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复仇_分节阅读_7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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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他出来的第一宗事就是去找二爷的麻烦,二爷身边的几个人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拉开,四爷生了气和五爷一起留书出走了!老爷又晕过去了,二爷他……他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内伤,见老爷晕过去了就吐了血……”

    蒋佑昌自从被绑去通天观之后,回到家里就被蒋至先以侍奉的名义拘在了身边,这次终于发病了……闵四娘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脚软的站不住。

    金玲向前一步扶住了她 ,“六奶奶……”

    闵四娘抚了抚额头,“走,备轿。”

    别人都当她是被接二连三的事打击得手脚发抖,却不知道她此时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何种滋味,她已然报了仇了……她报了仇了……心里却不似原先想的那般痛快,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起了一般。

    蒋佑昌也毒发了……

    她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呢?

    亲人早就没了,最后的仇人都只剩下半条命了,她还有什么呢?

    蒋佑方刚送走大夫,就见闵四娘到了,见闵四娘脸色惨白,也心酸了起来,握着闵四娘冰凉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唉……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六爷辛苦。”闵四娘摇了摇头,却看见了在屋里站着的涤尘……脚下又是一软,差点栽倒,是啊,她穿着毒衣服,也有一个月了……平常无病之人三个月必死,她这样的半死之人……撑到现在已属不易了,以后的事自有涤尘来安排……

    闵四娘只觉得万斤的重担都将要被卸下一样,她好辛苦,活着辛苦,死了辛苦,复活了更辛苦……

    她马上就要不辛苦了……她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就在此时,另一支手扶住了她的脉门,一股暖流缓缓流遍她的全身,“六奶奶这是辛劳过度,只需慢慢调养既可,贫道正有几道养生的方子,六爷若是信得过贫道……”闵四娘睁开眼,见自己在劝勤堂的耳房,约么是自己晕了之后被扶进来的,坐在床边的是蒋佑方,坐在椅子上替她号脉的是涤尘。

    “涤尘仙师法力深厚,连圣上都交口称赞,拙荆若能得仙师的调养方子……”

    涤尘已然是仙师了?闵四娘睁开了眼与涤尘目光相交,涤尘还是那个涤尘,有着一张对于男子来讲过于俊秀的脸,眼睛乍看起来黑白分明直白纯善,细看起来却深不见底仿若深渊。

    涤尘先垂下了眼睑,“既如此请六爷去取纸笔。”

    屋里的人此时有四个,蒋佑方、涤尘、银玲、闵四娘,按理应该遣银玲,可涤尘却说请六爷,他身为外男不与女眷相交也不是什么失礼之事,蒋佑方再让银玲去也就罢了,可蒋佑方粗枝大叶的,并未深想,就亲自出了耳房。

    “你是仙师了。”从上人到仙师,涤尘爬得好快啊,通天观里除了观主只有他了。

    “不过是个名号。”涤尘说道,“你想死?”

    “我是活不成了。”闵四娘惨笑。

    “你若死了,二十年后就是蒋家东山再起之时。”

    “那又如何?”

    “你们陈家死的可不只是你父亲和哥哥……”

    “蒋家死的也不止是蒋佑方、蒋吕氏、蒋至先、薛静安……”

    “蒋家还有万贯家财,蒋家还有蒋佑临、蒋佑方,你别以为蒋佑方此时是个傻子,他再历练几年又是一个蒋至先……”

    “我累了……”闵四娘看着涤尘,“如今蒋家风雨飘摇,你只需伸手一推自然就倒了……怕是不用你推,严家就急急忙忙的想推这一把……”

    “当年陈大人手里还有蒋至先的把柄,他怕放在家里会出事,特意将那把柄交给了严政文,严政文为了保他的荣华富贵,转手就交给了蒋至先……”

    闵四娘与涤尘对视半晌闭上了眼,“总之你不让我死。”严家虽是墙头草,如今为了得圣宠也要站到昏君、三皇子一边,跟太后、皇后、太子对着干,她早算到涤尘是太后的人,涤尘有法子除掉昏君,到时候严家必倒……严家说到底没有蒋至先的本事和十几年的经营,天下能压住蒋至先的只有今上,蒋家若还是原来的蒋家,今上一死,谁上位都是蒋家的傀儡,如今蒋家倒了,严家手下空有几十个只会骂人的“清流”,做上首辅又如何?今上若是倒了,还不是任人宰割的货色!

    涤尘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说:“我答应过你父亲,拼尽全力也要保你不死,别让我再失信于他。”涤尘将一个药丸塞到了闵四娘的手里,“除恶务尽!想看蒋家彻底倒掉,严家遭报应就吃下去。”

    蒋佑方取了纸笔回来的时候,银玲正在替闵四娘掖被子,涤尘站在窗边推开窗望着窗外出神。

    “仙师,我父亲醒了,仙师有什么话尽可以对他说。”

    “贫道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想告诉他常安宁如今已经是俗家弟子中的得力人物,观主派他去江南办差,若是办得好还有重赏。”

    蒋佑方愣了愣,不过细想也算不差,常安宁的底细涤尘略知一二也不是什么坏事,如今他在通天观混出了名堂,父亲连番听闻噩号,常安宁在通天观里混得好,约么是“蒋家”唯一的喜事了。

    天光微微放亮之时,蒋至先睁开了眼,见蒋佑方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蒋佑临趴卧在自己的脚边,想想留书而走的两个儿子,心中还是隐隐做痛,走吧,走吧,走了就互不牵连了……“咳咳……”

    “父亲!”蒋佑方本就未睡实,听见蒋至先咳嗽立刻醒了,扶起蒋至先,“父亲可是要喝水?”

    蒋至先摇了摇头,伸手比了个二字。

    “大夫说二哥他是郁结于心……这才……”

    蒋至先心中叹了口气,是他思虑不周,让没调教好的蒋佑昌独挡一面,又有蒋吕氏暗中搅和,再加上仇家暗箭伤人,这才有了蒋家的劫数,如今他已然想通暗中下手的是薛家,薛家……若是他不病,蒋薛两家先倒的还不一定是谁呢,他手里又不是没人薛家的把柄。

    只是如今蒋家只能示弱,他有的那些把柄……他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醒了,正无声无息地站起来替他倒热茶的蒋佑临,心里对自己的这个三儿子琢磨不透,对自己的六儿子又琢磨得太透了。

    他如今纵有千条妙计,也恨后继无人,他原想自己还有二、三十年的寿数,自有法子慢慢调教好儿子们,如今病骨支离命悬一线,竟不知该把蒋家交托给谁,还有那个不肯露面的内奸……能是谁呢?

    蒋佑方见蒋至先如此,如同吃了黄莲般的苦,面上却不敢露出让,让父亲更难过,只得挑些好听的话,“父亲,您还记得常安宁吧?”

    蒋至先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自己这个见不得光的儿子。

    “他如今倒是有出息了,不知走了何种门路,成了通天观的俗家弟子,如今又被委了重任去江南办差,说是回来还有……”

    蒋至先听到常安宁入一通天观脸色就是一变,又听说常安宁被委了重任去江南,脸立刻涨得通红,蒋佑方见他脸色如此难看,赶紧住了嘴,扶住蒋至先,蒋佑临一把推开蒋佑方,“你这个直性子!你真的是要了老爷的命了!”

    蒋佑临话音未落,蒋至先张嘴吐出一口紫黑紫黑的血……直挺挺地向后躺倒……

    作者有话要说:四月差不多是我的倒霉月了,今天晚上n天以来第一次没有在晚上发烧,春夏交替太易生病,我这个亚健康的身体啊——大家也要保重身体啊,除了看文没事也要出去走走,锻练一下身体神马的,年轻的时候不觉得,像我这样老了就各种疾病通通找上门了。

    话说听说现在有同步盗这样的神器了,麻烦把作者有话说也盗了吧,竖中指!

    ☆、紫河车

    七日前

    涤尘将药篓里的药放在药钵中,细细地研磨着,专注得好似天地间只有这一件事一般,连道童站在门外躬身等他,都似看不见。

    一直到药被磨成细粉,他将药粉倒进青瓷瓶中,这才抬眼看道童,“原来是贞儿,不知观主遣你来有何事?”

    “观主说蒋家的人来了,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就走了,据说是蒋至先呈表乞休,圣上已然准了,一并准了蒋家诸子随父回乡侍奉左右。”

    涤尘笑了笑,蒋家如此巨奸下场竟是全家衣锦还乡——

    “圣上见蒋大人病体沉重,还赐了三瓶紫金丹。”

    “烦请告诉观主,我知道了。”

    不管观主怎么知道他“关心”蒋家的事,这份情他领了。

    紫金丹,圣上果然赐了紫金丹——“那紫金丹炼制不易,如今圣上一下子赐了三瓶给蒋大人,看来那批紫河车得提前取了。”

    “观主也是这个意思。”

    “常安宁是个稳妥的,这事儿就交给他办吧。”

    “小的立刻回了观主。”

    紫河车——血河车吧。

    普通紫河车是健康产妇产子之后所遗胎盘,通天观用的却不是,天昭帝不知道自哪本书里看来的法门,庖制极品“紫河车”,反正宫中年长未被临幸的宫女多,通天观俗家弟子多,胎儿满五个月长全了手脚,被硬生生打掉,取了胎儿与胎盘入药,常安宁就是最“得力”的俗家弟子,蒋至先对此事早就知情,却睁一眼闭一眼,更有甚者,后来天昭帝觉得年老的宫女不够“好”,年少的他又舍不得,蒋至先为君为分忧,派人到民间收购豆蔻年华的少女,送到通天观,如今所食之药,正是由他的“孙儿”炼成,岂非报应?

    当然了,他是会让蒋至先知道此事的,七日之后就是个好日子。

    如今

    涤尘将马车停在玉水桥头,听着道僮的回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蒋至先做下那许多的恶事,如今恶事报到自己头上,不知道那些吃下去的紫金丹能不能吐出来,这次他若是熬不过这一关,阎罗殿上如何偿这自食骨血之恶。

    玉水桥下一艘客船慢悠悠驶离了京城,涤尘掀开帘子,看着那船顶这两人以为弃荣华富贵,一身青衣远走就走得了吗?蒋家这个姓氏,如同符咒一般,躲不开丢不下,无论你逃多久都会找到你,更不用说蒋佑荣家中还有幼子了,他此刻放下了,早晚还会自投罗网,不过看他们如今四散奔逃如漏网之鱼,也实在有趣。

    当年他也是站在这桥头,听见他请托去打听陈雨霖下落的人回报说陈雨霖已然被逼投缳自尽,他当年不过是观主座下普通弟子,连陈雨霖的尸身都抢不回来,独自站在桥头望着滚滚水流,前无去路后无援兵,行尸走肉一般,除替恩人报仇之心再无别的念想。

    人就是如此,什么都放下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他一步一步的爬到今天,凭的就是他不拿自己当活人……

    涤尘从怀中掏出青瓷瓶,既是如此,他还纠缠那许多做甚?陈大人若是在他面前,怕也会让他放手一搏,昏君如此不顾社稷,难道他要养虎遗患,让严家成为第二个蒋家?让蒋家修养生息东山再起?

    涤尘抬头看看天,心中已然一片清明。

    回到道观的涤尘拿出青瓷瓶细细地将药粉撒在刚刚炼成的丹丸之上,原本暗淡无光的丹丸在阳光下竟像是被撒满了金粉一般……

    “仙师,这次的紫金丹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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