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阵,曹纯的军令一下,虎豹骑前后阵型相合,一瞬之间,箭如飞蝗。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等的就是将军军令下达。 如今的虎豹骑,已经可以掌握骑射的战术,亦得到了西凉铁骑诸将的认可。只不过出自樊稠口中的那句话,稍显刺耳。 “子和将军,如今虎豹骑射,比得上河东之战的铁骑营了。嗯,三六九曲除外。”樊稠说完之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其时,不少军官是微微皱眉的,河东之战,还在联军讨董之前,是叶欢潜入洛阳,救出天子之后,率定边军大战董卓。 那一战的结果,双方口径出奇的一致,各有折损,平分秋色。 在其余很多诸侯眼中,已然是定边军实力的展现,要知道,当时的董卓,需要天下共同攻之,叶郎定边,靠一己之力…… 唯有似曹操、袁术、袁绍、孙坚这般,与定边军有过合作,对之战力有深入了解的诸侯,才会隐隐觉得,其中有猫腻。 尤其是江东猛虎孙坚,他和叶欢联手,打了凉州平叛,讨伐北宫望的一战。对定边军的战力,他是了解最深的一个。 董卓的西凉军,能和叶欢的定边军平分秋色?假如没有曹操的登高一呼,还能理解,有了此事,董卓不可能全力以赴。 兵力优势一旦不足,西凉铁骑能打得过定边军?没有意外的话,定边叶郎怕是未尽全力,或者说,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孙坚为叶欢找的原因是,东都的那场大病尚未痊愈,且在营救天子之时,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影响了他的指挥,方有此局。 此言一出,曹操等人是认可的,一众诸侯为此,也不免唏嘘一番。在他们眼中,若不是上军校尉冠军侯急病,怎会有今日? 董卓的西凉铁骑的确实力强劲,但你不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叶欢的定边军,都稳稳压他一头,当时大汉极有中兴之状。 先帝和叶欢,也像极了武帝与霍去病,但后者的遭遇,再度…… 唯有曹操留了一个心眼,他一直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多年之后,终于在亲历者董卓口中,得到了答案。biqubao.com 那一瞬间,曹操先是不信,说叶欢是王莽,是为了形势需要。说一向忠心耿耿的叶欢会谋朝篡位,曹操自己都不相信。 经过详细的思考之后,他是能体会到当日叶欢的心情的。天下不忠之人,岂独董仲颖一个,他想借之手,杀了那些不义之辈。 “哼!要都是欢与孟德兄这般,董仲颖根本不足为惧!”现在再回头去想象叶欢当日之言,曹操不免有豁然开朗之感。 也就是说,即使有董卓之言,曹操依旧没有怀疑叶欢的忠心。 只不过说出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了,董卓之言,亦更加坚定了某些人的决心。比如大汉皇叔刘备,比如王佐之才荀彧。 如此能凝聚军心士气,曹操是绝对不会为叶欢说话的。河东一战的谜团,也由此揭开,是定边军为了保存实力之举。 樊稠口中,虎豹骑比的上当日除三六九曲之外的铁骑营,那是十年前之事,听上去,的确有些不顺耳,曹纯却是认可的。 在他眼中,边疆大战之后,定边骑军在骑射战术上,已经做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尖水平,即使白马义从,也要稍逊一筹。 樊稠之言,是对虎豹骑的肯定,同时也在告诉曹纯,他精炼的骑军士卒,和定边相比,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可谓忠言。 河东之战的时的铁骑营,上下合阵,箭矢如蝗这种表现,是轻车熟路,举手之劳。曹军为之,此刻亦有不小的威力。 曹纯发动战术,也是想看看,陷阵骑军会如何应对。而答案,比他想像之中,来的快的多,敌军甚至领先了虎豹骑。 几乎就在他吐出合阵二字之时,陷阵骑军就动了,他们转向,瞬间加速,奔向更远之处,在他们加速之时,虎豹骑才出手。 相差多少,最多两三息时间,但以陷阵骑兵的速度,足够他们奔行出二十步了。有了这段距离,虎豹骑的出手会再加调整。 借着这一瞬,又是七八步,二十七八步,加在一起说明什么?说明陷阵骑兵,已经脱离了曹军骑射,威力最大的范围。 曹纯可以确定,因为对手的撤退,只到了一百三十步,便开始回身放箭。在搅乱了敌军的第一轮攻势之后,瞬间反攻。 幽州之战后,没有任何一支骑军,能与定边互抢先手。方才一阵的表现,再度证明这个结论的正确性,毋庸置疑。 萧荣不下达军令,是对自己的应对有所预判,亦是对麾下士卒,随机应变能力的最大信任,在那个距离,他们时间充足。 相隔近百步,再好的眼力,你也看不清敌军的动作。但看不清,却不代表判断不出,陷阵骑兵营的感觉,比双眼更精准。 当他们用出极限互换战术之后,敌军可能会有的应对,早已了然于胸。曹纯的应对不可谓不准确,却已经被人用过了。 凹陷阵型,拉开空间,吸引敌军靠近,再利用阵型的优势,瞬间反击。在某一段时间之内,形成人数和空间上的优势。 提出这种应对之法的,并不是骑军战将,而是陷阵军统领高顺!他在萧荣刻苦训练战术之时,为之提供了种种应对之法。 高顺之言,从来没有人会忽视,即使没有高将军,陷阵骑兵有着顶级的陪练阵容。以定边军的气氛,什么应对想不出来? 曹纯下令,敌军一动,陷阵骑兵营士卒便有熟悉之感,本能告诉他们,曹军会用什么样的战术,我又该如何与之应对。 反应接踵而来,便是抢在敌军发动之前,瞬间加速后撤。之前,他们一直在不断迂回,也让此时的加速,变得更加顺畅。 二十七八步的距离,不单单是加速后撤,间中,陷阵士卒依旧可以精准卡点,射出两箭,作为对敌军的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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