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都不行。
凌被车里过于沉默的气氛弄得提心吊胆,不由试探地问,“妈妈,妳的脸看起来有点苍白,妳还好吗?”
安静的车内突然传出声音,似乎让正在沉思的纪容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征了征,答道,“可能是一整天下来都没休息,有点累了。”
讲完,纪容便惯性地抬起手要抚摸凌的头。
眼见手已经伸到她面前,纪容却突然把手停在半空中,象是犹豫什么,又慢慢地把手收回去,只在嘴角露出一个浅笑,淡淡地说:“妈妈没事。”
纪容把手收回的举动,让凌瞬间感到些许不安,纪容这个样子明显地有那么点生气的意味,只是选择气在心底,不想显露出来,所以拒绝亲近她。
之后纪容对她的冷漠果然更加露骨,一直望着窗外,没再看她一眼。
凌坐立难安之下,小心地伸出手搭在纪容手背上,试图与纪容亲近。
想不到手才搭上去,纪容就好像触电般地弹了一下,稍稍恢复镇定之后,问道:“怎么了?”
凌有点心慌地,“没有,妈妈好安静,我有点不太习惯。”
纪容勉强地笑了一下,“可能是累了,休息一会就好。” 说这话时,纪容不动声色地缓缓把手从凌手中抽出。
这样直接地态度让凌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是好,只好讷讷地也把自己的手收回。
凌对自己说,纪容应该真是累了,需要安静,不想人打扰。于是她开始极力地克制她那想与纪容亲近的心情,她不想让纪容对她更不高兴。
就在这样煎熬的心情下两人终于到家。
一进门,纪容转头便对她说,“妈妈有点累,先回房休息,妳饿了就先吃晚餐,不用等我。”
凌连半句话都还没回,纪容就已经上楼。一直到晚饭时间,纪容也没有下来用餐。
凌安慰着自己,纪容一整天奔波下来的确需要休息,休息够了就会下来吃。一个体贴的小孩,不该在此时吵闹。
请帮佣留一份饭菜给纪容,用完餐,凌便上楼写作业。
写完作业,练完琴,凌抬头看向时钟,时针已经接近11的数字,该是上床睡觉的时候,不过…还是没看到纪容的人。
纪容今天累到连床边故事都不想讲吗…?
不安逐渐扩大,她想到纪容不晓得吃饭了没,走到厨房查看,纪容的那一份饭菜果然还完好如初。
什么样的安慰都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像她这样爱说谎的小孩,也难怪纪容会对她失望、生气,纪容搞不好已经讨厌她这个小孩,所以才不想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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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滴恳亲会终于开完鸟,俺自己也搞不懂一个恳亲会怎么能这么多戏(望天)
明日预告:
纪容坐在躺椅中,孤独的身影落在漆黑地房里,纤细的身子被黑暗给包围,眼睛注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11 § 自责
什么样的安慰都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像她这样爱说谎的小孩,也难怪纪容会对她失望、生气,纪容搞不好已经讨厌她这个小孩,所以才不想理她。
纪容从未对她生过气,这还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纪容这样忽视她,不理她,比打她、骂她还更让她难受。
即使现在心里难受,凌想,她起码还是要给纪容认错道歉才行,就算纪容已经不喜欢她这个小孩,她也不希望纪容因为她一直感到不开心。
抱着认错的决心,凌惴惴不安地走到纪容房前,轻声地敲了房门两下,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犹豫一会,还是动手开门。
门打开后,没看到纪容的人,凌在纪容房间里里外外巡过一回,纪容根本不在房内。
凌这下越发地紧张起来,她在脑中想着纪容可能待的地方,决定先到书房找找。
打开书房,里面一片漆黑,明显没人,凌转身打算离开继续到其他地方寻找时,透过照进屋里的月光,她隐约看到书房的落地窗前好像坐着一个人。
她放轻脚步悄悄地走近查看,由于背光,又只看到背影,仔细看了好一会她才确定在那里的人是纪容。
纪容坐在躺椅中,孤独的身影落在这漆黑地书房里,纤细的身子被黑暗给包围,眼睛注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想起回家的车上她也是这样。
带着不安的心情,她缓缓地走到纪容身边,轻唤,“妈妈…。”
听到凌的呼唤声,纪容这才转过头来,还有点回不过神,“凌?…妳怎么来了?”
虽然是抱定决心要来道歉,但突然被这么一问,准备好的道歉台词竟全部忘光,只好先胡乱地想个话题,讷讷地开口,“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妈妈妳还没有吃晚餐…。”
纪容象是有点讶异,“…已经这么晚了吗?”
眼睛适应黑暗后,近看纪容的样子让凌吓一跳,她的面容十分憔悴,眼角还有点发红,凌从未看过纪容这样,不禁担心地问:“妈妈,妳还好吗?”
纪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凌看,好一会才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凌眼睛大大地看着纪容,心想现在应该是道歉的好时机,于是吸了口气,握紧手心,紧张地,“…妈妈,对不起。”
听完她的道歉,纪容的神情无奈中带点落寞,“妳从什么时候就知道了?”
凌知道纪容指的是什么,她想纪容现在应该知道她知道了,而这是纪容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容,只好不置可否地低下头。
看到凌的反应,纪容象是笑了一下,“妈妈让妳在学校丢脸了,对不?”
凌相当讶异纪容会有这种想法,急忙摇头澄清,“没有这回事。”
纪容又笑了一下,眼神却有点悲伤地,“没关系,妳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连妈妈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丢脸。”
“妈妈……”
“我真的是蠢透了,我的孩子因为我在外面受尽别人污辱,我却还愚蠢地自己在这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想着我的孩子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纪容弯下腰,手肘支在大腿,脸深深埋进掌心里。
“……”
“仔细想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做鸡的母亲,小孩怎么可能受人尊敬…孩子不想我去她学校是很正常的,我却还毫无知觉地兴冲冲跑去……”
纪容的话穿过指缝,深深地传进凌的耳膜里,心脏顿时像被针刺进一般地抽痛,痛楚久久无法平复,嘴唇颤抖地,“我…我不想妈妈去恳亲会,是因为怕妈妈看到我被人欺负心里会难受…我从来就不觉得我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有什么不一样。”
纪容将脸从手心里缓缓抬起,看着凌的眼神中带着讶异,“……”
凌神情倔强地,“就算在别人眼里妳是鸡,那又怎么样?在我面前妳只是我的妈妈,一个很疼我,很爱我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没有什么不同。”
“……”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妈妈只要爱我就够了…,因为我也是这样在爱妈妈。”
纪容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看着凌,眼神里有很多凌看不懂的情绪。
她抬起手轻抚凌的脸颊,手指微凉地触感滑过凌的耳朵、下巴、脖颈,最后落在凌的背脊…
下一秒凌就已经被圈在纪容怀里了。
纪容的手很用力,把她抱得很紧,象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似的。
凌还未适应这个力度的拥抱,身后就传来类似抽泣的声音,她试着推开纪容,想看看纪容怎么了,纪容却把她圈得更紧,不让她动弹半分。
“不要看!这样就好,让妈妈再抱妳一会。” 纪容的声音压抑沙哑,身体微微地颤抖。
不知道纪容到底做了什么,后来她就完全没听到纪容出半点声音,因为被圈在纪容怀中,所以也看不到纪容的表情。
虽然她看不到,听不到,但她还是知道纪容在哭,而且哭得很伤心。
她不晓得纪容为什么这么伤心,这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于是她从纪容怀里抽出一只手,绕过纪容的腰,将掌心贴在纪容的背上,由上往下轻轻地抚拍起来,就像纪容在她小时候总是对她做的那样。
每次她哭泣时,纪容抱着她轻拍她的背,都会让她觉得好像没有原来那么悲伤,慢慢地就不会再哭泣。
如果她也这么做的话,是不是纪容就不会这么悲伤了?
她拍着纪容的背,头贴在纪容柔软的胸脯上,感受纪容身上传来的体温,有力的心跳,还有这用尽力气的拥抱。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钻进这细缝里伤害她们。
虽然现在她的手臂还不是很强壮,但此刻圈在这手臂里的东西,却是她无论如何也想要守护的。
这样的拥抱持续了很久的一段时间,纪容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纪容稍微松开手,嘴唇贴在凌耳朵旁的头发,用力地亲了她一下、两下、三下。将头埋在她的后颈,声音微哑地:“在我的生命中可以拥有妳…真好。妳是上帝这辈子送给我最慈悲的礼物。”
纪容的鼻息在凌的后颈轻拂,湿湿热热地触感弄得她全身酥痒,她在纪容怀里点点头,笑着「嗯」了一声,随后反手把纪容抱得紧紧地。
纪容又何尝不是上帝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凌那时在心里不断地感谢上帝让她可以被纪容生下来,能当纪容女儿的她,真的很幸福…。
那天晚上,凌陪纪容一起共享迟到的晚餐,餐桌上母女俩不时相视而笑,纪容那晚的笑容和以往有些不同。
虽然凌无法明确说出是哪里不一样,但纪容那晚的笑,十分放松,没有防备,没有伪装,凌觉得那是她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和纪容真实地贴近。
那晚也是凌第一次发现纪容也是人,不是一个神,也会悲伤难过,也有脆弱的时候,不总是那么坚强。
自那天晚上之后,她和纪容变得更亲近。凌在学校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所以有什么心事她都只对纪容说。
纪容虽然没有像她一样,什么都会对她说,但她开始愿意在凌面前显露她真正的状态,不再总是那个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完美形象的母亲。
母女俩的相处偶尔可以像朋友一般,这让凌在各方面又变得更加地依赖纪容。
小学成长的过程中,凌许多人生重要的关键时刻都是纪容陪她度过的,这个母亲对她来说真的是比什么都重要了。
只是凌一直到国中才知道,这个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的母亲,她那天晚上感谢上帝赐给她的母亲…
其实不是她真正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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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有凌这么懂事滴小孩,连俺都想要一个鸟,难怪凌受到大家滴支持ㄎㄎㄎ
明天会有新角色出
明日预告:
部长的女儿语带嘲讽地,“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性工作者」的生活到底都是怎么过的?妳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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