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者」的女儿，应该很清楚吧！”
§ 12 § 官宦子弟
只是凌一直到国中才知道，这个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的母亲，她那天晚上感谢上帝赐给她的母亲…
其实不是她真正的母亲。
＊ ＊ ＊ ＊
国一下学期刚开学，班上来了一个转学生，是新任外交部长的小女儿。
原本随着部长定居在就职的国外，因部长升官回国就任职位，所以全家都跟着部长回来。
那些高官对子女教育一向重视，便把小孩转到凌就读的学校栽培。
据说部长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在家是最得宠的，个性难免就骄纵些。刚来学校的那几天因为身分显赫，马上就有一堆攀权附势的跟班对其前呼后拥地，好不威风。
对这样的人而言，天上繁星中最亮地只能是她那一颗，哪容得了别人抢自己风头。
但偏偏就还是有这么一个不识相的人──那个人就是纪凌。
部长的女儿来学校没几天就发现这个学校竟然有人比她锋头更健，不仅学校成绩排名全校第一，还担任班联会主席、学校乐仪队队长、管弦乐社社长、班长等等许多要职。
所谓枪打出头鸟，锋芒太露有时并不是件好事。
凌的许多事迹让部长的女儿开始对其感兴趣，于是派人调查凌的背景。一查之下才发现这个人只不过是个鸡的女儿。
这让她更不敢置信。
在她的想象，像凌这样的人应该要像老鼠那般躲在社会的最底层，一辈子畏畏缩缩地过日子才对，怎么会有像她这种没脸皮似地到处招摇的人。
这简直可以列入世界十大不可思议现象前三名。
这种人不灭灭她的气势，搞不好她还会当自己是公主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于是，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来找凌的碴了。
“听说妳是纪容的女儿。” 部长女儿站在凌座位前，睥睨地看着她。
凌不卑不亢地，“有什么事吗？”
部长女儿语带嘲讽地，“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性工作者」的生活到底都是怎么过的？妳是「性工作者」的女儿，应该很清楚吧！”
凌垂眸笑了一下，感到啼笑皆非地，“就这样？”
部长女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妳想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看到凌对她的嘲讽不为所动，部长的女儿对这意料之外的反应也不免感到有点扫兴。
只见凌不疾不徐地说：“性工作者的生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一样要吃、喝、拉、撒、睡。”
“……”
“性工作者的女儿更是普通不过，甚至和妳一样也要接受九年国民义务教育” 抬眼看着对方，“瞧我，现在还跟妳同班呢。”
听出凌这话背后半嘲半讽的意思，部长女儿的面子当众简直就要挂不住。
“刘书妤，妳无不无聊啊！有本事的就拿自己的本领出来和人竞争，像这样只会逞嘴上威风，实在太不入流了。” 坐在凌旁边的小不点忍不住说了几句。
凌家里的背景在学校早就不是什么新闻，她从小学一路走来靠着自己的努力，也获得不少人认可。
加上纪容在凌小学一年级的那记下马威，更让学校无人再敢在她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不论是明着或暗地来的排挤歧视通通消匿无踪。
今天这群跟班本是想藉着部长女儿显赫的背景，看看能不能给凌一点苦头尝尝，岂料这部长的女儿也只是嘴砲行而已。
一行人的气势瞬间就这样被灭得所剩无几，所有人都摸着鼻子一哄而散。
部长女儿眼见大势已去，咽不下这口气，气得全身发颤地，“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妳给我记住。”
对方转身离去后，凌不由轻叹一口气，这些人又是何必？
她搞不懂…明明这些人什么都有了，难道还缺她这个玩具？
可惜她是人，不是一个玩具，这娱乐的对象未免也弄错得太离谱。
＊ ＊ ＊ ＊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部长的女儿象是选了黄道吉日似的，在凌生日这天卷土重来。
这两堂是联课活动时间，大家都去参加社团活动，班上只剩凌和部长女儿两人。象是刻意等着这一刻，部长女儿悠悠地朝凌走来。
“听说今天是妳生日，想必妳妈妈今晚一定准备了很多节目以及大礼要给妳庆祝吧！” 刘书妤笑容诡异地盯着凌瞧。
凌拿出耐心客气地回道：“今天又有什么指教吗？”
刘书妤的眼睛对着凌打转，故作神秘，“指教是不敢当…只不过我很好奇妳妈妈怎么会知道妳的生日？”
凌无奈道：“我是我妈生的，我的生日我妈不知道，谁知道？妳到底想问什么？”
刘书妤一脸无辜地，“哎呀！真是糟糕，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蠢问题呢？”
这个部长的女儿做作地反应，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让凌开始感到些许不耐烦，有点失去耐心地，“妳若没有事，我先失陪了，我还要去学生会开会。”
凌站起身正要离开之际，刘书妤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回座位，俯下身将嘴唇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妳怎么这么确定…妳真的是妳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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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预告：
刘书妤道，“那个妳以为是妳母亲的纪容，其实什么都不是。”
§ 13 § 身世之谜 (上)
凌站起身正要离开之际，刘书妤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回座位，俯下身将嘴唇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妳怎么这么确定…妳真的是妳妈生的？”
开这种玩笑未免太过火，凌不由拉下脸沉声道：“说话要有分寸，不要太过分了。”
刘书妤倒是毫无惧色，斜眼笑看她一眼，“我说话当然有分寸，没凭没据地怎么能说这种话，妳说是吧？”
“…妳什么意思？”
刘书妤露出得意无比的笑容，从背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凌，凌狐疑地看她一眼，还是伸手接过资料，“这是什么？”
“我送妳的生日礼物。”
凌拿出资料袋里的文件，瞟了一眼，“……出生证明书？”
刘书妤催促道：“继续看下去啊！”
凌有点迟疑地看著文件的内容，出生证明书上面初生儿姓名栏打着阮伶，产妇姓名为阮毓蓁，配偶姓名栏则是空白。
看着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出生证明，凌终于失去耐心，把文件不客气地丢在桌上，起身转头就走。
“等一下！” 刘书妤拉住凌的手臂。
“放手！”
“妳怎么这么没耐心呢？这个礼物可是我透过层层关系，花了不少钱才弄到的。”
“……”
“妳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凌转头看她，眼神带着怒意，“妳到底想说什么？”
刘书妤正色道：“妳原本的名字叫阮伶，里面那个叫阮毓蓁的才是妳的母亲，真正把妳生下来的女人。”
“……”
“而那个妳以为是妳母亲的纪容，其实什么都不是。”
凌看了刘书妤好一会，思忖一阵后，失声笑道：“妳以为随便假造什么出生证明，我就会相信妳的鬼话？”
“……”
“请妳放开我，我开会已经迟到了。” 把手臂从刘书妤手中挣开，“还有，下次如果又要出什么花招，拜托弄得有模有样点。”
刘书妤不慌不忙地，“也是！出生证明是可以假造。但──dna总不能造假了吧？”
“……”
“现在鉴定这个很方便的，妳和纪容住在一起要拿到样本什么的更是容易，我如果是妳，就一定会去鉴定看看。”
“……”
单手搭在凌的肩膀，刘书妤在她耳边低语：“不然一直叫错对象妈妈岂不是亏大了！”
看到刘书妤这种笃定地态度，凌很想反驳些什么，每当话到嘴边，却突然发现她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刘书妤是错的。
纪容是很爱她很疼她没错，但这不能证明她就是纪容亲生的。
她想起家中并无她生父的照片，再仔细一想，她的婴儿时期甚至只有独照，居然没有半张和纪容的合照，纪容的血型也和她不一样。
以前没多在意的事情，现在竟然都成了她哑口无言的铁证。
把出生证明又拿给凌，“这个出生证明妳还是拿去吧！以免真相大白时，妳连自己母亲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那就很遗憾了。” 语毕，刘书妤还拍了拍凌的肩膀。
“……”
离开之际，刘书妤突然又折回头，“喔！对了！对于我这个很费心思的礼物，只是我小小的心意，妳可不要太感动，否则我的鸡皮疙瘩怕是会掉满地。” 补了这一句，这才甘心地大笑扬长而去。
刘书妤离开后，凌忽然觉得全身发冷，脑中不断回荡刘书妤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 ＊ ＊ ＊
走出校门口，纪容派来接她的车已在等待，司机看到凌，立刻帮她拉开车门。
进入车内，凌随即将隔屏升起，从书包内拿出刘书妤给她的资料，仔仔细细再看一遍。
里面的出生日期、时间的确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其他的资料，如出生地点、体重、生母怀孕周数也和纪容告诉过她的大致相符。
大概是车内冷气开得太强，凌开始觉得身体有点冷。
车外的阳光很大，光刺得凌眼睛有点张不开，手心与背开始莫名地渗出汗来。
又是一个被刺眼地阳光包围的下午。
不过那天屋内很暖和，阳光洒在她和纪容身上。
凌坐在纪容大腿，摸着纪容的头发，“妈妈，如果我的头发和妳一样，在很小的时候就变白了，那该怎么办？”
纪容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抱着她，手指轻点她的鼻子，还摸了摸她的头，“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妳身上，妳不用担心。”
凌抬头看着纪容，“真的吗？不可以骗我。”
“妈妈不会骗妳，妈妈可以对妳发誓。” 纪容举起手带着浅笑回道。
凌现在已想不太起当时背着光，边捏她小脸，边说这些话的纪容是怎么样的表情。她更没想过纪容这些话后背后有什么别的涵义。
“妳怎么这么确定…妳真的是妳妈生的？”
刘书妤的话又开始在耳边回荡，凌拿着出生证明书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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