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对上关羽,在他心里,对自己的定位准确,是第一步。 战阵指挥也是一样,和陷阵配合,他也会将凉州骑,放在将军口中,“短板”的位置上。这与信心荣耀感无关,是必须的认知。 六羊山之战,飞虎军说过,他么可以败,陷阵不能。兖州之战,蛟龙军的看法相同,蛟龙可以全军覆没,陷阵不行。 训练之中,可以互相不服气,可以靠真实的实力较量。这是叶欢一向提倡的,你不能因为同袍的强大,停下追赶的脚步。 但到了战场上,就要对自身有清晰的认知,有明确的定位。 同样的事情,邱泽何尝没有做过?兖州战场的后期,他和蛟龙军同袍说的是什么?一军可以全军覆没,六曲不行。 在飞虎和蛟龙,是对自己的清晰认知,在陷阵,则是对战场的清晰定位。位置在实力之前,位置需要,陷阵也能为同袍献身。 长板去配合短板,对吗?听上去是不是有点别扭?叶欢能在南山武院这么说,也是基于对整个定边军,有清晰认知。 所谓的强弱,所谓的长板短板,都是相对的。换句话,定边军无弱旅,只有更强罢了。谁主谁辅,常规状态下,区别不大。 短板辅助长板,有利于更加发挥优势,反之,则更加稳定。魏延的第一要务,是执行长公子军令,他们要阻击关羽! 阻击战的特性不用多说,就是不给敌军过去,那么,稳正是第一。他的心思,萧荣早就看出来了,对之决断,亦是认可。 魏延义无反顾的对上关羽,将整个战场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萧荣当然能感受到同袍的信任,他也相信凉州骑的战力。 凉州骑的司马,在没有接到萧荣将军明确军令的情况下,会全力发挥,他的全力发挥是什么?成为走马观花战术的一角。 不下军令,是因为眼前的战局可以接受,也许,还没有打出陷阵与凉州骑的最强威力,但底牌,又岂能在此时抛出了。 敌军的行动,可以成为萧荣后发制人的理由,也能从中判断出敌军的真正意图。以稳为主,在战局之处,几乎是必然的。 这和魏延对自己和关羽的定位,恰恰相反,求稳的成了萧荣。他有把握,应对关羽和曹纯的一切变化,对,是曹纯! 之前的变化,虎豹骑体现出的战力,倘若不能让他确定的话。有着魏延赶来的这段时间,实战中的观察,要是还不能确定。 萧荣觉得自己可以像将军说的那样,回家抱孩子,洗洗睡了。 虎豹骑是定边骑军的老对手,熟悉程度,与西凉铁骑一般无二。对西凉诸将,有半个时辰的交手,他一定能确认主将为谁。 身为大将,都是有自己独特风格的,比如华雄善攻,徐荣善守,樊稠攻守兼备。体现在战场上,士卒的调动,会有不同。 虎豹骑副统领曹纯,他的风格,与樊稠有点类似。不同在于,他更加注重整体阵型之间的协调,分阵合进会更多。 种种细节,都是分析敌将的根据所在。面对陷阵军骑兵营的走马观花,没有人能保存实力,萧荣的推断,更不会出错。 魏延前冲而来,与关羽交手,萧荣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biqubao.com 他知道,自己的武艺,和二将都有差距,看,恐怕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将精力集中在指挥上,占到敌军更多的便宜。 这个时候,还想着占便宜?当然!骑军作战,很多时候就是各种便宜的累积,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足以决定战局成败。 好的骑军统领,必须是占便宜的高手,这个道理原本就存在,也为大家所接受。只不过有了叶欢之后,稍稍有些变味。 当年在边军与异族对战,叶欢解说战术之时,都能让麾下士卒感觉到“恶寒”,最著名的,就是那个脸上笑嘻嘻,手里捅刀子。 再往后,这个特色,被铁骑营和三大王牌发扬光大了。也许受到主将当日气势的影响,看在别人眼里,就有点“贼眉鼠眼”。 尤其是九曲,吸收了叶欢的新名词,九曲成了所有战将口中,“偷感”最重的一支骑军,甚至会成为辨别他们的标准。 但再往后,就不灵了,因为所有的定边骑军,都能表现出“偷感”。 比如眼前,当魏延的凉州军一曲全力发挥,开始张牙舞爪之际,陷阵骑兵营的表现,落在曹纯眼中,熟悉的“偷感”又来了。 当那种感觉袭来之时,曹纯的警戒心立刻随之拉满,全神戒备。 占便宜,是一种普通的说法。换个高大上的版本,叶欢也有。叫做“积小胜为大胜”!或者是群狼战法的另一个叫法。 以往,在面对敌军堂堂之阵时,想用骑兵的高机动性零敲碎打占便宜,一是难度极大,二是大将自有风度,有时不屑于此。 但在定边军,可没有这句话,叶欢和战将们下的军令,就是明明白白的只占便宜不吃亏,且将之发展成了主要战术。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步,就是放风筝战术的极限演绎,强大的骑军,利用骑射,能将空间和射程的优势,发挥到极限程度。 比如臧空和郎骑竹率领的九曲,极限施展“放风筝”战术之时,能精确到什么地步?训练之中的数据,普遍一到三步之间。 听上去,或许不够直观,你想象一下,战马高速奔驰之中,一到三步的距离,需要多少时间?再配合动作,已然是人类极限了。 定边军骑军的骑弓,最大杀伤射程,可以达到两百步。但要发挥最强的威力,他们往往会把距离定在一百二十步。 这个距离,曹军骑军的骑弓,已经可以还击了,但威力方面,是有区别的。配合高超的骑术,提前的预判,可以打出高伤害。 就算自己也有损失,战损比一定是定边军占优。 带着这个想法,在战阵上实战多次,不断的摸索中,与敌军的“极限距离”,也在不断缩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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