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身旁已挤满抢着卡位要和她留照纪念的人，这突如其来地热烈欢迎和刚才中级公关那群人表露的恶意，落差实在太大，让凌有些反应不过来。

    公关们还在笑闹，清舞冷不防地重拍桌子一下，“妳们吵够了没有？还让不让人做事。”

    清舞才说完，坐在她右手边的公关也跟着冷哼一声，“妳们这群人实在丢脸丢到家了。”

    “……”   被这两盆冰水一泼，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坐在清舞右手边那位公关身着性感紧身皮衣，竟和纪容一样也有一头鲜明的白发，长至肩下，表情冷艳，说话口气冰冷得好似可以凝结周遭空气，   “妳们搞清楚，她不是准总裁，现阶段她只是一个助理公关，未来有没有能耐当上总裁还不一定。别忘了，她是来和我们兢争，不是来游乐交友的。”

    这两人一说话，所有人就不再吭声，表情还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头无语，仅有小奈发出不平之声，“小千织、sakura妳们好讨厌唷，干嘛这么严肃。”

    “小奈，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在我名字前面加任何小字，再这样叫我，我一定毒哑妳。”   清舞强调地，“妳们还不回去做自己的事。”

    见清舞不高兴，一群人收起嬉笑的态度，回去继续未完成的工作。大家各自忙着手边的事，不是忙给造型师上妆、打理造型，就是用餐闲聊。

    因为清舞的缘故，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和凌保持距离，落单的凌只得在原地呆站，虽然极力表现得自然，却还是像小丑般手足无措。而清舞就坐在一旁气定神闲地翻阅杂志，从容不迫的模样和凌的狼狈形成强烈对比

    站了片刻，凌思及自己和清舞之间的关系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便找了话题凑近清舞询问，希望能增加清舞对她的好感。

    但等了许久，别说回答了，清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凌站在清舞身旁，简直像自言自语。正当凌窘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忽然多出一只手，毫无预警地就朝她脸上摸了一把。

    被这猝然而来的举动给惊吓，凌当下抽了口凉气，随后就有个稚嫩的笑声传来，对方似乎因为她这惊吓的反应觉得有趣。

    凌转过身，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正站在她面前，一双好奇地大眼直盯着她瞧，“妳在想什么？”

    “没有，只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事。”

    “那过来和我们聊天吧！”

    小奈说完也不等凌回应，拉着她的手就要往一旁走去，凌担心这样做又会惹得清舞不高兴，她自己挨骂也就算了，累得别人一起受骂，她心里会不好受，便立在原地不敢移动半分。

    小奈拉不动她，困惑地，“怎么啦？”

    凌看看小奈，又看看清舞，而后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站这就行了，不用在意我，妳去忙，不要为我耽误正事。”

    明白凌在担心什么，小奈转身冲着清舞就问，“臭清舞，小凌不能和我们聊天吗？”

    清舞冷笑一声，头也没抬地讽道，“没人叫她罚站，这苦肉计演给谁看？叫她滚远一点，老在我旁边，看了就碍眼。”

    小奈回头看向凌，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嗯！小千织说妳可以和我们聊天。”

    “……”看着小奈稚气脸庞上认真的神情，虽然不晓得她从哪里听出清舞话里是这个意思，她的好意仍让凌感激万分，不禁对她会心一笑。

    “小奈，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名字面前加任何小字，小心我戳瞎妳双眼。”

    听见清舞的抱怨，小奈调皮地耸耸肩，又可爱地吐了下舌头，立即拉着凌逃离核弹即将爆发的现场到一旁坐下谈天。

    聊了一会，看小奈讲得起劲，其它公关慢慢地也围过来加入她们行列，几个人天南地北地闲扯淡，减缓了凌初到陌生环境的紧张感。唯气氛固然愉快，和之前的喧闹相较之下，还是可以感觉到众人对清舞与sakura两人的顾忌。

    由这些细节就可以清楚，初级里面地位份量最重的是哪几人。

    中途话题转入工作，谈起客人八卦，大家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欸，妳们说同佬那个恶心的家伙今天会不会再来？”

    “那个老家伙最讨厌了，我死也不愿意坐他的台。那么有钱却又小气得要命，每次来都只在一楼消费，还喜欢毛手毛脚，就算我用大绝招也没用，上次还被他捏到咪咪。”小奈可怜地扁起嘴，“讨厌！讨厌！好讨厌！”

    “变态秃头肥肚男，脸上还有一颗长毛的大痣，真是恶心死了！”提起对方长相，rita就一副快吐的模样。

    鱼鱼也气愤地附和，“他特别喜欢小奈这样看来像孩童般稚嫩的小女生，世上变态真多。”

    一伙人正要深入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时，工作人员进来通知营业时间已到，要公关们到外头待命。收到通知，每个人立刻收起私人情绪，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准备就绪等着大班带台。

    看着大家蓄势待发的模样和刚才嬉笑怒骂的态度截然不同，让凌更有自己即将就要坐台陪酒的真实感。想到方才公关们论及棘手客人的厌恶表情，不知道待会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客人，心情不由紧张起来。

    ＊　　　　　　　　　　　　 ＊　　　　　　　　　　　　 ＊　　　　　　　　　　　　 ＊

    按照酒店规定，初级助理公关上班的头一星期不允许在包厢区服务，因此凌必须从一楼舞厅的见习开始做起。

    舞厅座位为半开放及开放式设计，中央舞池前方有座大型舞台。凌和公关们进入舞厅时，台上乐队和歌手的表演已进行一段时间，舞厅里吵杂热闹地气氛与vip包厢的安宁静谧有着天壤之别。

    由于舞厅隐密性不比包厢，省去包厢费用，消费比包厢低廉，客层自然杂了许多，与高级vip会员给人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

    营业时间开始至午夜十二点期间为初级公关公台时间，每位公关会在台与台之间轮流服务。凌是新手，纪容又规定大班不得主动分派客人给她，这样的情形当然也就让凌不会有所谓的客人指名。

    除非有客人落单调不出公关坐台，否则凌只得随清舞的台见习，小奈、sakura也和她们同台。在礼貌性地向客人介绍凌之后，清舞就不管凌的死活，自顾自地和客人应酬，任她自生自灭。

    面对这么一桌客人，凌不晓得该谈些什么，大家的话题全是她所不熟悉的领域，简单的问题如年纪、嗜好、专长，凌还能回答，再多一点她就完全接不上话。加上这些人本来就是清舞她们的常客，注意力自然在她们身上，没过多久客人就失去和她聊天的兴致。

    凌就像背景布幕一样被遗忘在角落，找不着适合时机插话。过了片晌，服务生突然过来告知有客人落单，调不出人手要请凌转台支援，清舞是凌的直属公关，凌转台，她也必须跟着过去留意情况，于是就一起行动。

    清舞工作上相当敬业，只要事情牵涉正事，个人恩怨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对于必须搁下自己的熟客陪凌转台，清舞没有表现任何不耐，也没有怨言，这点令凌非常敬佩与感激。

    两人由服务生领至落单客人桌前，对客人行礼后，当凌抬头看到这人外貌特征的瞬间，她立刻明白此人为何落单无人服务，并非公关忙于坐台抽不出身，而是大家根本就不愿意过来。

    此人有一副臃肿的五官，容貌十分猥琐，秃顶大肚，鼻下还有颗奇大无比的痣，就是令资深如小奈般的公关也觉得棘手至极的同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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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回预告：

    “这是新美眉吗？之前没看过。”   见凌是生面孔，同佬开始对她感到好奇，色瞇瞇的眼睛不断在她身上游移。

    § 37 § 新手公关 (下)

    此人有一副臃肿的五官，容貌十分猥琐，秃顶大肚，鼻下还有颗奇大无比的痣，就是令资深如小奈般的公关也觉得棘手至极的同佬。

    和同佬同桌的还有两、三人，不过因为没有公关愿意过来，只好由清舞与凌两人应付这四人。

    “这是新美眉吗？之前没看过。”   见凌是生面孔，同佬开始对她感到好奇，色瞇瞇的眼睛不断在她身上游移。

    即使对方猥亵的眼神让人有些畏怯，毕竟还是客人，该有的礼貌绝不能少，凌对同佬微笑颔首后，回道，“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还请各位大哥多多指教。”

    “原来是新来的美眉，长得很嫩噢！”   一个明显有些醉态的男人边说着下流的话，边拿起桌上的高粱在凌杯中斟满，“新来的要先喝三杯。”

    “……”   凌平时并无喝酒的习惯，看着杯里满满的酒，不免有些犹豫。

    “怎么？不想喝吗？唉呦，不给面子，新美眉大牌得很喔。”

    客人半生气半调侃的口气，让凌略感慌张，急忙说：“没这回事，我这就喝。”

    凌举起对方倒满的酒杯，才拿到嘴边，就听见客人起鬨着要求干杯，怕客人不高兴，凌硬是让自己一口气喝完。

    高梁呛辣的口感甫入口就辣得她皱起眉头，等全部饮尽，喉咙刺麻的不适感让凌禁不住开始咳嗽，客人看她这样豪爽倒相当赞赏，觉得被给足面子，于是凌杯子才离手，酒马上又倒了进来。

    接连喝下三杯，辛辣地酒味呛得她嘴巴不停发麻，她忍不住抓起旁边的水杯迅速灌了几口水，以减轻嘴中不适的感觉。

    或许是觉得凌生硬、不熟捻地反应非常有趣，像逗弄小动物似的，同佬马上要凌坐到他们一群男人身旁。知道让客人开心，近距离陪坐是公关展现亲和力必要的一环，虽然对这些人的醉态感到排斥，凌还是按同佬要求坐在他们中间。

    才坐下来，同佬身上浓厚地酒臭与体臭立即扑鼻而来，显然之前已喝了不少酒。谈话间，同佬和他的友人有意无意地就会贴近凌的脸，一群人嘴里混着菸、酒、食物的酸腐气味不时喷在她脸上，使凌感到一阵作呕。

    就算已经极力想要强忍心中排山倒海而来的厌恶感，在男人接近时，凌不由自主地还是会往后退，试图与同佬这些人拉开些许距离。没想到她一退，一群人反而更积极地欺身过来。

    “小伶皮肤很好吶。”   光说还不够，同佬同时伸出手来，将手背贴在凌脸颊上来回轻抚，表情极其享受似的发出啧啧地赞叹声。

    “真的吗？我来鉴定一下。”另一男子看同佬得手，也有样学样地吃起豆腐，表情淫秽不已。

    对于两人的轻薄，说凌不反感、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凌带着求救的眼神看向清舞，希望对方能够帮她解围，清舞不屑地表情却像责备她的大惊小怪。

    这让凌忆起之前在纪容办公室，比这糟糕数倍的处境她都已经遇过，相较之下，现在的情形好像也没什么，自己的确大惊小怪了。

    想想这些人其实并没有做什么过分地举动，若只是被人抚摸就表现一副畏惧的样子，恐怕会扫了客人到酒店寻乐的兴致，于是她不再向清舞求救，不但极力保持镇定地任人轻薄，还微笑以对地对同佬的称赞表达感谢之意。

    几人见凌如此知趣，识大体，就愈发得寸进尺地搭上她的肩膀，不是刻意将手搁在她裸露的手臂上下搓揉，就是搭在大腿不放。

    到转台之前，凌就这样一路被几个男人包夹，一直到转台时间，才得以暂时摆脱这些毛手毛脚。

    换台之后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客人多会以各种名义拱她喝酒，一路这么被灌酒下来，凌醉意逐渐加深，对客人上下其手的感官反应也变得迟钝许多。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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