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内力,但我要自保还不成问题。况且我也没想自己去找,翟忻暂时无事,就陪我一起去吧,两个人行动倒也不太会引人注意……如果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们,断不会逞强好胜的。”
翟忻立即握着佩剑点头称是。
儒衫书生满面肃穆,少年亦毫不退缩地静静与他对视。半晌,严谨叹了口气道:“我相信你自有分寸,但求你万事小心,莫要自乱心神。好罢,我便与你约期三日,若我到临钦后三日仍未见你前来,那时……”
“好,就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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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等人自去忙碌,留下翟忻跟着百里骥。
众人离开后,一直默然的翟忻不禁问道:“家主想要追踪‘千山随’?怕是不易。”
“若是追踪‘千山随’能找得到他,御林军还会两日无功么?”百里骥打开自己的药箱取出一些瓶瓶罐罐,头也不抬地捣鼓着。
翟忻心里奇怪,却也不再轻易打扰,只走近站在一旁仔细看着。
只见少年拈着一个颈口还不如手指粗的小瓶往一只拳头大小的白玉钵里倾了几滴透明的液体。不消片刻,钵里白烟升腾,犹如云海雾潭一般。少年凑近嗅了嗅,拿过一个墨色的瓶子倒了些淡黄色药粉,和着一丸黑不溜秋的丹药丢进玉钵中。
白烟渐渐消失,翟忻凝神一看,一条莹白似蚕的虫子趴在钵底,小小的身子软软摊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正好奇间,少年又往小虫身体上撒了些蓝色的药粉,那蚕虫仿佛吃痛般疯狂扭动挣扎起来,拼命想把身上的药粉甩掉,却越滚越多,虫体迅速变成海蓝色。
百里骥将适才被纸边划破的伤处用力一挤,尚未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一滴鲜血涌了出来。
翟忻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将手指伸进玉钵。那虫子立即吸在伤口上,蠕动着渐渐膨胀,身体慢慢显出了诡异的紫红。
“家……家主,这……这……”虫子竟然在吸血!
“这是蛊虫,名叫‘媚丝’,也有人叫它‘血蛭’。”百里骥面不改色,仿佛这只正拼命吸血的蛊虫咬的不是他一样。
“可是这……这……”太诡异了!
百里骥一面单手摸出张面具罩在脸上,一面好心解释道:“‘媚丝’生性淫邪,饱食之后便要寻其他成虫交配。但这家伙极毒,普通蛊虫遇着它便会先僵死,所以它只能找比它毒性更强的蛊虫,比如,‘飞花’。”
翟忻明白过来,顿首后悔道:“家主为何不早说?家主气血亏虚,让它吸属下的血不也一样么?”
百里骥摇头笑道:“对它来说倒是都一样,但对你我却不同了。我体质特异百毒不侵,它于我无甚严重的损害;要是换了别人如此被这毒物吸血,这会儿功夫早就去见阎王了。况且……”
这时,吸得饱饱的蛊虫突然松口,百里骥将它捏在掌中,随后竟一仰头将它整个吞下。
翟忻骇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直直瞪着眼睛看向少年,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浑身寒毛倒树。耳边只听少年淡淡笑道:“况且这滋味也不怎么好,你未必整咽得下去。若是被你咬死了,我可再没第二只来用了。”
明明是调侃的话语,翟忻却觉心头一酸,赶忙微微别开眼。
百里骥此刻可没空观察别人的反应。那‘媚丝’一入腹中便开始闹腾,火辣辣的烧得人难受。为了让感觉更清晰,他顺手抽了条束发的丝带蒙住眼睛,呼吸换气也尽量放轻。
翟忻见少年蒙上眼睛,脸上有面具遮着还不甚明显,但那颈项肌肤却慢慢显出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有细密的薄汗渗出,竭力压制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正在担心犹疑时,忽听少年低低说道:“翟忻,带我往西北方向去。”
“啊?哦,是!”翟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即上前一手揽住少年的身体。感觉少年蓦然颤抖了一下,复又松开手问:“家主?”
“没关系……你……不用在意……”百里骥深吸两口气才勉强说得出话来:“往西北……快点……”
翟忻哪里敢再耽搁,半扶半抱着少年疾掠出屋。
一路上翟忻躲躲闪闪走走停停,足足用了两、三柱香的功夫才穿过小半个雅罕城,来到一处花岗岩砌成的建筑附近。
百里骥扯掉蒙在眼睛上的丝带,适应了一下光亮才睁眼四下望了望,喘着气轻声说:“就在这附近了……这里是?”
“内府的冰库。”翟忻接口答道:“暑热天内用的冰都储藏在这石库地下,只是现在天冷了,宫中用不上冰,存冰的节气却还没到,正是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候。不过怎么连个像样的守卫都不见?八成是调去搜查了……”
“冰库?!”百里骥略提起了精神,心中燃起了希冀。
“是。莫非……会在这里?这里倒确实是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不过里面寒冷阴暗,受伤的人根本无法久处……”
“寒冷就对了……‘飞花’冬至即眠……是……不太喜冷的……他若是碰巧知道……还……唔!”
“家主!”
翟忻扶着突然呻吟起来的少年,一时也不知怎么才能缓解他的痛苦,急切间伸手抵住他的背心,却被少年挣扎着按住。
“不行……内力只会催动它……带我进去……”
翟忻依言而行,抱着百里骥潜进石库。
库内寒气逼人,空气中充斥着木炭和石灰的气味。当翻开石板进入地下时,最后的光亮也消失不见了,黑暗与冰冷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百里骥没有真气护体,早已冻得瑟瑟发抖。翟忻不敢度内力给他,只得尽量将他抱的严实一些。
好在寒冷也让百里骥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取出常挂在脖子上的夜明珠,荧荧的青光照亮了周围一丈内的地面。
这里的地面仍是花岗岩铺就的,呈现出缓缓延伸的阶梯状,前后左右俱是一片黑,看不见四周的墙壁。然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百里骥的感觉却分外清晰起来,他顺应着‘媚丝’躁动的方向略转头向右前方的黑暗轻声道:“你怎么样?还……还好么?”
翟忻只觉得冷风扑面,下一刻手中就空了。
百里骥身子一软,继而落如一个冰冷的怀抱中,低低的咒骂声在耳边响起,听在某人耳中却不啻为天籁——
“见鬼!你这又是怎么搞的?”
翟忻几乎跳了起来,不确定地问道:“公子?真是你么?”
“嗯,他受伤了?为什么会这样?”百里骐扯起那被衣服遮住的夜明珠,淡淡的光华照亮他的脸,分明的眉宇间有着毫不遮掩的焦急。
“家主服下了一只叫‘媚丝’蛊虫,然后才找到这里。”
“‘媚丝’?”百里骐略怔了怔,怀抱里的人却在这时突然狂躁起来。
原来百里骥听到百里骐的声音后心情瞬间放松,但体内的‘媚丝’反因为靠近‘飞花’而加倍兴奋。意志再也压制不住情欲,百里骥本能地挣扎着全力将百里骐扑倒在地,伸手死命地撕扯着两人的衣服,埋头在光滑的颈项上啃咬。
百里骐一惊,微微使力翻转过来,反将他压在身下制住。
冰冷的花岗岩寒气刺骨,百里骥被激得复又找回了几分清明,躺在地上重重喘着气。
一旁的翟忻已经彻底石化。其实如果他能一直石化下去倒也还好,可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翟老哥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百里骐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出去!”
可怜的翟忻不知是冻傻了还是惊呆了,反正是纹丝没动。
百里骐哪里还有那个耐性和他蘑菇?衣袖一挥直接隔空点了他的睡穴!堂堂南宫家主贴身侍卫、前后跟着两代家主十几年的翟老哥“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昏睡过去。
百里骐也不管摔坏人家没有,只要不是怀里这人,其他的人摔得多响都不在他关注的范围内,就算摔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权当是听响了。他轻抬手揭下那层薄薄的面具,就着微弱的光蹙眉看着那原本是白皙的面颊上染满病态的酡红,细小的汗滴一片晶亮。
百里骥抓住他伸到自己额头上拭汗的衣袖,重重喘息着问道:“‘飞花’明明在……为什么你……还能使出内力?”
“不过是只小虫子而已。楚恪儿刚种下它的时候我便发现了,所以就近将它困在内关穴上。那时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把戏,不过后来……”百里骐说着挽了袖子,果然在手腕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色突起,间或还会微微颤动几下。
“那你……?我这真是……嗯……”
百里骐耳中听得他细细呻吟,身体里的血液仿佛突然分作两股激流,一股向上直冲一股向下汇聚,头脑发热声音也不禁变得有些沙哑:“你,你这是——”
“‘媚丝’要发作了……我……控制不了它……”百里骥的手脚像树袋熊一样紧紧缠了上来,语调似呻吟又似无力。
百里骐努力不去看散乱的衣衫下那半露半掩的诱人身体,深吸一口气急急问道:“它在哪里?我替你逼出来。”
“大约两分钟……还在左……唔……期门……现在……不知道了……”
百里骐皱皱眉,伸手按上了他左侧的期门穴。真气探入无一丝波动,手下的肌肤润手却温度惊人,火热的感觉直射心底。百里骐的手竟禁不住有些颤,对着自己心中所爱无可避免地心猿意马;目光稍微上移寸许,躺在粉白胸口处的夜明珠映得那樱红娇艳惑人……等到百里骐反应过来时,早已俯下头吻了上去。
百里骥这一世的身体正值少年期,本就要青涩敏感些,哪堪还有‘媚丝’不停叫嚣蛊惑。此时受到刺激,根本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了。他一翻身又将身上的人压在地面,没轻没重地就咬上了白皙的锁骨,左手撑在体侧,右手胡乱剥扯着衣料。
一声闷哼很快被喘息淹没。
伏在身上的少年如小狗一样不得章法,颤巍巍的只会乱拱乱啃。偏偏还极其顽固坚持,使力轻了推不开,重了又怕伤到他。百里骐既郁闷又无奈,还得伸手扶他一把。
混乱中两人下体一蹭,百里骥像被电击到似的颤了颤。
百里骐碰巧揽在他志室穴上的右手此时明显触摸到了蛊虫。正待注入内力套住它,狡猾的蛊虫却又没了动静。
心中一动,百里骐略有所悟地将左手探进百里骥的下襟中,用微凉的手包裹住躁热的欲望。
几乎失去意识的百里骥突然迷茫地睁大眼睛,“啊”的一声惊叫出口,两手撑地才勉强没有摔下来。
百里骐却利用这一刹那成功控制住了蛊虫。只是躯体中内脏脆弱,他怕激得猛了蛊虫会发狂折腾,因此才用内力围住它,隔着肌肤牵引着它慢慢往下走。本欲将它引到三阴交再拔出体外,奈何左手中颤抖的脉动激烈到无以复加,直白地告诉他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只好将走到阳陵泉附近的蛊虫稳住,再运一股真气将其提前吸出。
“媚丝”被强大的内力吸附着,迫不得已钻出体外,甫遇空气就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不见了。与此同时,浑身瘫软的百里骥也达到极限,重重趴回百里骐身上。
百里骐也不在意被濡湿了的衣袖,右手环着他翻了个身问道:“你还好吧?”
百里骥微微睁开眼,黑色的眸子水光潋滟,透出一股超越性别的风致,恹恹地“嗯”了一声。
“既然还好,不介意我收点‘劳务费’吧?”某人嘴上隐晦地询问,左手却已移至紧密的入口,一根手指借着适才的滑腻飞快地挤了进去。
“你……哎!”百里骥的身体登时紧绷起来,神智也迅速汇聚,咬牙骂道:“王八蛋,你在干什么!”
“我想了很久的事……”百里骐将脸贴近他的,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皇宫么?因为我发现,离开你后只有那里我还比较熟悉……那小丫头能讨得便宜也是因为……”
百里骥咬牙忍着第二根手指刺入时带来的不适,连耳边的话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你……真够决绝……比我更狠……我真想挖出你的心来看看……看看你是不是言不由衷……”百里骐环在他身上的右手也不安分起来,四处点着火。
百里骥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完全撑开,紧紧皱起眉头却忽听一声轻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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