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央求太太就是了,“太太再依儿子一件事。”
“什么事?”
“邵姨娘央求儿子把大哥的两个闺女送回大哥的院子,立个小厨房,让她守着两个女孩子过……”
“嗯哼,姨娘养大的孩子和在祖母身边长大的能一样吗?”蒋吕氏说道,“你告诉她,只要她管住了自己的嘴,两个姑娘我就交给她养。”
“是。”
蒋佑昌刚一回自己的院子,在门口想了想就直奔司马静的屋子,抬手就给了司马静一个耳光,“贱人!以后你再敢派人跟着我,当心我连你待那个耳报神一起活活的打死!”
他说完随手把司马静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像是一阵狂风一样的走了。
司马静捂着脸倒在地上,眼里满是怨毒之色,蒋佑昌你如此凉薄,别怪我心狠手辣!朱么娘你这么算计我,我定要你加倍尝还!还有那个小贱人,自从你来到这个世上,我就没有一日安生,你哪里是什么孩子,分明是讨债鬼!
蒋媛的奶娘常嬷嬷是个老实的乡下妇人,虽说一开始是挑给蒋家姨娘生的庶出少爷做奶娘的,谁知道孩子生下来了从少爷变成了姑娘,又从姨奶奶的房里被移到了二奶奶的屋里,她还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只是可怜了这小婴儿离了亲娘,虽说二奶奶如今看着是个宽厚的人,可这府里的人都说二奶奶刻薄,万一日后要是变了脸,这孩子可就可怜了。
这一日她正哄着蒋媛睡觉,忽然看见姨奶奶屋里的柳枝偷偷摸摸的在后窗那里叫她。
“常嬷嬷……”
“柳枝姑娘,你可是有什么事?”
“我们家奶奶想二姑娘想得茶饭不思吃不下睡不着的,特意谴奴婢来求求嬷嬷,能不能让姨奶奶偷偷的来和二姑娘团聚一会儿……”
“这……”
“求求您了嬷嬷,二奶奶不准我家姨奶奶见二姑娘,我家姨奶奶求得狠了还会被二奶奶数落一通,求嬷嬷开恩啊,我家姨奶奶一定不会忘了嬷嬷的。”柳枝说着褪下手里实心的金镯子,递给常嬷嬷。
常嬷嬷也是为了进蒋家当奶娘不得不将三个月大的孩子扔在家里让婆婆喂米糊的,一听柳枝这么说心里先软了,又看见了镯子,自然是点头应了。
“二姑娘还能再睡半个时辰,我出去把外面的人都打发了,到时候叫你们奶奶来吧。”
“是。”柳枝喜滋滋地说道。
奶娘常嬷嬷到了外屋,看见两个服伺蒋媛的小丫头子在捡石子玩,挥手赶她们走,“你们到外边玩去,姑娘刚睡着,当心吵醒了她。”
“是。”两个小丫头得了赦令,自然跑得飞快,另一个教习嬷嬷一听见她这么说就乐了。
“你啊,就是惯着这帮孩子。”
“姑娘睡了,咱们自然也是要清静清静,你若是困了也去眯瞪一会儿吧,晚上你还要跟我换班。”
“那倒是。”教习嬷嬷说道,她如今不过是给奶娘搭把手,姑娘还小,教习嬷嬷多半是摆谱用的,这真说话当事的还是奶嬷嬷,常嬷嬷一放她走,她自然是离了这屋,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补觉了。
待这屋里的人都走了,常嬷嬷开了门,对躲在墙角的柳枝招了招手,柳枝向后一躲,这回出来的就是司马静了……
闵四娘推开窗,散着蒋佑方书房里的潮气,这屋子有两个月没人呆着了,前阵子下了几场雨,屋里面潮得很。
银玲手里拿了一本全新的《全唐书》往放了经史的格子里塞进去,“六奶奶,司马静会上当吗?”
“我只不过给了她一个引子,可是啊这人心里的鬼多半都是不经引诱的。”
“奶奶还推了她一把……”
“邵姨娘这人心里有恨,只需要有个推手……”
“可是奶奶,这事儿是不是太有损阴德了……”
“下手不是我,是孩子的亲娘,阎罗王要判我下十八层地狱,就要判司马静下二十八层,她要有点人性,我就是拿什么引诱她,她也不会下手。”
银玲叹了口气,她对父母的事记住的不多,小时候在街边流浪看见旁人家的孩子有人疼爱却是难免触景生情,只觉得若是自己也有爹娘,自己不会如此受苦。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听见闵四娘说了句——“来了。”
锦环往书房这边跑来,进了屋子就连珠炮似的说了:“媛姑娘没了!听说是吃了不干净的奶上吐下泄没有半个时辰就没气儿了,奶娘上吊死了,留了信说是二奶奶逼她的,司马姨奶奶当场就厥过去了,老爷太太震怒,开祠堂说要休了二奶奶!”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段写得太难了——
40、益阳公主
闵四娘事先早已经料到会有一场大风波,却没有想到风波来得这么快,结束的又这么诡异,她换了衣裳坐软轿去祠堂预备着求情,却没有想到刚到地方,抬眼看向祠堂只见祠堂外左右各站了十名金甲武士,一看就是近卫打扮,门外还守着两名女官打扮的女子,闵四娘知道怕是益阳公主到了。
蒋家的几个奶奶陆陆续续的到了,见了这个阵式站在门外都一副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来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她小声问薛静安。
“益阳公主在里面呢。”薛静安小声儿说道。
“来得这么快?”
“听说这边孩子咽了气,那边二嫂就差人去搬救兵了。”
她们正小声儿说着话,外面又轰轰烈烈的来了一群人,薛静安和闵四娘远远的就瞧见了那走在最前面珠环翠绕的贵妇人,该妇人除了身形圆润一些,跟朱么娘生得是一模一样,显是益阳公主的女儿,朱么娘的生母朱夫人了。
朱夫人到了祠堂外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蒋家奶奶们,冷哼一声,直接进了祠堂。
要按照规矩,外姓人进祠堂本就冒犯,只是如今是要说休妻的事,如此奇耻大辱,益阳公主和朱夫人怕是要顾不得许多了。
闵四娘心中暗想——当初你们欺凌陈雨霖,是因为陈家失势,如今益阳公主还在,圣上见到她老人家也要尊称一声姑母,一年四季赏赐从不敢间断,朱夫人虽说夫君不争气,在京里面的贵妇圈子可是混得极开的,在太后面前都是说得上话的人物,平日里不吭声是因为自家的闺女不争气,生不出儿子来,蒋家又确实势大,可如今你们这样欺负人家,人家不冒火才怪。
闵四娘刚想到这里,就见裴大贵家的出来了,“太太请各位奶奶进去给公主和亲家太太请安。”
看来蒋吕氏也发觉情形不对,要让媳妇们进去打圆场了。
秦玉珠跟朱么娘最好,心里面对蒋吕氏也最不服气,自然是第一个往里面走的,后面的媳妇们按照长幼顺序也都进了屋。
闵四娘原本从没见过益阳公主,如今一见有些吃惊,如今已经是花甲之年的公主穿着全套的公主冠服,手拿御赐的凤头杖端坐在正堂主位,蒋吕氏低头服侍在侧,连蒋至先也是坐在下首陪客,朱么娘跪坐在地上不停地抹着眼泪,朱夫人站在朱么娘身侧,一脸的愤恨之色,这显然是已经斗过一轮了。
“见到了小辈们,你还在这里耍蛮吗?”益阳公主轻斥道,朱夫人看了一眼进来的蒋家媳妇们,冷哼一声,终于在益阳公主身边落坐了。
蒋吕氏一使眼色,秦玉珠为首蒋家媳妇们跪地叩头施君臣大礼,“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管是不是亲戚,君臣之礼必须守。
“都起来。”益阳公主说道,“都是自家人,本不该让你们施此大礼,只是规矩如此,自古道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三纲五常礼不可废。”
“是。”这次不光蒋家的奶奶们要应声,就连蒋吕氏也一样要垂首听了。
益阳公主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亲家太太,我们之前说到哪儿了?”
“公主您说道婴儿夭折虽是惨事,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蒋吕氏低头说道。
“嗯……说的就是这件事。”益阳公主点了点头,喝了口茶,“远的不说,么娘自己也折过一个闺女,本宫当时就说儿女本是缘份,若是无缘重回观音大士座下,也是好事,做父母的只需好好安葬了孩儿,多行善事盼孩儿能早早重新投胎就是了,亲家母,我说的对?”
“公主所言甚是。”
“再说这孩儿横死,本宫小的时候记得宫里有个梅嫔娘娘,生了个皇子,五岁那年爬树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了,先皇震怒眼见宫里就要血流千里,是梅嫔娘娘说孩子淘气大人难免看不住,既然服侍的宫女太监已然被打死,再多伤人命恐伤天和,反倒让孩儿在地下难得安生,先皇这才熄了怒,可怜贤惠的梅嫔思子过度转过年就没了,据本宫所知贵府也曾经折过一对龙凤胎……”
这话更是打脸的话,说得蒋吕氏真要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了,心里面暗骂益阳公主嘴黑。
蒋至先也差点儿被一口茶水呛到,公主说的虽是打蒋家脸的话,可见蒋吕氏脸憋得通红,蒋至先心里还是隐隐觉得痛快,龙凤胎的事本来就是他心里的一个结,早知道蒋吕氏心狠手黑连亲孙子亲孙女都不放过,他早把两个孩子送回乡下了。
蒋吕氏对蒋至先的想法心知肚明,看了他一眼之后对着益阳公主施了一礼,“公主言道小儿意外而亡也是常有之事,无论是宫中还是民间都不稀奇,只是我那可怜的孙女却是被人害死的,可怜的不足百日却吃了脏东西,上吐下泄而亡……”
“哦?”益阳公主挑了挑眉,“此事可有人证?”
“有奶娘自尽时手书的遗书为证。”蒋吕氏一使眼色,裴大贵家的将盛在托盘中的遗书送上,益阳公主命宫女接了,拿到自己跟前,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就笑了。
“贵府果真不愧为首辅之家,连奶娘都写得一手的好字。”
她这话一出,蒋吕氏额头上慢慢渗出了汗珠,她当时只是气极,如今益阳公主这话,竟似是一言点醒梦中人一般,那奶娘是乡下妇人,只是略识几个大字,可这纸条上的字说是好字实在是太过勉强,却也是无一字缺笔更无别字,看起来更像是会写字的人用左手写的……
蒋至先这个时候放下了茶杯,一脸严厉地看向蒋吕氏,蒋吕氏这些年太过一帆风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往好处说是杀伐绝断从不手软,往坏处说却是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益阳公主是经历过两朝的人物,什么世面没见过,岂能被这小小的把戏所骗?
怕是这次休儿媳不成,反倒要让蒋家栽一个大跟头!
“是晚辈见识浅薄了。”蒋吕氏咬了咬牙说道,这次她不认栽是不行了。
可惜的是她认了栽,益阳公主却不想吃这个闷亏!“既然有人写这字条攀污我外孙女,本宫那可怜曾外孙女怕真的不是因病而亡,怕是有人丧心病狂栽赃陷害!来人!带着我的名帖传顺天府过来!”益阳公主这话句句都占在理上,蒋媛本是庶出,按理她确实是益阳公主的曾外孙女,曾外祖母为曾外孙女喊冤天经地义。
这事儿若是找到了顺天府,怕是要家丑外扬了,蒋家在京里面有多大的面子,就要丢多大的脸!
蒋吕氏咳了一声,“且慢!”
益阳公主也不想此事闹大,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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