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成双_分节阅读_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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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东西在身上呢?”

    毒血中淡淡的酸味逐渐浓郁,丛生已经面色青紫失去了意识。关静心中焦急,按住伤口上端,狠下心一把拔出飞刀,凑近伤口想要将毒素吸出来。只是她快列慕秦更快,不等她碰上伤口,又一把飞刀已经射出。

    关静眼睁睁看着擦过自己发梢的飞刀正中丛生的心口,绝望的叫喊声噎在了喉中,血气上涌悲怒攻心,眼前一暗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的扶着丛生的尸体,关静终于为失去了慈爱的兄长而失声痛哭。

    列慕秦停在丈余开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他才走到抽泣着的关静身边,俯下身子轻声说:“你身子弱,别难过了……”

    一直低着头的关静忽然挥起右手径取列慕秦,她虽被废了武功但早年的招式仍在,如此近的距离威力也不容小觑。电光火石间列慕秦疾速向后退开,却还是被刀锋划破了胸口的衣服。

    惊怒至极,列慕秦冷笑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关静手中自丛生尸体上拨出的飞刀,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床上的百里骐。

    百里骐早把一切看在眼里,无奈重伤在身根本行动不得。此时见列慕秦盯住自己,他本能地知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列慕秦就来到了床边,在关静的惊呼中,百里骐被他扣住脖子提了起来。

    见儿子因呼吸困难面如素纸,关静忙丢了刀喊道:“师兄,你我的恩怨与孩子无关,求你快放手。”

    列慕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我放手我便放手么?那当年我求你留下来时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关静一急之下跪到地上,哀求地望着他说:“你若是恨我,要杀要剐尽管朝我来,我保证都听你的,只求你发发慈悲放过我的孩子!”

    列慕秦闻言松开钳住百里骐脖颈的右手,转而轻轻磨蹭着他的脸颊,似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对双生子,长得真是很像……”

    百里骐和关静都被列慕秦的弦外之音惊呆了,就听他继续向关静说道:“小师妹,蓝舞误杀了你的另一个儿子,这可怨不得我。你一定要好好看住这一个,别让他也去地下与他的父亲和兄弟团聚才好。”

    看着瘫倒在地的关静,列慕秦环着百里骐的左手向他胸口一压,殷红的鲜血很快渗出包裹着伤口的棉纱带。百里骐见关静已经面无人色,便强忍着痛楚一声不吭,支持着他的手一松,他整个身体就无力地倒回床上。

    列慕秦松开百里骐,从地上将关静拖起来扶到椅子上,后者机械地随着他的动作坐了下来。似乎很满意于关静的表现,列慕秦的表情也有所缓和,在她身边坐下来道:“你也别太难过了。只要你不忤逆我,我也绝对不会和个孩子过不去……”

    关静仿佛没听到他说话,忽然开口问道:“师父现在在哪里?”

    列慕秦冷冷笑道:“小师妹还真是玲珑心思。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胆敢背叛浮云的人我是不会留的。”

    “你连教养我们长大的师父都不肯放过?!”关静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哼!若非她有意欺瞒,我怎么会用了这么久才找到你!还有那些混到我身边的奸细,他们未免也太小看我列慕秦了,要不了多久我便要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碎尸万段!”

    “列慕秦……”关静浑身一震,喃喃重复着。

    列慕秦自傲地笑道:“不错,我已不是蓝冰,我是黎阳太师列慕秦,是这天下未来的主人!”

    远远看见残断的梁栋瓦砾,梦若溪的心咯噔一下沉到最底。不待他多想,身旁的百里捷已经策马冲了出去。梦若溪回头向赶车的叶知秋递了个信儿,也急忙打马前奔。

    小丘陵的坡度对马来说还不算陡,若要行车却是有些困难了。叶知秋拉住缰绳将车停稳,反手扣了扣车厢,何姝立刻探出头来,四下扫了一眼又缩回车厢里,正碰上百里骥询问的目光。

    见她秀眉微蹙,百里骥的脸色也暗下来,伸手就要去推车门。何姝忙拦下他道:“你先别忙,前面情况不明,让他们先去探探路也好。”

    百里骥看着何姝的眼睛问道:“不是已经到了?还有什么明不明的?到底是什么情景让我看一眼都不行?你们推三阻四的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趁何姝被他问地默然无语,百里骥已经迅速钻出了车箱。

    外面的叶知秋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地偏过头去。百里骥一抬头,只见翠色葱茏的墨山半腰处赫然一片焦黑。即便没有习武之人那般绝佳的眼力,他也大概明白此处的焦黑是过火后的废墟。百里骥望着那废墟问道:“你们确定就是这里了?”

    “是……”跟出来的何姝担忧地看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了任何细小的表情。岂料百里骥没有任何过激的表现,转头向小心翼翼的何姝说:“何姑姑,我想上去看看。”

    何姝心中犹豫,面上也显出为难之色。百里骥见了,叹气道:“你放心,已然发生的事我不会强求。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下……再说我爹和梦叔叔也在那边,不会有事的。”

    这席话说得何姝微怔,一旁的叶知秋忽然开口道:“我带你去。”

    百里骥冲他一点头道:“有劳秋哥哥。”

    待到何姝回过神,叶知秋已经带着百里骥奔山上去了。何姝跳下车正打算跟过去,忽听得有马蹄声远远传来。她当下提起十分的戒备,朝着声音来处凝神细辨。不多时,那一人一骑已到了近前。

    何姝见马上的骑手头带纱笠身穿青衣,正是冲自己而来,早备在手中的九节鞭登时扬起,呼啸着直取他的面门。却见那人轻盈利落地翻下马,微一颔首便轻松避了开,同时左手闪电般顺着鞭子发力的方向抓过来。

    何姝心中暗道不好。虽然为测探对方底细这一鞭只用了五成功力,但九节鞭毕竟是她从小就练着的兵器,如今首招就处于下风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心念急转间,何姝匆忙向后疾退,岂料那人似乎早就看破她的意图,以更快的速度贴近她,将已是强弩之末的钢鞭抓了个正着。

    两人各执一端,把那鞭子拉得笔直似线。何姝正待使力夺回兵器,就听那人喊道:“阿姝且住,是我。”

    何姝听着那声音陌生,语气却甚为熟络,心中不由得惊疑不定。犹豫间那人已先松了手,将头上的纱笠取下向何姝微笑道:“许久不见,阿姝不认得我了么?”

    看到阳光下明媚地笑颜,何姝愣愣地移不开视线,半晌才忽然拍手惊叫道:“你是阿煜!”见他点头微笑,何姝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哭道:“原来你没死,这么些年跑去哪里了?叫我好生念想!”

    “唔……”男子将她拽着自己胳膊的手轻轻一打,无奈地说:“你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

    何姝这才发现手上粘腻的血迹,慌忙抹着眼泪问道:“你怎么受伤了?要不要紧?快让我看看!”

    男子拉住她伸过来的手道:“没事,不打紧的。你们不是招我回来么?若溪他们呢?”

    何姝又是一愣,面上愠色渐露:“原来你就是轻裳?原来这些年你……为什么你们谁也不告诉我!”

    罗轻裳暗叫糟糕,只得顾左右而言他地安抚道:“此事说来话长……如今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我有事要同你们商量,先把若溪他们叫来吧。”

    何姝咬咬唇,闷闷地点头说:“他们上山去了,咱们也过去就能见到了。”

    意外之援

    叶知秋和百里骥到达那片瓦砾跟前时,百里捷和梦若溪都沉默地站在那里。顺着他们的目光,百里骥也看到了吊在树上的尸体。那人死状甚惨,面目黑紫难辨相貌,右臂缺失袖管空垂,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黑色,尸体上散发出的古怪气味即便相隔这么远也能闻得到。百里骥此时突然怀念起自己前世的近视眼来,入目的情景让他胃中翻江倒海,登时弯腰将早上吃得那点东西吐得干干净净。

    百里捷走过去替他拍着背,顺便挡住他的视线。梦若溪皱着眉头向叶知秋道:“不是要你们等等吗?怎么带他上来了?”

    叶知秋看着一旁狂吐的百里骥,木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不过这点表情转瞬即逝,少年平板地回答道:“不应瞒他。”

    梦若溪拿他没办法,正叹着气,却看到后面何姝带也赶了过来。定睛细看跟在她身旁那人,梦若溪不觉一怔。

    转眼间两人已落到身边,梦若溪脱口问道:“你怎么会这么快?”

    轻裳向百里捷和叶知秋点点头才笑着答道:“我本来也没走远呀。”梦若溪还想再说话,轻裳忽然向好容易直起腰的百里骥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百里骥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个养眼的美男,指着自己问道:“你认识我?”

    轻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惊讶道:“你不是那个孩子!原来你们是双生子!”

    这下所有人都显出惊讶的神情,百里骥几步抢上前来问道:“他在哪里?”

    难得轻裳倒也没被他问糊涂,摇头答道:“十日前偶然见过,现在却是不晓得他的行踪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见过百里骐的人,百里骥哪能轻易罢休,立即追问道:“你是怎么遇见他的?把具体情况说清楚!”

    百里骥一急之下早忘了自己的“晚辈”身份,口气难免重了些。见轻裳挑着眉微眯起眼睛,百里捷拉过儿子向他拱手道:“犬子冲撞先生,还望海涵。只是此事于我们甚为重要,还请先生言明。”

    轻裳听见“先生”二字几乎没忍住笑,忙向百里捷回礼,口中说着“不敢”,眼睛却瞟着梦若溪。梦若溪会过意来,连忙给互不认识的两人做介绍。听见对方的名字轻裳一怔,忙施礼道:“原来是百里将军,失敬失敬。”

    百里骥此时厌烦透了古人赘礼多仪的风俗,不由出言提醒道:“刚才是晚辈失礼了,不过还请您先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罗轻裳闻言一顿,抬头瞥了眼树上吊着的尸体,最后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梦若溪。

    百里捷见了,知道是他们内部事务,便向梦若溪道:“我先带骏逸回车上等罢。”

    看着不情不愿的百里骥被百里捷抱着离开了去,半天没插话的何姝突然爆发道:“你们这些大男人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的?那约定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这几年的情义难道是假的么?我就不信人情还比不上一纸盟书?我一个女人还不计较,他们难道会这么小肚鸡肠?”

    见叶知秋和罗轻裳也都微微颔首,梦若溪略微动容,沉吟片刻后终于向另外三人拱手道:“大家如此厚意,我若再不领情便是矫情了。破了规矩也罢,回头我自向他们请罪……”

    何姝一巴掌拍向他道:“还这么多话!简单的事也被你们弄得复杂了!情报杂乱难辨,我现在倒有些看不明白!不能再这么各管各的了,你们统统听我说……”

    通往枫镇的官道上,一队车马不疾不徐地按次前行。

    天气炎热,马车里更是闷如蒸笼。百里骐躺在垫厚了的褥子上,咬牙对抗着马车颠簸牵动伤口的痛楚。关静坐在他身旁,将层层的绷带解散,用帕子蘸着清水小心地避开密布的伤口慢慢替他擦拭着。这种降温方法对于正在发烧的百里骐无疑是杯水车薪,但好歹也算聊胜于无,因此关静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手上的工作。

    不知是碰上了坑凹还是石块,车身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关静收手不及正触在一处伤口上,尚未结痂的伤口登时裂开,血水慢慢渗了出来。百里骐吃痛闷哼了一声,紧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关静赶紧拿棉纱轻轻覆住伤口,忙乱中眼泪又涌了出来。

    感觉到滴在脸上的温热液体,百里骐睁开烧得酸涩的眼睛,果然见关静正掩面拭泪无声饮泣。心中微恸,百里骐努力抬起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关静见他醒了,忙勉强微笑着问:“卿儿醒了?觉得怎么样?”话一出口,眼睛又朦胧了。

    暑热伤重百里骐当然不会好受到哪去,便是他说自己好了明眼人也不会相信。但见关静如此自是不能实话实说的,因此他略一犹豫才开口问道:“有水么?”

    听见儿子要喝水,关静立刻取过水壶倒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半扶起他的头将碗沿凑到他唇边。百里骐倒也确实觉得干渴燥热,咕咚咕咚就饮了个干净。关静替他擦擦嘴角,柔声问:“够了么?”百里骐慢慢点点头,关静便轻轻扶着他躺了回去。

    清凉的水带压住了些许暑气,百里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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