下的宅院有些是旁人所赠,有些是犯事官员抄没的旧宅,有些宅子过大了,有些又过小了,难配佳人,搬进去就能住的也只有——

    他这里刚刚盘算妥当,陆大就回来了,“禀大爷,教坊司说师施姑娘除藉了,不在册上,奴才又问知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教坊司只说不可查。”

    蒋佑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官妓都是归教坊司管辖的,若是说除藉不在册上,只能是被哪个做官的给偷偷的赎了身,教坊司又不说人在哪里,怕是哪位有权有势的甚至是王爷国公之类的,看上了她,金屋藏娇了。

    扼腕叹息许久,只是若是朝中大员赎走了,他就算是查到人在何处又有何用……让父亲知道了又要多费一番口舌,想一想也就搁下了。

    骑马下朝回家的路上,不由得有些悻悻然,出了衙门到了十字街,刚想策马疾奔一番,前面就有一辆马车拦路,那马车看花样形制像是某个官员家的女眷所用,蒋佑明当下就想着绕过这辆马车,再快行,谁知他往左走,那马车也往左,他往右走,那马车也往右,不由得生出了一些火气。

    正在此时,那马车车帘微掀,一条帕子随风飘到蒋佑明的马前,蒋佑明心道这是谁家的姨娘好生无礼……莫非是认识的?他下了马捡起了那帕子,立刻就笑了,那帕子上绣的分明是美人桃。

    蒋至先过寿时,蒋佑雯只是送了贺礼,写了一封信说自己在家帮着料理九弟的婚事,脱不开身,蒋吕氏心中虽知她的难处,也难免暗地里怨恨严家不知礼数。

    如今她虽万事心想事成,在女儿上却似欠了债似的,无法安心,惦念女儿,也惦记着外孙,偏偏这一日去东安王府给老王妃贺寿,见老王妃生的三个女儿都携着女婿外孙回来了,整整齐齐让人称羡,回府来自然是哀声叹气,瞧着谁都不顺眼。

    林慈恩上一次让闵四娘抢了头功,在蒋吕氏那里出了风头,这次自是不愿再让她专美于前,索性也大着胆子献计:“太太若是想姑奶奶了,也不必专等寿诞之类,不妨太太佯称身子不舒……”

    “咳……”蒋吕氏轻咳了一声,“这就是你出的主意?”

    林慈恩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看向闵四娘,闵四娘淡淡一笑,“太太只不过是昨个没睡好,做了个不好的梦,想要看看姑奶奶图个安心,亲家也是有闺女的,定不会驳太太的面子。”

    “嗯,老六媳妇说得是,老四家的啊,你字写得好,替我写封信再拿了老爷的帖子给亲家送去吧。”

    “是。”

    蒋佑雯自小是读圣人文章长大的,虽是女儿身,也有青云之志,年龄略长些自是知道自己家在士林名声不好,为此也常心怀郁郁,二嫂陈氏嫁入蒋家之后,她钦羡二嫂的人品才学,与二嫂多有往来,嫁入严家之后,虽说与夫君情义深重,却不得公婆的喜欢,婆家的妯娌、小姑等一提蒋家必定皱眉,与她少有交往。

    陈家败倒之后,二嫂被逼自尽之后,她在严家的日子更是难挨,虽有夫君跟儿女安慰,还是觉得抬不起头来。

    婆婆时常想起什么事就指桑骂槐刺哒她一番,她面上忍了,背地里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只恨自己母亲不慈,竟然逼死儿媳,侄儿侄女死了之后她更是对母亲怨恨甚深,二嫂没了,母亲身为祖母不但对两个失恃的孩儿多加照拂,反而百般冷落,任那一双儿女受刁奴继母欺凌,这哪里是她那个慈爱温良的母亲?分明是吕后再世,武曌重生!

    只是终究是亲生母女,哪里有隔夜的仇,今日婆婆开口说放她回娘家,虽说难免阴阳怪气,她却无暇伤心,即刻套了马车回家。

    蒋吕氏见着了女儿,还未等女儿跪下施礼,立刻就搂住女儿一边打一边哭,“你这个狠心的贼啊!我年纪老大,过一年少一年的人了,还能见着你几回,你个狠心贼就是不回家……你让我……”

    “母亲……”蒋佑雯听她这么一说,眼泪也掉了下来,细想想母亲也不容易,一个人支撑这么大一个家,里外张罗,自己却为了过去的那些事怨怪母亲,实是不该。

    蒋家的少奶奶们见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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