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之战,在击破袁术之后,陷阵军奉命南调。为了破坏袁绍曹操的联手之策,郭嘉号令身在宛城的高顺,领军出征。 其时,高顺麾下除了陷阵之外,尚有周仓的飞虎军,赵云的飞云骑,以及纪灵雷薄所部的玄武营,全军上下,十万人马。 除此之外,宛城背靠司隶,洛阳周边,还有典韦的虎卫军,徐晃的飞熊军。在曹军眼中,则还有一支力量,不可忽视。 那便是何满仓麾下的大汉工程军!如今甘宁的蛟龙军,满编上下,八万六千余人,是所有定边军主力军中,人数最庞大的。 之所以说是主力军中最庞大,因为他的人数,还少于何满仓的工程军。最新的编制,工程军满编,达到了十万三千人。 你要说这主力那主力的,除了功勋彪炳之外,司徒张昭提起,都不免会皱眉头,在他眼里,那是一支支吞金兽! 看着每年的开支,反正司徒是心疼的,虽然他也清楚其中原因。 满仓的工程军是例外,他要多少,司徒就给多少,往往还会加上一句,够不够用啊?不用省钱,本司徒现在,有的是…… 打住,司徒是不会说出口的,但那是事实。有的是钱?叶欢和张叙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但论及此处,却还是不能相比。 司徒手里,是整个大汉的财政权,富可敌国?到底是一种比喻。 什么?你说叶欢手中,直到今天算上也不过六州之地,冀州和青州还是新得?兄弟你窄了,眼光窄了,现在的大汉! 已经不能用老眼光去看了,光是与各国通商赚来的钱,这么说,净利润!你知道有多少吗?一年是文景之治时的五倍! 司徒如此另眼相看,当然是有原因的,别的军队,是吞金兽!满仓的大汉工程军,那是吐金兽,他们从来都是赚钱的。 工程军最大的贡献是什么?司徒用四个字就可以总结,修路架桥!十余年来,他们为大汉平整的道路桥梁,要以十万计算。 没有他们,大汉就不可能有现在通畅的商路。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原本从上党到晋阳,百姓都要走上十日左右。 现在呢?还是用双腿,五天就到,道路的通畅,带来的是交通的发达。再加上车马,骡子,驴车,流通越来越快速。 张司徒喜爱工程军,但在其余诸侯,尤其是曹操的眼中,就是忌惮了。大汉工程军,他们会的,可不仅仅是工程建设而已。 拉到战场上,就是一支强军,又不是没打过,比之陷阵虎卫,那的确是有差距。比起主力也要稍逊一筹,但比起敌军? 怕是乐进李典也不敢拍着胸脯说,他们就能胜过工程军。再说,定边军会给你跟工程军单挑的机会?做的都是啥美梦啊。 何满仓!曹操对之也不陌生,但凡当年和叶欢一起在边军十六什的,全是名将。声威最弱的李长生,亦是异族眼中的英雄。 论战绩,除了典韦和三大王牌的统领,嗯,还得算上苟图昌。何满仓比起其他,丝毫不差,当年,他也是有经典战例的。 讨伐黄巾,面对南华,何满仓率领当时工程军的前身,心情新七军,千里迂回,不但迷惑了敌人,还成功保护了自己。 要知道,新七军当年是与典韦的新九军一道编成的。后者是虎卫军的前身,讨伐黄巾,扬威西凉,何满仓也是一号人物。 有新七军打底,工程军在专精自己专业的同时,从未放下过军事训练,大战之时,他们随时可以当做后勤军来使用。 在定名工程军之前,原本也就负担后勤辎重之责,你去问问严纲将军。为何不在幽州大战之时,派兵袭击定边的后路?m.biqubao.com “人多了目标太大,容易被围歼,人少了,根本不管用。和叶悦之睡过一间新兵营的,就没有一个省事的,干脆不要去。” “仲甫兄,你的白马军现在也成型了,帮我们练练呗。”与严纲交流,何满仓是格外的熟络,后者的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他早就听说过,定边军之中交流极多,三大王牌和陷阵一军都是同袍争抢的对象。公心归公心,好吃好喝招待免不了。 何满仓要是开口,他们也得抢着去,抛开兄弟感情不谈,那是后勤军啊。战场上运送物资,转移伤员,埋葬战死的兄弟! 后勤军带给主战军队的感觉,像是大哥,也像是爹妈,毫不夸张。 关键时刻,他们也是会与骑马步军的陷阵士卒一样,为同袍拼死断后的。且拖上去,就能打,绝不会比敌军软。 这样一支军队,怎能不赢得同袍的尊重?严纲的情况更为特殊,他一开始是叶欢的“雇佣大将”,而在何满仓哪里…… 陪练一回,得到的物资,就有可能是他数年俸禄都买不起的。关键在于两个字,免费,到现在,严将军听见还来劲了。 后来严将军才知道,那多半是将军和何满仓说好的,好人让后者来做。当然,他没有验证过,是庞统为他分析出来的。 十万大汉工程军,至少一半在司隶,他们可以随时增援高顺的陷阵集团。是以豫州之战,曹操也拿出了几乎所有的家底。 曹军战将面对强敌也个个来劲,不为别的,陷阵南调!谁不知道那是叶欢麾下,不,是大汉的步军第一强军,断档领先。 这四个字,曹操是和叶欢学的,用来形容陷阵的战力,很精准。 大战开启,高顺派出的先锋,是纪灵雷薄的玄武营。还没等陷阵军亲自出马,二将就给曹军好好上了一课。 半年时间,豫州军的战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他们原本就是大汉强军,加上高顺的针对性训练,几乎一步迈入主力行列。 青州营也好,陈留营也罢,包括虎豹骑在内,反正纪灵将军是没有吃过亏。大多数的时候,他还能占据一些上风。 此一战,打出了玄武营的信心,让他们在之后的训练更为刻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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