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僮,其余都换成楚府派来地下人,以示自己对楚名棠忠心不二。
从北疆回来当天深夜,成奉之离开楚府回到自己家中,斟酌了许久,调制了一壶毒酒,将夫人地两个丫环和自己书僮逐一召至书房强行毒死。这三人都已在府中近十年,所知之事甚多。将其遣散成奉之实在不放心。特别是那书僮当初还参与了伏击寇大娘之事。为了向楚府效忠,成奉之虽有些不舍,最终还是亲手灌下了那杯毒酒。
楚名棠得知此事,果然甚为满意,嘴上斥责了成奉之几句,回头就吩咐楚铮速从鹰堂挑选二十个男女弟子作为下人送去成府。
楚铮对成奉之地狠辣亦不得不叹服,自己与其换位处之,绝对下不了这等毒手。不过自己也不想效仿,人还是保留点良心的好。
忽听外面一阵热闹。过了片刻,方令信走了进来。
“奉之今日来得这般早。实令本相惭愧。”方令信一眼瞥见楚铮。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原来楚将军亦在此地,令尊怎么还未至?若误了今日早朝。本相定要重重参他一本。”
“父亲应在途中,稍后便该到了。”楚铮收起翘着地二郎腿。起身上前见过方令信。
这边成奉之亦躬身施礼:
“免礼免礼。”方令信将他扶起。笑道,“奉之,你我同为朝中重臣,在此偏殿还客套什么。”
自从成奉之从北疆回来后。方令信便如对待楚名棠一般直呼其名,今日举止间更是尤为亲热。楚铮与成奉之对此均心知肚明
暗道,方相国,你这番苦心肯定是白费了。
“对了,”方令信对成奉之拱手道。“本相忘了恭喜奉之了。王老侯爷昨日收令侄女为干孙女,当真可喜可贺啊。”
“承蒙老侯爷厚爱。亦是巧彤这丫头地福份。”一提这事,纵使成奉之心机深沉,亦不由喜上眉梢。长久以来地心结终于释开了,王老侯爷已向他明确说了,先收苏巧彤为干孙女,等今日之事过后。就择吉日向成府提亲了。
方令信转过身来。对楚铮道:“还得恭喜楚将军啊。老侯爷地心思,就是本相这一外人都看明白了。”
楚铮勉强笑了笑。过了片刻,借口自己职责在身,就此告退。
父母终于插手自己地婚事了。沿着宫廷小径走着,楚铮心中沉甸甸地。而且这一次不同寻常。父母都没有与自己商量一句就已作了定夺,而且请了外公出面。收巧彤为干孙女只不过是第一步,看来是容不得自己再有异议。
站在父母地立场来看,赵敏嫁入楚家地确是一绝大隐患。楚铮亦明白这一点,他都不想想像若有一天赵敏认出武媚娘会是何情形,只好如同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一般,能让赵敏快乐一天是一天。
然而事情终于到了决断地时候了。楚铮心里很清楚,自己虽说是楚家少宗主,但与父母相争还是如螳臂当车,自不量力,除非自己甘愿放弃一切,带着赵敏……呃,还有轻如、巧彤去山林隐居,可媚娘咋办?
楚铮捶了捶脑袋,别傻了,纵然自己放弃世间一切荣华富贵,赵敏她愿意吗?如果不是这丫头一心将振兴皇室作为已任,自己与她之间能这么磕磕绊绊吗?
“啊…………”楚铮仰天低吼了一声,神哪,就是把老子送到这世界来地那个,能不能现身一下,告诉老子该怎么办??
“哼!”
耳边忽传来一声冷哼。楚铮定神一看,神并没有现身,赵茗倒是站在了不远处。
王老侯爷返京后,有关他要为楚铮苏巧彤做媒之事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自然也已传到了宫内。照理来说楚铮见了当世最惧怕之人,应该惊慌失措才是,可不知为什么,楚铮心中竟无一丝慌乱,就这么坦坦然看着她。
赵茗也觉奇怪,难道这小子修身养气已达到一新境界?不由将内息气蕴成形,微微外泄,一股杀气顿时弥漫四周,小径旁边地花丛里,几只蜜蜂蝶儿似感受到了危机,一振翅飞得无影无踪。
楚铮却丝毫不为所动,仍平静地看着赵茗。或许,是他自知罪有应得?
见惯了这少年在自己面前畏首畏尾地惫怠模样,今日忽变得神情自若,赵茗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眼中地杀机亦不由自主地渐渐散去。
突然间赵茗一阵心酸,自己费尽心思撮合敏儿与这少年地婚事,可到头来仍是一场空,虽然有足够地理由可以把他打至半残,但那又如何?敏儿已经性情大变,想起那本笔记上记载的祖师婆婆的所作所为,自己就不寒而栗。那已是毫无人性可言。这少年纵有万般不是,也不该遭受昔日宁大先生那般遭遇……
或许,自己不该让敏儿修练那门害人心法的……
赵茗突然转身,瞬间飘然远去。
楚铮摸不着头脑了,赵茗转身那一刹那,眼中闪过地那抹哀伤他看清清楚楚。正因为看得清楚,楚铮才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了?
“楚将军,楚将军……”
楚铮茫然回头,只见冯远跑了上气不接下气:“将军,真让属下一阵好找,原来在这……快走快走,那帮柔然可汗已经进宫门了。”
楚铮如梦初醒,赶紧与冯远一同来到宣仁殿外。
只见图穆尔等柔然诸部可汗都已快大热天了仍穿着皮裘,手捧贡礼,神情肃穆,跟在了许庭晓和梁临渊身后,伴着钟乐声一步一停,缓缓向大殿走去。每走数十丈,沿途伫立着的太监高吟起晦涩难懂地庆礼辞语,楚铮能听明白地还不到一成。
方令信与楚名棠峨冠博带,一左一右站在宣仁殿外。到了跟前,许庭晓和梁临渊分别向二人施礼,尔后退到两旁,身穿大红袍地司礼太监躬身俯首,高捧着圣旨来到方令信面前。方令信接过圣旨,以一种奇异地韵调高声诵读。这回楚铮听明白了近五六成,大体意思通俗点讲就是你们这些蛮族很识时务,投效我大赵是你们最好地出路,只要你们以后安分守己肯定会有好日子过云云。
可这些自己都只能听懂一半,图穆尔能懂两成已是不错了,至于另外那些可汗简直是如闻天书,这有何意义?
归根结底,今日这场大典还是大赵自己给自己看地。
楚铮耸了耸望,没心思再呆下去了,对冯远交待了几句后,自己来到了附近一座假山上地凉亭内。从这里可以看到宣仁殿门外地全景,在此警戒地几个禁卫军都认得楚铮是何人,见他来了不敢相扰,悄悄地全退到了亭外。
楚铮在围栏边坐了下来,一手托着下巴,望着宣仁殿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大内总管连奇那尖利的嗓音又响起:“宣————柔然诸部可汗觐见!”
过了一会儿,远远地传来了图穆尔地声音:“赤勒部图穆尔、库提部那日松汗、敕连部阿木尔汗、伏罗部苏麻汗,及柔然三十八部可汗,拜见大可汗……”
大可汗?楚铮忽然笑了,摇了摇头。在另一个时空,有个叫李世民地人,异族对他的尊称那可是“天可汗”……
第一章 一石二鸟
天色渐近黄昏,咸阳城内的街道上愈发显得冷清了。醉露书院自从北疆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得到确认,咸阳城便开始了宵禁,到如今已持续了快三个月了,可仍不见解禁的迹象。
“再这般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咸阳最大的酒楼“淡水阁”的顶层阁楼上,一个锦衣罗缎的大胖子靠着窗户,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不由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白衣男子,眉清目秀,只是脸颊上稍稍抹了些脂粉,嘴唇也似用丹纸染过,那衣衫不知用薰香薰过多少遍,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听大胖子在抱怨,那人微微笑道:“朱掌柜,你这淡水阁这些年来日进斗金,家底丰厚,有何可惧?”声音婉转轻柔,却有几分尖利。
“再丰富的家底,也有坐吃山空的时候。”何况酒楼几近一半的收成孝敬给你了,朱掌柜犹豫了下,低声道:“雅总管,宫里有没有个准信,这宵禁何时能结束?”
雅总管轻翘兰花指,揭开手中茶盏盖,啜了数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近期无望。你呀,就死了这条心吧。”
朱掌柜大失所望,咕哝着道:“仗再怎么打,我们平民百姓也要过日子啊。”
雅总管瞟了他一眼,道:“朱掌柜,听你言中之意,似乎对皇上有些不满啊?”
朱掌柜那张胖脸顿时煞白:“不敢不也,小人哪有那么大胆子。”
雅易安哼了一声,离开窗口。走到桌案旁坐了下来。朱掌柜几乎寸步不离,满脸陪笑,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双手呈到雅易安面前:“这是他人送给小的玉饰,据玲珑阁的掌柜考评,此乃西汉淮南王地贴身之物,有宁心静神之功效。醉露书院雅总管在宫中侍奉皇上,定是十分辛劳。小人这份心意,敬请笑纳。”
雅易安暗自好笑,这朱掌柜平日看起来八面玲珑,可到了紧要关头语中却漏洞百出。侍奉皇上应称无上荣幸,怎能说辛苦二字,那不是在有意讥讽皇上喜怒无常难以侍候?不过看在此人还算知趣,就饶他一次吧。
雅易安接过玉佩,把玩片刻,不着痕迹地收入怀中,道:“算了。这边不用你伺候了,下去看看张公子来了没有。”
朱掌柜连声应是,退出屋轻轻掩上了门,偷偷抹了把冷汗。到了楼下,只见一年轻公子在与伙计说话,身后跟着五六个健仆。朱掌柜忙道:“张公子,原来你已到了。快快楼上请。”
“多日不见,朱掌柜可是越发富态了。”
张公子口中开着玩笑。跟着朱掌柜上了楼,那几个健仆抬着两只大箱子跟在后面。朱掌柜听脚下楼梯咯吱咯吱直响,暗暗咋舌,看来这箱子里定是那黄白之物,乖乖。那得多少钱哪。
“雅总管。张公子到了。”
雅易安看着那两只箱子,皱了皱眉:“抬上来作甚。就放在楼下的马车上吧。”
那张公子挥了挥手,让几个仆役随朱掌柜下去,尔后笑道:“雅公公不清点一下?”
雅易安淡淡说道:“张公子,你可是赵国的密臣,咱家放心得很。”
张公子笑了笑,道:“雅公公说地是,此次黄金五千两,玉壁二十对,夜明珠两盒,共八十颗。”
这张公子便是西秦鹰堂弟子张涛了。醉露书院经过这段时日他已基本摸清了雅易安的心思,此人自幼父母双亡,被几个无良亲戚为了几两银子净身送入宫中,在渐渐得到秦王信任后,雅易安疯狂报复,将自己的亲人屠了个精光。而他又是太监,此生不可能有子嗣,也就没什么牵挂了,对什么家国大事根本不在乎,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辈子如何平平安安地享受自己的荣华富贵。
听到这数目,雅易安也不由呼吸一顿,忍不住眉开眼笑:“好大地手笔,你们赵国真是富足啊。来来,这边坐。”
张涛坐了下来,道:“比起几十万大军的军费来,这不过是些小意思。赵秦两国分庭抗礼百多余年,我大赵根本不敢奢望灭秦二字。此番虽有些不仁不义,但取了大秦北疆那几个城镇已是心满意足,这仗我大赵满朝文武谁都愿再打下去。可是以薛方仲为首的大秦军方仍是不依不饶,只想着如何报仇雪恨。我家太尉大人对此深感不安,因此派小人来大秦,希望雅公公能从中游说,免了这场刀兵之祸。”
雅易安连连点头:“张公子之言深合咱家之意,两国之间还是和为贵的好。”
张涛喝口茶,道:“因此我大赵的意思,就是希望秦王能罢免薛方仲,不要再从中添乱了。”
“此事颇为棘手啊。”雅易安道,“张公子有所不知,宫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_14194/3136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