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父子,贾诩对长公子叶信的师徒之情,毋庸置疑。 与之相比,叶欢对少年天才的喜爱,亦不言而喻。在六曲张海龙和一军邱泽的这个组合上,再加一个诸葛亮,合适吗? 是不是让卧龙再熟悉一下战阵,对他的成长更有利?从军略上来看,是不是凤雏庞统更加合适?叶欢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在不断的实战中激烈经验,有助与卧龙的成长,当然没问题。但华夏有句古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一样可以。biqubao.com 晋阳之时,叶欢与诸葛亮是有过深入沟通的。每每提到张叙的行商万里,异域风光之时,后者面上的那种向往,溢于言表。 眼下恰恰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试试了?且诸葛亮和荀彧一样,是个“全才”,个人视角还要稍胜一筹,那么,让他长见识。 说不得在看过各国之后,对他今后的成长更有好处。说不得在其中,诸葛亮可以吸收更多的营养,更好的治理国家。 对,你没听错,治理国家!在叶欢心中,决胜疆场的军师和治理国家的良臣,他是倾向与后者的,丞相之才! 那么,诸葛亮,又是否能够体会,叶欢的这份心意?后者并没有亲笔做书与之说明,而是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师弟。 飞燕军的帅帐之中,张飞正与诸葛亮对坐,叶欢给他传讯之后,翼德将军的感觉,与严纲臧霸二位将军,亦相差无几。 哪怕百余年来,大汉一直处于内忧外患之中,百姓生计堪忧。但对异族,却从来没有软弱过,皆是与之针锋相对,刀兵相见。 唯一让张将军有一点疑惑的是,他能从师兄的笔锋之中,察觉出他的决绝。而这份决绝,还在当年的乌桓匈奴,鲜卑之上。 不过,并不重要,他认可兄长的选择,也认为孔明是合适的。 “孔明,兄长的心意布置,飞已尽言,不知孔明作何感想?”帐中的一幕,如果被叶欢看见,会颇为感慨,反过来了。 被张飞一问,诸葛亮抱拳欣然道:“张将军,亮愿往之,多谢将军信重,张,邱二位将军皆乃我军翘楚,亮正可学之。” 诸葛亮语出真诚,他是见闻广播,知识渊博之人。越是对这些人,外面的天地诱惑越大,何况还有为大汉奋战的使命感。 “哈哈哈哈……”张飞闻言欣然大笑,颔首道:“飞也料,孔明会有此语,说实话,若不是战局在前,飞亦想往之。” “张将军,杀鸡焉用牛刀?”诸葛亮想了想,摇头笑道。 张飞点点头:“孔明,这句话若是换了庞军师说,飞多半要劝他不要轻敌,不过孔明你嘛,当无此虑,还要更加放开。” “觉得可行,就不要犹豫,张海龙将军,邱泽将军,皆是我军良将,纵使孔明有何失误,他们也会为你弥补,机会难得啊。” 张飞收起笑容,正色继续道:“孔明你与二位将军相处,也不需有任何顾忌,他们久随兄长,绝不是不听良言之人。” “张将军,亮对二位将军,亦是敬仰已久,将军言重了。” “哎~”张飞闻言摇摇头:“不重不重,兄长让孔明你随行往之,绝不仅仅是让孔明增长见识,亦要让你建功立业。” “男儿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就该为国奋战,名垂青史。孔明你好好想想,还需要什么,飞会竭尽全力,为你办妥。” 此时张飞对诸葛亮,绝不在当日的严纲黄忠对庞统之下。少年天才,固然让人喜爱,亦是念当年兄长待己之德。 从涿郡加入定边军,由来十余年了,如今的张飞,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大将,麾下数万精锐,此次更是指挥十余万大军。 越是身处高位,再回头看兄长对自己的教导,便越有感悟。兄长说过,宽是害,严是爱,但也并非对人人如此。 似诸葛亮这般的少年天才,更清楚自己应该走的道路。按兄长的说法,必要之时,他也可以成为他们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肉麻?张飞将军是不会觉得肉麻的,兄长教他,尤在耳边。 “将军,亮想要有关大秦的一切资料,与进军途中,好好研读。嗯,将军若是了解匈奴各大头领的脾性,也可告知。” 张飞闻言想了想,忽然起身拿来了纸笔,诸葛亮见状,很是自然的到了案前,帮着张将军研墨,张飞执笔再问道: “孔明,把你所有想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记得,是全部,飞给你记。我知道的告诉你,我不知道的,去找张二哥。” “西河孟尝,张叙张言之?”诸葛亮研墨的手不停,眼中一亮问。 “嗯,自然是他,要说对大秦和匈奴各部的了解,怕是除了兄长就是二哥,飞记下之后,立刻派人前往晋阳,详细问之。” “横竖兄长安排远征大军,也需耗费时日,飞度之,时间足够。” “好,那亮要……”诸葛亮闻言也不犹豫,便将自己所需和盘托出,对即将到来的远征而言,张叙的见闻广博,至关重要。 此人他在晋阳也有一面之缘,作为将军最好的兄弟之一,张二公子亦是名满大汉。嗯,不准确,即使在他国,也有大名传扬。 一面之缘,张叙亦给诸葛亮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他对自己的尊重,看重,并非单纯因为将军,而是对有能之士,尽皆如此。 “翼德将军,将军如此安排,荆州之战,是否已然成竹在胸?”张飞落笔之时,诸葛亮不忘问道,翼德将军,自有其能。 “孔明放心,我军优势已成,且不说荆州之处有伯誉在,曹军休想占到便宜。即使最坏的情况出现,我军也能游刃有余……” “王牌六曲,陷阵一军,兄长在意的莫过于四个字,首战必胜,孔明你必要知之。去此二军,对我军之势,并无影响。” 笔下不停,张飞口中亦是不停,原本他对荆州战局,就有自己的分析和理解。如今见了兄长的调兵遣将,只会认识更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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