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地乞饶的薛庆,周尘不免有些感慨。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会想到,堂堂大周国公,道源境强者,竟然会丝毫不顾及颜面,像条可怜虫般向他跪地求饶。 这般场景,要是旁人看到,非要惊掉大牙不可。 不过这也从侧面验证了那句话,越是身居高位者,越是怕死! “放过你?” 想到这,周尘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笑容,像是看傻子般看着跪在地上的薛庆,摇头道:“薛国公啊,你老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 “打得过就斩尽杀绝,打不过就跪地求饶,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不,七殿下,不是我想杀你的。” 薛庆顿时被吓的面如死灰,磕头如捣蒜,“是叶家,是叶擎天那老匹夫逼我这么做的。”biqubao.com “我本打算等殿下你回皇城,就备下厚礼亲自登门道歉,可叶擎天那老匹夫非说殿下你睚眦必报,绝无可能原谅吾等....” “所以后来你就答应了?”薛庆话还没说完,周尘便笑问道。 薛庆神色一僵,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不,没有……” “无所谓了。” 周尘摆了摆手,俯身凑到薛庆面前,轻声道,“薛国公,本王只问你一句,若是此时此刻,跪在地上的是我,薛国公可愿放我一马啊?” 听了这话,薛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连连点头,“当然愿意。” “是吗?” 周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再次开口,笑容灿烂,“可本王不愿意啊。” 薛庆脸色一变,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求饶,他的眸子骤然一暗,紧接着,整个身躯便是轰然坠地,眉心处多出了一个血窟窿。 道源境大修,就此殒命! 临死之际,薛庆的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采,似是不敢相信周尘居然会如此果断和无情,连一丝机会都不肯给他。 “像你这种人,就算掌握着你的道魂,我也不敢用你啊。” 周尘收回手指,看着薛庆倒在地上的尸体,嘴角泛起一丝讥讽。 掌握道魂虽说的确是掌握道源境的一种手段,但却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周乾之所以能掌控华云天他们,除了有道魂这一个原因,也与周乾本就对华云天他们有知遇之恩,平日也对他们不薄有关。 而像薛庆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心里一肚子坏水,哪怕有道魂在手上,他也不敢保证其能忠心耿耿。 与其担心他有一天会反水,倒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反正薛庆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尤其是现在连噬魂镜都没了的情况下,实力就更弱了。 “竖子尔敢!” “怎么会如此?” 空中,正在与赵云白起大打出手的黑袍人和顾不言,看到这一幕,都是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薛庆就这么死了。 作为今天行动的首要目标,哪怕是在激战时,他们也一直在关注着周尘这边的动静 可直到现在,他们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原本大好的局面,短短几息间,就突然逆转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令他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也根本来不及采取任何的行动,等到他们想要救援时,两大道源境强者,一个被擒,一个被杀,其中一位还是以速度著称的大秦第一杀手。 寒號你到底在做什么?谁能告诉本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被擒的寒號,顾不言气的差点吐血。 作为少数几个知道寒號身份的人,他对寒號的实力再清楚不过,哪怕是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面对寒號的刺杀,也会有殒命的风险。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带寒號来大周的原因,就是怕大周这边的人不靠谱,杀不死周尘,所以才用寒號给这次行动上个保险,在关键时刻,刺杀周尘。 可现在,仅仅一个照面,他苦心安排的寒號就被生擒了?一丝扣死米? 若不是知道寒號的底细,他真的会怀疑寒號早就已经叛变了,方才是故意被周尘的人抓的。 正在与白起厮杀的黑袍人,看着薛庆倒地的尸体,一颗心同样在滴血。 他们布局多时,不仅没能杀死周尘,薛庆还死了。 虽说薛庆的实力不是太强,可好歹也是道源境,他这一死,七大世家的实力瞬间被削弱了一大截,今后想要抵抗大周皇族,就更加困难了。 想到这,黑袍人不禁握紧了拳头,目光一转,冷冷的看向周尘。 现在杀了周尘,他们尚有喘息的机会,若是周尘不死,以后再想杀他,可谓难如登天,而且以周尘的突破速度,也不会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念至此处,黑袍人身形一闪,丢下与他缠斗的白起,直扑周尘而来。 另一边,顾不言同样也是如此,只不过他的目的除了灭杀周尘外,也是为了营救寒號。 不管如何,寒號都是他们大秦的高手,绝不能死在周尘的手上。 …… 伴随着薛庆的陨落,沧州之地,一望无际的血云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笼罩天际。 狂风怒号,呼啸声犹如天地间的哀鸣,不多时,空中更是飘下了血雨,撒向四方。 “天地恸哭,沧州有道源境陨落!” 摘星楼顶,一直在关注沧州动静的周北斗,看着笼罩在沧州上方的血云,骤然色变,瞬间站了起来。 “是谁?” 他虽然擅长观察天象,但现在身处沧州的道源境本身就有好几个,而且因为道源境大战的缘故,那里的天机早已混乱,凭他的实力,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陨落的到底是谁。 想到这,周北斗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锦绣宫,嘀咕道: “里面的人应该能知道吧?” “哈哈哈……” 周北斗刚说完,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从锦绣宫内传来,笑声越来越大,犹如滚滚天雷,震动苍穹。 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得意与自豪,可谓畅快至极。 “是陛下……” 周北斗认出了笑声的主人,顿时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失声道: “获胜的莫不是七殿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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