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成双_分节阅读_7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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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对不能离开你。”

    不知怎么的,只这一声,心口处一下子就柔软了。

    略一放松的空挡,坚实的硬热就蓦然挤进入口,长驱直入埋进身体深处。

    反射性的呻吟被堵回口中,百里骥忍着窒息的眩晕,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几句,却也很快迷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难得糊涂

    很久以前,当百里骥还是严夏而严夏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哲学一直就是他的硬伤。每当挂着“酒瓶底”眼镜的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地呐喊着“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运动是有规律的……”抑或是“矛盾是普遍的矛盾是绝对的矛盾是有两面性的……”,他总是听不到正题就已经开始犯困了。即便每次考试政治都会拖成绩的后腿,他也实在是无法勉强自己听进去。在他的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冷就是冷热就是热,哪来那么多的似是而非相互转化?

    然而在那很久以后,告别了学校告别了教材甚至告别了原来世界的百里骥终于体会到了何为“矛盾的普遍性”——

    明明是一片冰冷,身体却热得厉害;明明是满目黑暗,眼前却白光绚烂;明明上一秒还是精神亢奋,现在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了。

    静谧的黑暗衬得呼吸声格外粗重分明。身后的异样感使得百里骥从漫无边际的神游中找回一丝清明,慢慢磨着牙哼了声:“喂,你还有完没完了?”

    从后环着他的人并未答话,紧贴他脊背的胸口却有着无法掩饰的轻微震动。

    百里骥两世练就的面皮也不禁有些发烫,化羞为怒恨声啐道:“你个混蛋!叫你出去听见没有?”

    “嗯……听是听见了”,百里骐把下巴搁在对方肩窝里,在他耳边有些模糊地笑道:“不过这里挺好的,我干吗要出去?”

    百里骥气结,也不管他是装疯卖傻还是一语双关,直接抬起手肘便往身后拐。

    “哎呦轻点……”

    “哼,再叫你得了便宜卖乖!”

    “不是。我叫你轻点动,否则我可忍不住了。”

    “笑话!你有忍过么?”百里骥立刻反唇相讥,但嵌在体内的硬热却提醒着他危险的临近,让他微微僵住身形不敢再妄动。

    “哦?这个世界上好心果然是没好报的,索性不忍了……”

    “你别太过分了!刚刚‘媚丝’分明是在我身上,你乱发什么情!”

    百里骐低低一笑,抱着他更紧密地贴着自己,悄声说:“你中的‘媚丝’只在血肉中,我中的这只‘媚丝’却已经销蚀入骨。本以为无法可医路阻难求,谁料一夕间解药近在咫尺,叫我如何能罢手?”

    “你……”百里骥一时会过意来,要说不觉得肉麻那是假的,但更多的却是震动感慨。想要说些什么,向来伶俐的口齿适时语塞了。两个人仿佛突然交换了性格,反倒是一向懒得多言的百里骐低哑地絮叨着:“你跑来找我,我很高兴;不过你竟然用这个鬼法子……我不喜欢,以后不许再拿自己冒险!”

    “唔……”百里骥感到鼻子又酸又痒,挣扎着伸手想要揉一揉。还没碰着鼻尖,伸出的手就被握住,身后百里骐继续说道:“听到你的声音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刚才你大可以推开我,但你没有……是不是说你也——”

    “阿嚏!”某人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

    一时间冰窖内静若无人。百里骥只觉周边气压急剧降低,急忙顾左右而言他道:“我……这个……这里还真挺冷的哈……”

    回答他的仍是一阵沉默。

    “那个……你身上的蛊虫还稳定么?对了!‘飞花’只靠内力还无法拔除,不如我们赶紧换个地方——哎?喂!唔……你等一下!”

    “等一下?哼哼……”百里骐阴阴一笑,突然环着他翻了个身,将他重新压在一地的衣物上咬着牙说:“是我糊涂了,竟然和你这家伙废话!”

    百里骥情知不妙,为了避免历史重演立刻挣扎着叫道:“你给我滚下来,否则我——”满含威胁的一句话却因尾音蓦然拔高变调而显得有些滑稽。

    百里骐一沉身贴在他背上,按着他的手腕露出个邪气十足地笑容,凉凉地说:“嘘!留点力气一会再叫吧……最好顺便把你那个侍卫叫醒!”

    ……于是乎,一个喷嚏引发的惨案就在冰冷黑暗的地下石室内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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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在躺椅上晒着免费的阳光,沙滩,蔚蓝如宝石的海水,三五不时走过眼前的比基尼美人……

    温暖舒适地感觉让百里骥在睡梦中微微勾起唇角。迷迷糊糊想翻个身,酸疼的腰腿却不大听主人的指挥。模糊地闷哼一声,百里骥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睁开了眼睛。

    海滩美人自然是不见踪影,阳光到是真的照在床上,只不过是由似火骄阳变成了温暾的冬日。陌生的房间虽不算大却极其精致,铺盖皆是蚕丝锦缎,柔软细密地让人舍不得起身。

    四下打量了一番,百里骥将被脚推开些许。

    身上干净清爽,已是换了轻软的丝衣,隐隐还带着清淡的熏香味,细细嗅来有股梅雪的清新,正是百日香今冬将要推出的新品——定价一两黄金一钱的“暖香”。

    知道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百里骥也不急着起身了,索性闭着眼睛躺好,静静的等着……

    果然没出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外面房门开阖。百里骥望过去,见门帘一晃进来一个墨绿衣袍的英武男子。那人一手端着盆一手拎着壶,动作利落脚下生风,不是翟忻却是何人!

    翟忻一抬头见百里骥已经醒了,立刻欣喜而不失恭敬地问:“家主可觉得好些了?”

    百里骥脸上一热,微微眯起眼睛不答话了。

    翟忻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麻利地用热水将布巾浸湿后复又拧成半干,热乎乎地递给百里骥,半垂着头道:“家主先擦把脸,属下这就去端汤药来。”

    百里骥接过布巾擦了一把,疑惑的目光在翟忻身上扫了两眼,淡淡地问:“什么汤药?”

    “家主染了风寒,不过并不严重,大夫说只消个三五剂就可痊愈了。”翟忻目不斜视,始终盯着自己的靴尖,脸上的神色表情与平日无二。待百里骥将布巾递回来,他才端了残水往外走,颇有几分使女丫鬟的职业风貌。

    百里骥望着晃动的帘子眨了眨眼,突然按着额头无奈地笑叹口气——

    此地无银三百两……八成是他作怪!不过为何不见他人呢?

    番外 翟忻小记

    翟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墙壁有些发怔。看周围暗而不黑,像是已经回到了冰库地上一层。

    身体又僵又冷,麻木的简直不像是自己的,倒有些像是长时间穴道受制的后遗症……

    之前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翟忻霍然坐起来,忍着眩晕感运功行血。待到真气打通经脉,整个人才感觉重新活过来一般。

    “喂!”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翟忻蓦然惊起,方才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离这里最近的安全去处是哪里?”

    张大眼睛瞪着倚墙而坐的身影,翟忻的下巴几乎掉到了冷硬的地面上。

    俊美少年仅着单衣,低头看着揽在怀里的人,散开的头发挡住大半边脸,只能看到微微翘起的唇角。他的外袍严严裹在另一人的身上,手臂也紧紧环着,看那姿势倒像是坐了有一阵的功夫了。

    半晌没听见答话,那少年似是不悦了,倏地抬头看过来,精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诡异的威慑力。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但对于百里骐的个性翟忻还是略有了解的。当下他面色一整立刻答道:“回公子的话,离了这里小半条街就是百日香的铺子……那个……家主他……”

    “累了,睡熟了。”

    “……是。”

    “翟忻。”

    “属下在!”

    “你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这个……”翟忻垂下眼睛。仔细想想,仿佛是听见了些声响;要说看见,他倒是掐头去尾没中间,基本上算是没看见吧?这做属下的,非礼勿听非礼勿视,该聪明时要聪明,该糊涂时一定要糊涂。思及此处,他信誓旦旦地说:“属下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失职之处但请公子责罚。”

    “嗯”,少年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依旧压低声音道:“他染了寒气需要休息,你带路吧。”

    被那黑眸一扫,翟忻当即打消了帮忙背人的念头,只管避开街上的兵士,带着百里骐直奔百日香西街的店铺。

    严楚不在铺子里,但她手下的掌柜也是精明能干,见了翟忻出示的信物便立刻着人收拾了最好的房间安置昏迷不醒的百里骥。

    翟忻见百里骐放着掌柜安排的侍女不用偏偏亲历亲为地替百里骥擦洗更衣,心下不由得五分惊异五分了然,更加小心翼翼惟恐怠慢。本着家臣的生存原则,他对冰库里的事情绝口不提,百里骐要他准备的汤剂药膏也都毫不质疑地照做。反正他能确定公子不会对家主不利,至于家主的私事就实在不该由他置喙了。

    相对于百里骥的安稳熟睡,百里骐反而神采奕奕,守了大半夜也不见丝毫困倦。可怜翟忻只是凡人一介,甫闲下来便觉饥饿乏顿。一问掌柜才知原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本以为错过的一顿饭一下子变成了四顿。由此,翟老哥看向百里骐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敬畏。

    隔天一大早,翟忻刚行功调息完毕就被唤去问话。百里骐听了这几天来的情况后沉默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修长的手指无声无息就穿透了坐椅的扶手。看着簌簌掉落的木屑,翟忻不由得想起他在云阳对付那些帮派时的狠劲——明明是个美貌少年,杀人却像剖瓜切菜一样,眼中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那身上的煞气如刀锋般锐利,稍靠他近些都会感到寒意逼人。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翟忻就意识到这个公子和家主完全不一样,即便两人相貌相似也再没有将他们弄混过了。

    待百里骐再次开口,翟忻在心里竟然对北姜王产生了些许同情——谁说女子爱计较,这男人翻起旧帐来也够人受的了。

    云开月明

    百里骐一掀开帘子,正瞧见百里骥侧身斜靠在软垫上假寐。炕桌上一碗药仍是满满的,盘子里小巧的糖糕竟也丝毫未减。

    虽然内力深厚气息若无,但百里骐依旧不由自主地凝神屏气,悄悄在床沿上坐了。

    合目而卧的少年似是无知无觉,神情安然平和。五官线条分明,长睫密如羽扇,脸上唯一的不足就是面色稍嫌苍白了些,偏又显出一股子萧索的风流,让人一见倾心再难忘怀。

    百里骐静静地看着那睡颜,一颗心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对于内力修习较好的高手来说,控制好自己的气息决非难事。但床上这人内力全失,即便他的呼吸平稳均匀,百里骐仍然可以听出刻意掩饰的痕迹。

    明明没睡却不肯相见,果然还是不行么?

    有时候百里骐真的很痛恨他的性格,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向他迈出一步,他却非要再退回半步,逼得急了他甚至还会掉头跑开……

    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忽然想起前世刚入行时偶然听到有资历的前辈说过,他们这些做杀手的人满手血腥戾气太重,天怒人怨的很难得到幸福,不知要投几辈子胎才能化净了。这话虽然是玩笑的口气,却也道出了他们的孤寂无奈。若说真有什么诅咒他是不信的,但试问世上能有几个人能容忍自己的爱人朝不保夕不见天光?况且由于职业习惯他们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而一个爱人可能意味着许多弱点,因此组织里的人几乎全都是单身。

    即便这条路不是他选的,他也只能一直往前走,直到走不下去为止。从第一个人倒在他面前起他就明白自己回不了头,像是习惯了黑夜的生灵一样,再也无法堂堂地暴露在日光下。人们会用恐惧而厌恶的眼光地盯着他们,却从不会想想有谁天生就是喜好杀戮的。他确实不会在扣动扳机时犹豫,因为一秒的迟疑就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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